第二天上學,周岸剛一將作業交上去林敬就發現了那是鬱雲崢的筆跡。
其實那和他平時寫的字已經不一樣了,但林敬還是發現了。
因為之前他幫自己寫作業的時候也會刻意用這樣的筆跡寫,一模一樣的。
隻是林敬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樣的筆跡會出現在周岸的作業本上。
所以,鬱雲崢怎麽會幫周岸寫作業?
林敬想要問,但到底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這一天的時間中,他也刻意觀察了他們兩個,但兩人並沒有什麽異常,別說有什麽親密的舉動,甚至連話都沒有說兩句。
但越是這樣,林敬就越是覺得不對勁。
在這之前,兩人可從來沒有這樣過。
為什麽?
欲蓋彌彰?
林敬的心情莫名的開始煩躁起來,但受到這個影響的人好像隻有自己,鬱雲崢和阮南枝的關係還是和從前一樣膩乎,下了課就不見了人。
他如此高調,現在不僅僅是他們兩個班,整個年紀甚至全校都知道他們兩個談戀愛了。
讓林敬更加覺得不忿的是,別人談戀愛都是通報批評叫家長,偏偏他們兩個老師就好像是瞎了一樣,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這件事他還和周岸說了一下。
但麵對他的控訴,周岸隻輕笑了笑。
那笑容讓林敬更加覺得心裏沒底。
他原本就是想要借著吐槽告訴周岸這件事情,讓她不要再跟鬱雲崢糾纏不清。
但她似乎沒有get到自己的意思,每天交上來的作業還是鬱雲崢的筆跡。
很快的,林敬又覺得不對。
如果鬱雲崢不願意,為什麽要幫她寫作業?
這樣看來,好像是鬱雲崢在纏著她不放?
林敬的思緒越發亂了。
更要命的是,他知道他們兩個現在住在一起!
鬱雲崢卻絲毫沒有感覺到他的糾結痛苦,每天該跟他一起吃飯還是一起吃飯,一起打球還是打球。
終於,林敬忍不住說道,“那個……你現在每天和周岸住在一起,你們沒什麽吧?”
那時兩人正在小賣部中,鬱雲崢正幫阮南枝挑選著麵包,在聽見林敬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臉色頓時變了,手更是一把將林敬的嘴巴捂住。
“你瘋了?這件事幹嘛說出來?”
“別人不知道嗎?”
“廢話,當然不知道,這又不是什麽好事,你還想我拿著個大喇叭到處宣傳嗎?”
鬱雲崢的話說著,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怎麽看都好像是一副煩不勝煩的樣子。
林敬頓了一下後,又說道,“那你幫她寫作業……”
“還不是她威脅的。”鬱雲崢皺著眉頭,“這件事要是在學校裏傳開不知道要被說的多麽難聽,我可不想成為別人的談資。”
聽見這句話,林敬這才算是鬆了口氣。
然後,他笑了起來,“這樣,我幫你吧?”
他的話讓鬱雲崢一愣,“什麽?”
“我幫你給她寫啊!”
“為什麽?”
“我……我這不是看你辛苦嗎?藝術節快來了吧?我看你這段時間都沒有時間去找阮南枝了。”
這倒是實話。
鬱雲崢倒也不糾結了,朝他點點頭,“謝了兄弟。”
林敬這才笑了起來。
而那個時候,鬱雲崢也已經選好了幫阮南枝買的東西,直接結賬出去。
這兩天他的確有些忙,雖然學生會的事情他可以丟給副會長去管,但也不能真的當個甩手掌櫃,這段時間藝術節的各種節目都已經開始排練了,他每天放學後基本都在那裏盯著,每天不變的隻剩下給她買早餐這件事。
阮南枝倒也理解,而且她也從來不粘人。
此時接了鬱雲崢的東西後甚至還說了,“你要是忙的話也不用天天過來,我早餐也可以自己去買的。”
她說的認真,鬱雲崢的臉卻是垮了下來,“你不想吃我買的早餐?”
他這情緒讓阮南枝一愣,隨即搖頭,“我就是怕你太累了,你看看你的黑眼圈。”
聽見她的這句話,鬱雲崢這才發現自己的臉色的確不太好看。
這兩天他睡的的確比較少,學生會那邊的事情不說,他還得做作業,做完了還得幫周岸抄一份,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不過任何的疲倦在此時阮南枝的關懷後瞬間消失不見。
他笑了起來,“我沒事,給你買東西這點時間還是有的。”
阮南枝也沒再說什麽,隻朝他點點頭。
“那個……晚上我們排演節目,你來嗎?”
“下周要月考了,我可能沒時間。”她回答。
“哦。”
“你有節目嗎?”
鬱雲崢搖頭,他一向不喜歡這樣高調的拋頭露麵。
“那我去看什麽?”
“看我工作呀,我現在可是導演的身份。”
阮南枝忍不住笑了起來,卻依舊沒說要去。
鬱雲崢倒也沒再勉強她,揉了揉她的頭發後,說道,“行吧,那我回去上課了。”
“嗯。”
阮南枝也轉身,但很快的,她又想起了什麽,看向他,“這兩天周岸在你家怎麽樣?”
那時已經接近早讀的時間了,走廊上沒有什麽人,但阮南枝那毫不掩飾的聲音還是讓鬱雲崢的心頭一跳,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圍後,這才看向她,“沒怎麽樣,跟我沒什麽關係。”
“那個人還有來找她嗎?”
“這我倒是不清楚了,不過她上下學都是司機接送的,應該沒有什麽機會接觸。”
那司機還是她自己的,鬱雲崢不習慣坐車上學,所以他都是自己騎單車或者坐公交,所以這麽多天,根本沒有人發現他們是從一個地方出來的。
不過也正常,畢竟鬱雲崢家裏是全華城保密性最高的富人區,除非刻意在意。
聽了鬱雲崢的話後,阮南枝這才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去上課吧。”
鬱雲崢朝她笑了笑,“那我走了?”
“嗯。”
“要不要親一下?”
“鬱雲崢,你想死?”
阮南枝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鬱雲崢自然是看出來了,笑了笑後,轉身就跑。
阮南枝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懷裏的東西,終於磨蹭著回到了教室。
雖然嘴上說不去,但放學的時候阮南枝還是去小賣部買了水去大禮堂。
鬱雲崢果然很忙碌。
這次藝術節參加的不僅他們學校的師生,據說上層的人也要過來考察,所以學校抓的很緊,中心思想一定要是積極向上的節目才能上,鬱雲崢不僅要過節目還得幫他們排練,忙的口幹舌燥的。
就在那個時候,耳後突然一涼。
他的眼睛微微一沉,猛地轉過頭時,卻對上了阮南枝的眼睛。
她正笑著看著他,“鬱會長,辛苦了。”
那笑容讓鬱雲崢的瞳孔微微一縮,然後喉嚨都有些發緊了。
其他忙碌的人自然也看見了他們兩個這狀況,一個個也都不忙活了開始起哄。
換做是以前阮南枝肯定不喜歡這樣的環境,但那個時候,她也沒有討,隻看著他,“不喝嗎?”
鬱雲崢這才回過神來,將水接過去的同時也將她的手一把握住!
起哄聲頓時更加大了。
有人甚至開始跟阮南枝搭話,“同學,就送一瓶水啊?我們難道不配嗎?”
“廢話,你當然不配了!”
調侃聲不斷,鬱雲崢卻沒有生氣,將身上的錢包直接丟給他們,“去買,每個人都有份。”
話說完也不等他們反應過來,直接拉著阮南枝的手就走。
阮南枝倒也沒有反抗,任由他拉著自己往前。
禮堂的後麵還有幾個準備室,此時裏麵都堆放著亂七八糟的樂器和衣服,但鬱雲崢沒有管,拉著她進去後,直接將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