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繁的腳步倒是很快停下,然後,轉過頭來看她。
鹿笙正皺眉看著她,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自己該從何說起。
林繁倒是朝她笑了笑,“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沒什麽,時間晚了,你回去小心一點。”
鹿笙終於還是扯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林繁沒再說什麽,應了一聲後就直接轉身離開。
而那個時候,鹿笙終於看向了躺在沙發上的人。
抿了抿嘴唇後,她轉身進了廚房,倒了杯蜂蜜水出來。
“鬱霆望。”她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他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鹿笙將他拉著坐了起來,手上的杯子也小心翼翼的抵在了他的唇邊。
那個時候,鬱霆望總算是恢複了一些清醒,隨便喝了兩口後就再次睡了過去。
鹿笙忍不住推了他一下,“上去睡!”
他哼了一聲,沒有回答。
鹿笙心裏還憋著氣,本來是想要將他直接丟在這裏不管的,但在看了看他後,終於還是不忍心,將他攙扶起來,往樓上走。
他的身體不是一般的重。
鹿笙被他壓的有些喘不上氣來,好幾次都想要直接將他丟下去,但最終還是忍住了這個衝動,隻咬緊了牙關扛著他上去。
剛一進房間,他突然摟住了她的肩膀,然後,鹿笙整個人就被他直接壓在了**。
這動作讓鹿笙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狠狠的推了他一下,“鬱霆望,你騙我的?!”
他沒有回答,卻是已經低頭準備吻她,鹿笙心中氣極,想也不想的將頭轉開。
他卻不在意,直接將腦袋埋在了她的脖子,鹿笙的牙齒不由咬緊了,正準備將他推開的時候,他呢喃的聲音突然傳來,“別生氣了。”
他的話讓鹿笙的眉頭頓時皺起。
生氣……
他還知道自己是在生氣呢?
“我和她沒什麽。”他又說道,“這一點信心,你不應該沒有的。”
的確。
他們之間這麽多的事情都已經經曆過來了,這一點挫折似乎什麽都算不上,更何況,憑借他的手段,想要做什麽的話,多的是不讓自己知道的手段。
但她心裏還是不安。
那是一種很莫名的感覺,這兩天,她隻覺得心髒處好像有什麽東西一直在瘋狂的撕裂著,那樣急迫的想要從裏麵衝出來一樣。
但那到底是什麽,連鹿笙自己都不知道。
……
第二天,鹿笙和往常一樣去學校上課。
雖然沒辦法和年輕人相比,但鹿笙隻上這麽一門課,而且她也真的花費了不少的時間,所以進步算是很快,在抓到了門路後,學起來也要容易多了。
至於她的那些同學,如同阮依依之類的人,這段時間倒是很安靜。
這讓鹿笙也算是鬆了口氣。
畢竟她不想一直在一種烏煙瘴氣的氛圍下學習。
至於林繁,後麵鹿笙沒再去刻意觀察她和鬱霆望之間的關係,這麽一來,她自己倒是輕鬆了不少。
反正,如果鬱霆望真的存了那樣的心思,就算她再怎麽防備也沒有用。
該是她的,就會是她的。
這天,下課後鹿笙正準備和尋常一樣離開教室的時候,阮依依突然走到了她的眼前。
鹿笙的眉頭頓時皺起。
她這邊剛覺得眼前的人總算是消停了,阮依依不會就這麽讓她失望了吧?
“鹿同學。”阮依依臉上是盈盈的笑容,“那個……我知道我之前做了一些不應該的事情,對你造成了一些傷害,真的對不起。”
她的樣子看上去倒也誠摯。
鹿笙看著,眉頭不由向上挑了一下,“不用,我沒有放在心上。”
這倒是實話。
“是這樣的,下周末是我生日,我開了一個派對,邀請了班上的同學,還有我父親生意場上的很多人都會來,他知道我跟你是同學很開心,叫我一定要邀請你和鬱總過來,這是請柬。”
話說完,她已經將請柬遞了過來。
鹿笙低頭看了一眼後,“真的很抱歉,下周末我可能沒有……”
“姐姐,我知道過去的事情是我不對,主要是因為……在你來之前,我一直都是班上同學的焦點,但自從你來了後,他們就不再關注我了,你也是我這個年紀過來的,應該會很明白我這種心情吧?所以,我那個時候是真的不懂事,不是故意的。”
阮依依的樣子看上去倒是很認真。
但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話聽上去,就是讓鹿笙覺得很別扭。
不過她也沒有再說什麽,隻將請柬接了過去,“我知道了,有時間的話,我一定會過去的。”
“太好了姐姐!”阮依依倒是很開心了,一把將她的手握住,“你可一定要來,我等你哦!”
話說完,她這才將鹿笙的手鬆開,轉身離開。
不知道是真的開心還是其他,在往前走的時候,她的馬尾還跟著一搖一晃,鹿笙看了一會兒後才收回了目光,轉身離開。
那天晚上,鬱霆望也難得在晚飯的時候回來了。
因為聯係加班的緣故,之前他每天回來的時候陶陶都已經睡著了,所以他都好長時間沒有見到自己父親了,此時看見他,陶陶立即興奮的喊了好幾聲爸爸。
鬱霆望的臉上是盈盈的笑容。
鹿笙還在那裏看書,發現他進來後也沒有什麽反應,隻抬了一下眼睛。
在跟陶陶膩乎了一會兒後,他在她身邊坐下,“看什麽?”
鹿笙將手上的原版小說給他看,“教授讓我們翻譯這一段。”
“嗯,這在網上一搜就有了吧?”
他的話讓鹿笙很是震驚,轉頭看向他,“你之前做過這種事情?”
“我學外語也不用做這樣的作業,更何況,你以後也不是想要做翻譯,這樣的作業其實沒有什麽意義。”
“不管怎麽樣,人家布置了作業我就該好好做,而不是這樣作弊。”
鹿笙的話說著,鄙視了他一下。
鬱霆望笑了笑,“好吧,是我不對,我現在肚子餓了,可以吃飯了嗎?”
“可以了。”
旁邊的保姆先說道,“鬱總,太太,可以上座了。”
鹿笙倒也沒有堅持,將手上的書直接合上。
在坐下來的時候,鹿笙才想起了一件事情,“對了,下個周末你有時間嗎?”
“嗯?”
“我班上有個同學要開生日會,給了我請柬。”
“哦?你不是說你跟你的同學相處的都不好嗎?”
他的話讓鹿笙不由噎了一下,在過了一會兒後,她才說道,“之前是不好,但這次人家主動跟我求和了,我就想著是不是該順著台階下,畢竟她之後要是一直針對我的話,我也很煩。”
“你是想要去玩吧?”他一眼看透她的心思。
鹿笙揚了一下眉頭,“你不去就算了,當我沒說。”
“你想去就去,下周末……我行程還未定,我可以讓人送你。”
“算了,人家父親好像也是某個集團的老板,可能也是為了巴結你才給我的請柬,到時候你不去,我一個人也尷尬。”
“請柬呢?我看看。”
鹿笙倒也沒有猶豫,直接讓人將客廳的請柬遞給了他。
看了一眼上麵的名字後,鬱霆望的眉頭似乎微微一皺。
“怎麽?你認識?”
“不認識。”他回答,“可以,到時候我陪你去吧。”
“你工作忙嗎?”
“忙也有時間過去。”鬱霆望朝她一笑,“難得你有興致去什麽地方,我當然得陪著。”
“爸爸。”就在這時,旁邊的陶陶突然說道,“遊樂園。”
他現在還無法一次性說很多話,但表達的意思也很明白了,他想要去遊樂園。
但下一刻,鬱霆望卻是說道,“那地方有什麽好玩的?等你長大了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