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遠驍沒有回答,隻低頭踢了踢腳邊的石頭。
他沉默,林繁也懶得跟他多費口舌,正準備繼續往前走的時候,鹿遠驍的聲音又再次傳來,“聽說你現在的工作是鬱霆望給你安排的?”
林繁的腳步停下,卻沒有回頭。
她沉默著等著他後麵的話。
鹿遠驍輕笑了一聲後,說道,“你該不會以為他給了你這麽一點小恩小惠就是將你放在心上了吧?我告訴你吧,別說現在鹿笙還活著,就算她死了,你也不會有機會的。”
“關你屁事?!”林繁終於忍不住,轉過頭說道,“我愛做什麽就做什麽,我就算是給鬱霆望當備胎,當舔狗也是我自己願意,跟你有什麽關係?”
林繁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了。
她之前怎麽就沒有發現這個人會這樣的難纏?
明明那個時候對她厭惡至極的人是他,明明那個時候,說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自己的人是他,現在又做出一副好像關心自己的樣子是想要做什麽?
彰顯他的高高在上?
林繁隻想要冷笑。
鹿遠驍沒有想到林繁的話會這樣的難聽,當即也有些回答不上來了,嘴唇更是一點點的抿緊!
“你還真的是賤啊!”終於,他冷笑了一聲後說道。
“那也是我願意!”
林繁不願意繼續跟他糾纏,抬腳就要往前的時候,鹿遠驍卻突然從後麵衝上來,將她的手扣住,狠狠的一扯!
林繁手上的東西頓時落了一地!
“鹿遠驍!你是不是有病!?”林繁終於怒了,手更是狠狠的將他推開,“你閑的沒事了是吧?我的事情跟你有什麽關係!?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還是跟著我,我馬上報警!”
“不用在我麵前做出多麽高尚的樣子。”鹿遠驍冷笑了一聲,“林繁,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你不就是為了錢,為了爬上去嗎?我現在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神經病!”
“隻要你幫我,我甚至可以娶你,如何?”
那個時候,林繁原本已經要彎腰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了,在聽見他這句話時,她的動作卻又停在了原地,然後,她慢慢抬起頭來看他。
那樣子讓鹿遠驍臉上的笑容頓時更加深了幾分。
他就知道,隻有這樣的條件才能讓這個女人有興趣。
頓了一下後,他很快說道,“你現在已經取得鬱霆望的信任了,接下來你就要求到他公司去工作,隻要你配合我,我保證,以後……我會給你很好的生活的。”
話音落下,鹿遠驍的手也搭在了林繁的肩膀上,眸光認真的,“隻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如何?”
林繁突然笑了出來。
“真的?”
“當然是真的,隻要……”
鹿遠驍的話還沒說完,林繁已經直接抬腳,狠狠往他的小腿上踹了一下!
那動作是鹿遠驍怎麽也沒有想到的,那扣著她的手頓時鬆開了,人也皺著眉頭彎下腰!
“怪不得鹿笙說你這人陰險狡詐,怎麽也上不了台麵。”林繁冷笑著說道,“還真的是這樣,鹿遠驍,你真的讓人覺得惡心!”
“惡心?”鹿遠驍的牙齒也一點點的咬了起來,“林繁,你該不會忘了,你在蘆城的親人吧?”
她的話讓林繁的臉色頓時變了,“什麽意思?你要做什麽?!”
鹿遠驍沒有回答她的話,隻冷笑著看著她。
“你這是什麽表情?鹿遠驍,我在問你話!”
林繁的話說著,手已經控製不住的將他的衣領抓住!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動我的家人的話,我一定……”
“一定什麽?一定不會放過我?林繁,你有那個本事嗎?鬱霆望真的會為了你撐腰嗎?林繁,不要自不量力了,現在鬱霆望會幫你,不過是因為他對你的一點施舍而已!你還真以為你在他心裏能占據什麽位置嗎?”
林繁不說話了,臉色卻是越發的難看!
“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就過來找我,但你最好抓緊時間,畢竟……再過兩天會發生什麽事情,我自己也不知道。”
……
鹿笙出院的那一天天氣很好。
原本已經入冬的華城那一天陽光燦爛,鹿笙整個身體都覺得暖洋洋的。
辛露還在值班,隻讓花店送了一束花過來表達了意思,林繁倒是過來了,隻是表情似乎有些不對。
鹿笙原本是想要仔細問她的,但鬱霆望怕她吹了風會感冒,直接催促她上車了,鹿笙那到了嘴邊的話就這樣咽了回去。
林繁也沒有跟他們上車,最後,留在醫院門口的人反而是她。
“我們送你吧?”
鹿笙忍不住說道。
林繁搖搖頭,“我還得去公司,打車就好了。”
“那我們電話聯係。”
“可以。”
聽見林繁的回答後,鹿笙這才轉開了眼睛,而那個時候,鬱霆望也已經發動了車子。
鹿笙還是趴在車窗上看著林繁。
一直到完全看不見了後,她才看向鬱霆望,“好像有點奇怪。”
“什麽奇怪?”
“林繁的樣子。”鹿笙的話說著,眉頭微微皺起,“你不覺得嗎?”
“沒什麽感覺。”
顯然,他從來不會將多餘的目光留在其他人的身上,以前不會,現在更不會。
鹿笙想了想,“鹿遠驍還在華城嗎?”
“嗯。”
“他到底想要做什麽?鹿氏現在在蘆城肯定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吧?他一直留在這邊要做什麽?”
“誰知道呢。”
鬱霆望回答的很是漫不經心,似乎根本就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看著他那樣子,鹿笙倒也沒有再追問了,隻垂下眼睛。
鬱霆望看了看她後,伸手將她的握住,“好了,一切有我在,你擔心這些做什麽?”
聽見他這句話,鹿笙這才微微笑了一下,點頭,“嗯!”
……
這麽長時間沒有見到鹿笙陶陶自然是興奮的,從鹿笙回來的那一刻開始他就一直鬧騰著要讓鹿笙抱,甚至連午覺都不願意睡,更不許其他人將他從鹿笙的身上抱開。
鬱霆望在旁邊看著,臉色越發的難看。
“他是一個男孩子,這麽粘人不正常吧?”
他說道。
鹿笙忍不住笑,“這個年紀的孩子都粘人的。”
“那也不行,你剛出院,需要休息。”
鬱霆望的話說著,手已經伸過來,一把將陶陶從她懷裏拽了出來!
“媽媽!”
陶陶立即開始哭,但剛嚎了幾聲,鬱霆望已經看向他。
那淩厲的目光讓他頓時不敢哭了,就紅著眼睛和鼻子看著他,喉嚨是不斷的咽嗚。
鹿笙不忍,正準備將他抱回來時,鬱霆望卻是將她的手握住,“你看你的手都冷成什麽樣子了!跟我上去休息!”
話說完,他將孩子直接丟給了一直照顧他的保姆,自己拉著鹿笙上樓。
鹿笙轉頭看了看陶陶,卻發現他的目光一直跟著自己,那哀怨的小眼神讓她的心都要碎了。
“我沒事,要不我還是去看看孩……”
鹿笙的話還沒說完,鬱霆望已經看向她,那不容置疑的目光讓她頓時說不出話了,未了,隻能點頭,“好吧,我知道了。”
鬱霆望這滿意了,將她安置在了**,“你好好休息,孩子我會讓人好好照顧的,這麽長時間到過來了,這一會兒能出什麽事情?”
“嗯,我知道了。”
鹿笙的話說著,卻是忍不住笑了出來,看著她那樣子,鬱霆望不由皺起眉頭,“你笑什麽?”
“你是真的想讓我好好休息嗎?還是你覺得我今天一整天都跟孩子在一起,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