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笙最後還是坐了下來。
電視還在繼續播放著電視劇,林繁就坐在那裏麵無表情的看著,唐澄則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他們兩個。
那種目光,讓鹿笙覺得很不舒服。
終於,林繁先看了一眼時間,說道,“鬱霆望從公司回來要這麽長時間嗎?我打個電話催一下吧!”
“不用了,鬱總既然還沒到,肯定是有什麽事情給耽誤了,我等一下,不要緊的。”
“你不要緊我咬緊。”林繁看著她,笑眯眯的說道,“我還有事呢,不能這麽陪著你。”
唐澄沒想到林繁居然敢這麽跟自己說話,那到了嘴邊的話頓時被堵了回去,而那個時候,林繁也已經將電話撥了過去,“一位姓唐的小姐說找你有事,在家這邊等你,你知道嗎?”
電話那邊的人也不知道說了什麽,林繁的眉頭不由微微向上挑了一下,“哦?好吧,我知道了,你快點。”
掛了電話後,林繁這才看向唐澄,“怎麽回事唐小姐,鬱霆望說,他不知道你在這裏的事情。”
“是嗎?那應該是我手底下的人沒有跟他談清楚吧,沒關係,他現在應該過來了吧?”
“嗯。”
唐澄這顯然是不打算接林繁的話了,林繁也不再自討沒趣,反正她現在也隻能在這裏坐著,她也懶得管她。
很快的,一集電視播完了,趁著片頭曲,林繁起身去了洗手間。
也是在那個時候,唐澄這才看向鹿笙,“鹿笙,我真的是不得不佩服你。”
這突然的一句話讓鹿笙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睛也看向她。
“你是怎麽做到的?現在……鬱總都已經有了新女朋友了,你居然還能跟條癩皮狗一樣的呆在這裏,你都不知道羞恥的嗎?”
她的話讓鹿笙的手頓時握緊了,但也隻是那一瞬間。
很快的,她又將手鬆開,輕聲說道,“這是我們的事,跟你有關係嗎?”
“嗬嗬……跟我是沒有什麽關係,我就是覺得無恥的有些匪夷所思了,好奇而已。”
“多謝你的關心,我很好。”
鹿笙的聲音淡然。
而那態度,無疑讓唐澄的怒火頓時上來了。
無視……
就是這樣無視的表情!
不僅僅是鹿笙,就連那個林繁對她也都是這樣!
他們憑什麽無視自己!?
不管怎麽樣,自己都是唐家的女兒,她父親在L城有著莫大的權勢,但到了這邊後,她卻發現所有人都隻將她當成了一個花瓶,甚至笑話!
是啊,誰都知道江淮是一個廢人了,她卻還是嫁給了他,在別人眼裏,她不是笑話是什麽?
但其他人也就算了,鹿笙又憑什麽?!
想到這裏,唐澄那握著茶杯的手不由攥緊了,正好那個時候,鹿笙也準備起身,唐澄幹脆直接鬆手!
那藍白色的茶杯就這樣摔落在了地上,連帶著裏麵滾燙的茶水,那濺起來的水珠立即將鹿笙的小腿燙紅了一片!
“唉喲,真不好意思!”
唐澄趕緊說道,臉上卻是笑嘻嘻的,“我不是故意的!”
鹿笙早就注意到她的動作了,但她的反應到底還是慢了一拍,雖然避免那茶杯直接砸在自己的腳上,但那些濺起來的茶水卻還是落在了她的小腿上。
她倒也沒有說什麽,隻往後退了兩步,“沒事。”
“這得趕緊收拾一下吧?”
唐澄定定的看著她。
鹿笙抿了抿嘴唇後,轉身,“我去拿掃把。”
“麻煩了。”
唐澄笑著回答。
而那個時候,林繁也正好從洗手間回來,唐澄當然不會去提醒她,等鹿笙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林繁一腳踩向那碎片的地方!
“林小姐小心!”
聽見聲音,林繁不由一愣,正準備轉過頭去看鹿笙的時候,唐澄卻突然站了起來,“哎呀,我剛才打碎了一個杯子,你可不要踩著了!”
話說著,她就要拉著林繁離開,但她這不拉不要緊,林繁原本就還有些重心不穩,她這一拉,林繁整個人便直接坐在了地上!
“林小姐!”
鹿笙的臉色頓時變了,整個人更是直接衝了上來!
林繁身下已經有鮮血蔓延出來,眉頭更是緊緊的擰起!
那個時候,鬱霆望正好回來,看見這狀況,他立即幾步上前,一把將鹿笙推開!
他很快將林繁拉了起來,在發現她身下的血跡時,他的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怎麽回事?”
“我沒事。”林繁趕緊說了一句,“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這裏怎麽會有碎片!”
“不好意思鬱總,是我不小心打碎了杯子。”唐澄倒是承認了。
但鬱霆望根本不看她,隻扭頭看向鹿笙,“有碎片為什麽不及時打掃!?”
鹿笙回答不上來。
而他也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丟下這句話後,他便直接抱著林繁出去。
轉眼間,客廳便隻剩下了鹿笙和唐澄。
“嗬嗬,看來,你在這個家裏真的隻是傭人啊。”唐澄笑著說道,“剛才為什麽不跟我說,虧我還以為林繁這麽有肚量,居然真的能容忍和另一個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呢!”
鹿笙沒有回答,但眼睛卻是死死的盯著她看!
那眼神讓唐澄的眸色頓時沉下!
“怎麽?這麽看著我是什麽意思?不服氣?”
“你是故意的對嗎?”鹿笙咬著牙說道,“你想要針對我的話,就衝著我來好了,你為什麽要對林繁下手?”
“喲,你還護著她呢?你還是多想想你現在的處境吧!”唐澄冷笑了一聲後,說道,“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不過,你最好還是好好打掃一下這裏吧!作為一個合格的保姆,這才是你應該做的事情!”
笑嘻嘻的將自己的話說完後,唐澄轉身就走!
鹿笙還是站在那裏沒動。
她的雙手忍不住攥緊了,但很快的,一股刺痛傳來。
她有些失神的低頭,這才發現自己手掌心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嵌入了一塊碎片,在自己握緊拳頭的時候,鮮血便這樣湧了出來。
應該是……剛才鬱霆望推開她的時候,她手撐在地麵上才弄成的吧?
鹿笙不知道。
此時,也不願意去想。
……
鬱霆望很快帶了林繁回來。
隻是一些小傷口而已,在醫院處理完兩人便回來了。
但鬱霆望的臉色一直都不好看。
回來時發現鹿笙正愣愣的坐在沙發上時,他更是直接說道,“愣著做什麽?上來幫忙!”
他的聲音陰沉冷冽,鹿笙聽著,身體不由一震,然後,低著頭緩緩上前。
林繁的傷口多數是在大腿處,將藥丟給鹿笙後,鬱霆望便直接走了出去,鹿笙也不說什麽,隻低頭幫林繁擦藥。
“我沒事。”林繁倒是主動說了一句,“他心情不好,是在借題發揮而已,你不用難過。”
難過?
鹿笙心裏並沒有這樣的感覺。
相反,她覺得自己已經有些麻木了。
就好像是一塊已經反複發作了無數次的傷口一樣,現在再怎麽戳痛,都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知覺。
林繁沒有聽見她的回答,卻也沒有再說什麽,隻安靜的趴在**。
“對不起。”
突然,鹿笙說道。
這句話讓林繁一愣,隨即看向她。
“受傷的人,不應該是你的。”鹿笙低聲說道,“是我連累了你。”
“嗬嗬,那就記著,以後有機會的話,可要好好的還我這份恩情。”
林繁說的認真,鹿笙聽著卻是不由楞了一下,在過了一會兒後,她才苦笑了一聲,“好,如果……有那個機會的話。”
而且,還得她能活到那個時候。
鹿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