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上一次的見麵沒能讓鹿笙和鬱霆望說上什麽,但王憲在兩天後準備再次前往警局的時候,還是聯係了鹿笙。

但讓他意外的是,鹿笙居然拒絕了一同前往的邀請。

王憲倒是有些意外。

不過想到當時那個場景,他覺得可能是因為鹿笙心裏很不好受,所以倒也理解,沒再繼續說什麽。

而鬱霆望顯然是有期待的。

今日見到的時候,他的頭發都明顯比之前整齊了許多,王憲進去的時候,他就定定的看著他。

直到發現,真的隻有王憲一個人。

那一刻他眼睛裏閃過的,是明顯的失望。

王憲看著,身體都不由微微一凜,但很快的,他說道,“鹿小姐……有事所以……”

“沒事。”鬱霆望很快笑了笑,說道,“她不來也好,可能看著我,她也會覺得難受吧?”

話雖然這樣說,但鬱霆望臉上的失望卻又是那樣的明顯,王憲看著,眉頭都不由皺了起來,但很快的,他轉開話題,說道,“對了鬱先生,今天我來是有一個好消息要帶給你的。”

“哦?”

“關於這次的事情,我找到了一個突破口,而且也有人主動聯係我,可以幫你做一些證明……”

訪談的時間很快過去。

而關於鬱霆望案子的審理日期也已經確定下來。

就在兩天後。

王憲又跟鬱霆望交代一些事情後,這才離開了警局。

雖然不太確定鹿笙的狀態如何,但在拿到法院的通知書後,他還是給鹿笙打了電話。

“鹿小姐,鬱先生的審理日期已經定下來了,就在兩天後,你要一同出席嗎?”

王憲的話說完,那邊的人顯然沉默了下來。

加上一開始她就沒有說話,王憲突然有些懷疑她到底有沒有聽自己說話。

“鹿小姐?鹿小姐?”

他的這句話音落下時,那邊的人也終於有了一些反應,說道,“我聽見了。”

“所以,到時候你能……”

“我不去了。”

鹿笙這輕飄飄的一聲回答,讓王憲不由一愣!

說真的,他打這通電話,與其說是詢問鹿笙的態度,不如說是通知。

因為他下意識的認為,鹿笙是肯定會出席的。

隻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鹿笙居然會拒絕,而且……還是這樣的幹脆!

“為什麽?”他脫口而出。

“沒有……為什麽。”鹿笙咬了咬牙後,說道,“我不想去,僅此而已。”

“但鬱先生會想看見你的,而且這段時間我們有了新的突破口,我有信心,可以將刑期降到兩年以下。”

“是嗎?那真的是好事。”

鹿笙的回答,讓王憲再次愣在了原地。

因為她的語氣是那樣的平靜,像是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又像是一種沒有感情的敷衍。

王憲原本以為,她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會特別的開心,但現在看來……似乎是自己錯了。

但,不應該是這樣啊!

按照鹿笙對鬱霆望在乎的程度,她應該很開心才對!

“王律師,你還有什麽事情嗎?”

就在王憲想著這些的時候,那邊的人已經開口說道。

王憲隻能略帶僵硬的回答,“沒有了……”

“那就先這樣吧,有事我們再聯係。”

話說完,鹿笙便直接將電話掛斷,連給王憲再多說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給。

王憲的眉頭不由擰緊了。

正好那個時候,薛珊的電話也已經過來,“王律師,鬱總的案子什麽時候開庭?”

……

很快的,兩天的時間過去。

開庭的日期也終於到來。

為了不影響鬱霆望的心情,王憲沒有告訴他鹿笙沒有出席的事情,鬱霆望在出現的那一瞬間,眼睛卻是先看了一圈周圍。

顯然,他是在找鹿笙的身影。

他當然沒有看到。

在發現這一點的時候,他明顯有些錯愕。

王憲忍不住上前說道,“鬱先生,你沒有問題吧?”

“嗯,沒有。”鬱霆望倒是很快回過神來,低聲回答。

審理很快開始。

一開始王憲沒有任何的進展和把握是因為沒有人證和物證,因為鹿笙和鬱霆望的特殊關係,所以她也不能出場作證,因為誰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們兩個蓄謀的陷害的手段。

案子才會這樣進入一個死循環的階段。

但這段時間,王憲卻接到了人主動的聯係,說見到了當時姚曉迦挾持鹿笙的狀況,並且願意主動作證。

這無疑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突破,所以審理過程也是出奇的順利。

薛珊也在現場,過程中她的手機響了兩次,全部都是鹿笙打來的。

薛珊對於她這段時間對鬱霆望漠不關心的態度本來就不滿,此時又是在法庭上,她直接將電話掛斷。

兩個之後,鹿笙就沒有再打了。

而那個時候,審判也已經進入了最後的階段,法官已經開始商討最後的結果,暫時安靜了下來。

薛珊看了看手機屏幕,正想著要不要給鹿笙回個電話的時候,她已經發了信息過來。

“我走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薛珊的臉色頓時變了,隨即想也不想的將電話撥了回去。

鹿笙倒是很快接了起來,“喂?”

“你的信息是什麽意思?”薛珊咬著牙說道,“走了是什麽意思?”

“我要回蘆城了。”

鹿笙平靜的說道。

“為什麽?這麽突然?!”

薛珊的話說著,聲音都不由提高了幾分,周圍的人都老了過來,但薛珊已經顧不上那麽多,咬著牙繼續說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你難道連審判的結果都不想知道,就要這麽走了?”

“我飛機很快就要起飛了,手機得關了,真的……對不起。”

鹿笙的話說完,薛珊忍不住笑了出來,“對不起?不,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能有什麽對不起我的?你對不起的人可不是我!”

薛珊的話說完,直接將電話掛斷!

而那個時候,王憲也上前來了,“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

聽見他的話,薛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聲音太大了,周圍的人都齊刷刷的看向了她這邊。

薛珊的牙齒不由咬緊,在過了一會兒後,這才低聲說道,“鹿笙的電話……”

“鹿小姐?她現在在什麽地方?真的太好了,如果鬱總能在這個時候見到她的話肯定會特別的開……”

“她不會來了。”

薛珊這一句回答,讓王憲接下來的言語頓時消失!

那一瞬間,他甚至覺得是自己聽錯了。

在過了一會兒後,他才有些難以置信的問,“你說什麽?”

“鹿笙她不會來了。”薛珊咬著牙說道,“她已經打算回蘆城了,現在已經在飛機上!”

“這怎麽可能?!”王憲脫口而出,“她這是……已經不想管鬱先生的結果如何了嗎?”

不管怎麽樣,就算再著急,心裏但凡是對鬱霆望有些在乎,她都不應該這個時候走啊!

但鹿笙的做法就是在清楚的告訴薛珊和王憲,她能做到毫不在乎。

王憲也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麽事情,此時也來不及顧上那麽多,隻對薛珊說道,“現在結果馬上就要出來了,千萬不能再出什麽差錯,也絕對不能讓鬱先生知道這件事情!”

薛珊沒有說話,但眼睛裏卻是明顯的陰沉。

顯然,她對鹿笙這樣的做法不僅僅是不理解,都已經有些怨恨了!

王憲隻能再重複了一次,“你聽見我的話了嗎?”

“聽見了……”薛珊終於說道,“所以,你也知道吧?鬱總這麽做有多不值得!為了這麽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