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前，鹿笙就是這樣打算的。
但此時真的從鬱霆望的口中聽見，她的眼睛還是忍不住瞪大！
她原本以為，按照鬱霆望的性格和做事的習慣，或許會想盡辦法的，甚至強硬的將她留下。
但現在，他卻主動說……要幫她離開？
鹿笙不懂。
鬱霆望自然也看出了鹿笙的心思，輕笑了一聲後，說道，“這是你想要的不是嗎？”
“為什麽？”
話說著，鹿笙忍不住咬緊牙齒，眉頭更是緊緊的皺了起來！
那瞬間，她甚至沒有感覺到半分的開心，隻覺得……氣憤！
但很快的，她又想，這是他想要做的什麽計劃？
現在跟自己說這些，是不是有什麽目的！？
就在鹿笙想著這些的時候，鬱霆望已經回答，“這樣，你能活的開心輕鬆一些，不是嗎？”
這一句輕輕的反問，讓鹿笙頓時啞然！
她的整個人幾乎都愣在了原地，眼睛更是難以置信的看著麵前的人。
他這麽做隻是為了……讓她開心一點？
為什麽？
雖然鹿笙也知道自己目前的狀態不對，她也已經努力的想要改變，但真的聽見他這樣跟自己說的時候，她還是覺得……詫異。
或者該說是……震驚。
如果是別人倒也算了。
但成全別人這樣的事情，鹿笙從來沒有想象過有一天，會發生在鬱霆望的身上。
而且，之前他不還細心安排，讓自己進入了展爍，就為了讓楊非成時時盯著自己麽？
現在又為什麽……
鹿笙想不出來。
但那個時候，鬱霆望卻已經幾步上前來！
他那突然靠近的腳步讓鹿笙嚇了一跳，人也下意識的要往後退，但她忘了自己是在一個什麽樣的環境，這一退，整個人幾乎都是往後翻的狀態！
這一下，自己倒好像真的是要想不開了！
但問題是，她剛才可一點也沒有這個想法！
好在鬱霆望的反應很快，鹿笙的驚心動魄也隻在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很快被他一把拽了回去，然後穩穩當當的被他摟入懷中！
驚魂未定的鹿笙完全沒有回過神來，所以此時，也隻愣愣的被他抱著。
直到他的聲音傳來，“以後，不要到這麽危險的地方了，知道嗎？”
聽見他的聲音，鹿笙這才回過神，隨即用力的，將他推開，人也往後退了兩步。
大概一米五的距離，鹿笙想，這就是他們之間安全的界限。
而此時，鬱霆望卻沒有和之前一樣再次往前，而是認真的詢問，“你覺得如何？”
顯然，他的問題還停留在他跟鹿笙提出的建議中。
在楊非成跟他說，鹿笙已經提出辭職的時候，鬱霆望就已經猜到了。
她想要離開。
還是不顧一切的那種。
而後，醫院傳來的消息也證實了他的想法。
她都已經在尋找可以讓李觀年轉院的方法了。
但他也知道，李觀年目前的狀態還有鹿笙能尋求到的辦法，可能並不能讓她達成心願。
這個時候他也不能再偷偷幫她了。
因為，就算別人不暴露，她自己肯定也會想到這一點，到時候肯定會更加排斥甚至生氣，所以，他還不如這樣直截了當的告訴她。
讓她自己去做選擇。
此時他再次說起這件事情，鹿笙卻依舊不知道怎麽回答。
她下意識的反應當然是拒絕。
但那一刻，她的言語卻又是被堵在了喉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也不用著急回答我，好好……想想吧。”
鬱霆望也不逼她，話輕輕落下後，人卻已經轉身！
看著他的背影，鹿笙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那你呢？”
這似乎不是她應該關心的問題。
畢竟他的狀況，甚至他的死活，她都應該置之不理了才是。
但她還是忍不住問。
鬱霆望的腳步也在那瞬間停下！
他似乎是想回頭看她的，但在那瞬間，他還是控製住了自己，隻輕聲回答，“放心吧，我會好好的。”
放心？
她才不是擔心他！
鹿笙想要這樣回答，但鬱霆望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消失在了天台的門口。
鹿笙盯著空****的平台，突然覺得，眼前的一切……好像隻是自己做的一個夢而已。
鬱霆望其實根本就沒來過。
剛才他說的一切，也不過是她的想象。
鹿笙是這樣想的，但此時心裏又有一個聲音在無比清晰的告訴她。
並不是。
所以，他真的想要她走麽？
那一刻，就連鹿笙都有些意外。
因為那時候她腦海中想到的居然是……他想要她走？
但很快的，這個想法就被鹿笙切斷。
他怎麽想的，跟她並沒有一點關係！
重點在於……她想不想走？
……
第二天是周末，鹿笙不用去上班，一整天的時間，她就在房裏呆著。
她想了很多事情，但最後腦袋又都變成了一片空白，等她回過神來時，一整個周末就已經過去。
而周一她去上班的時候，楊非成也直接通知她，她可以走了。
雖然鹿笙的交接工作早就已經完成，她也早已做好了離開的準備，但此時真的從楊非成的口中說出來。
她還是不由一愣！
楊非成也看出了她的心思，揚了一下眉頭，“怎麽，是不是又舍不得走了？”
他的話讓鹿笙立即回過神來，“沒有。”
這回答可以說是幹脆利落。
楊非成倒也不意外，點點頭，“我已經跟人事部的人交代好了，今天你就可以離開。”
“好。”
鹿笙也沒再說什麽，直接轉身！
那帶了幾分決絕的背影讓楊非成不免有些發愣，但很快的，他又說道，“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鹿笙原本就走的不快，在聽見他這句話時，她的腳步很快也停在了原地，然後，緩緩轉過頭看他。
“我……還沒想好。”
鹿笙這回答倒是讓楊非成有些意外了。
按照當時鹿笙跟自己辭職的那個氣勢，他還以為她都已經找好了下家，怎麽也沒想到，她居然會是這樣的回答。
而且按照她的性格，這應該也不是騙他的。
楊非成在頓了頓後，說道，“那你就這樣辭職了？”
“嗯……”
“你想離開華城？”
鹿笙沒給楊非成一個確切的答案，他也隻能這樣迂回的問了。
其實對於他個人，鹿笙的去向他根本就不在意，甚至對這段時間的傳聞，他覺得鹿笙真的這麽走了對他也是一件好事。
但畢竟他前麵還有另一個人不是？
他從鹿笙這裏套出來的信息，主要也是為了想要告訴另一個人……
鹿笙何嚐不知道楊非成的想法？
但那個時候，她倒也沒有任何的回避，隻直接回答，“是。”
“那……你想好去哪裏了嗎？”
“李觀年還在這裏，我可能走不了。”
鹿笙的這一聲實誠的回答倒是讓楊非成馬上信服了。
的確，目前李觀年的狀況對她來說的確算是一件棘手的事情，換做是別人，可能都在想要不要放棄他了。
但看鹿笙這樣子，顯然是不可能的。
“或許你有沒有想過……”
楊非成正要嚐試著說點什麽，鹿笙卻已經說道，“我會自己想辦法的，楊總，這段時間多謝你的照顧了，再見！”
她都已經這樣幹脆的將話題斬斷，楊非成自然也不會再說什麽，隻揚起嘴角露出一個不動聲色的笑容，“好，保重。”
“謝謝。”
丟下這輕飄飄的兩個字後，鹿笙直接轉身出去。
楊非成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歎了一聲。
他知道鬱霆望對鹿笙的感情，也知道鹿笙現在糾結和痛苦的原因是什麽，所以，他才覺得可惜。
但很快的，他又自嘲的笑了一下。
就他目前的處境……似乎也不比他們好很多。
感情中畫地為牢的人，可不僅僅是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