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但你恨的人,應該不僅僅是鬱霆望,還有鹿笙吧?”
鹿遠驍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荀若雲剛才所有想說的話全部消失!
她甚至愣在了原地。
他說的沒錯。
荀若雲是恨鬱霆望,恨他這麽快就忘了他們之間所有的一切,如今就好像丟垃圾一樣的丟掉了他們之間的一切,她也恨鹿笙,因為如果不是鹿笙,鬱霆望根本就不會是現在這樣!
但是她最痛恨的人,卻是莊涵。
不僅僅是因為他對自己動手,更是因為他,毀掉了自己對未來所有的幻想!
原本,她也可以往前走的!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真的離不開誰。
她原本也可以和鬱霆望一樣,什麽都不在乎的,丟下以前的一切的。
但是莊涵卻毀了這一切!
所以,她最恨的人,其實是他!
然而,這樣的想法也僅僅是在荀若雲自己心裏罷了。
就好像是莊涵對她做的一切,她也想將他那張麵具在所有人麵前撕開!
但是沒到那個時候,她又怎麽能這樣做?
她必須要給自己留退路,不管多麽不堪。
可是現在……鹿遠驍卻是看出了她所有的想法!
這讓荀若雲吃驚,更多的,是不安!
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很快的,鹿遠驍也回答了她的疑惑,“你說,如果可以一次性的,將你所有痛恨的人鏟除,是不是一件很痛快的事?”
“你要做什麽?!”
荀若雲咬著牙說道。
“恩?你不願意?”
“我……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你不要以為你隨便挑唆兩句我就會聽從你的安排,我不是你的棋子!”
荀若雲當然知道鹿遠驍不會平白無故的幫她。
畢竟在這之前,兩人可以說是毫無交集,他怎麽可能會幫她?
所以現在,荀若雲的話也沒有任何的猶豫!
聽見她的話,鹿遠驍倒也不著急,隻微微一笑,“當然了,這個主動權永遠在你手上,如果想要夥伴的話,隨時找我就可以。”
留下這麽輕飄飄的一句話後,鹿遠驍就離開了她房間。
荀若雲站在原地,眼睛卻是不斷地瞪大!
什麽意思?
鹿遠驍這一步是什麽意思?
他想要做什麽?
她想要問,但那個時候,鹿遠驍的身影早已遠去,她也來不及開頭。
最後留在她房間裏的,隻有那幾張照片。
荀若雲這個時候哪裏還看得了這些東西,當即將照片攥在手上,然後,扔進了垃圾桶!
……
第二天,鹿笙就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的去公司上班。
但不知道為什麽,剛一到公司,她就覺得周圍人看著自己的臉色有些不對,原本正討論著什麽的辦公室在她進去的瞬間也安靜下來!
這種眾矢之的的感覺讓鹿笙的眉頭不由微微皺了起來,正想打聽一下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時,楊非成的電話卻先過來了,讓她去辦公室一趟。
還真的出事了?
鹿笙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往他辦公室走。
楊非成也直接,“雲海的項目從今天開始,不用你跟了。”
雖然這個項目鹿笙一直以來也隻是掛個名而已,算不上是負責人,但此時聽楊非成這樣說,她的眉頭還是忍不住皺了起來,然後,脫口而出,“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你之前不是還很抵觸,不想負責這個項目嗎?怎麽,現在讓你願望成真,你倒是不願意了?”
“不是……”
鹿笙抿了抿嘴唇,“但你之前不是說,鬱……淩封那邊希望我能接手負責?”
看了看麵前的人,鹿笙到底還是將鬱霆望的名字咽了回去,變成了簡單陌生的,淩封。
楊非成何嚐不知道鹿笙那點心思,頓了頓後,隻說道,“我已經跟鬱總說過了,他也同意。”
鹿笙頓時不說話了。
她當然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能這樣簡單。
但現在她一時間也想不出來,楊非成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為什麽突然要她退出這個項目?
“怎麽,你舍不得了嗎?”
突然,楊非成又說道。
這句話讓鹿笙的身體不由一震,隨即想也不想的說道,“怎麽可能?”
她否認的很快,臉色更是越發的嚴肅!
顯然,她並不喜歡這樣的玩笑。
楊非成倒也沒有繼續打趣她,隻點點頭,“那就這樣吧,我會讓人跟你交接的,接下來的工作安排,你聽你們經理的就好。”
楊非成的話說完,麵前的人卻是沒動了。
那樣子讓楊非成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還有事?”
“沒有了……”
其實那個時候,鹿笙是想要繼續追問的。
但在看了看楊非成後,她到底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她知道,如果她繼續追問,楊非成肯定要多說什麽,而她又實在懶得解釋,所以,那些話就這樣被她咽了回去。
因此,她也沒再說什麽,直接轉身出去。
看了看她的背影後,楊非成這才拿起手機,給那邊的人打了電話,“我這邊都已經安排好了,你那邊是什麽情況?”
“還不確定。”
“不確定你讓我這麽著急將鹿笙擇出去?如果對方根本就沒有動手的想法呢?”
“早點防範到底還是好的。”
他的話說完,楊非成卻是冷笑了一聲,“你這是謹慎過頭了,我可從來沒見你這樣小心翼翼過,隻是你這樣……人家也未必懂你和理解你。”
“就這樣吧。”
那邊的人顯然不願意繼續跟他掰扯了,直接要將電話掛斷,楊非成卻又說道,“那你呢?你給自己留後路了嗎?”
“你就不用擔心這個了,反正你是肯定不會有事的。”
“這我當然知道。”
楊非成還想再說什麽,但那邊的人,已經直接掛斷了電話。
那些到了嘴邊的話,楊非成也隻好咽了回去。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來,看著外麵。
鹿笙的背影早就消失不見了。
其實那個時候,楊非成很想將這一切的事情告訴鹿笙,然後問她,被這樣的一個男人護著,是什麽感覺。
但他到底還是忍住了。
他怕自己說出來,會被那個人弄死。
……
從楊非成辦公室出來後,鹿笙就直接回到了辦公室。
和早上一樣,一看見她的身影,原本都還在說著什麽的人都在那瞬間停了下來,定定的看著她。
那一種此地無銀的感覺讓鹿笙覺得有些好笑。
但她也沒管那麽多,直接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
八卦的人群中總是會有那麽一個按捺不住的。
所以,在鹿笙坐下來沒多久,很快就有人上前來了,“鹿笙,聽說……雲海的項目你要退出了?”
原來他們討論了一個早上就是在說這件事情。
鹿笙頓時肯定了,卻也沒說什麽,隻點點頭,“嗯。”
“那楊總有說讓誰接手嗎?你為什麽突然要退出啊?”
“這是公司的安排,我也不知道。”
鹿笙的回答很是幹脆,也杜絕了其他八卦的可能。
對麵的人隻覺得自己好像碰了一輩子灰,也沒說什麽,幹笑了一聲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這一次他們討論倒是不避著鹿笙了。
“應該還是因為鬱總的關係吧?”
“你說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她和鬱總到底還有沒有關係?”
“誰知道?但你看楊總對她殷勤的樣子,肯定是因為鬱總吧?”
“那她現在又為什麽退出了雲海的項目?”
周圍的聲音不斷,昨晚鹿笙也沒休息好,此時她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要炸開了一樣,也終於忍不住,直接站了起來!
這動作讓周圍的很多人都嚇了一跳,眼睛也齊刷刷的看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