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她還曾經坐著這輛車回來過。
說是前段時間,似乎也已經過去很久了。
一個月?
還是十幾天?
鹿笙有些記不太清楚了。
她隻知道從那一次後,他們就再也沒有再見過麵。
雖然還是在同一座城市中,甚至他們兩家公司還是保持一樣的合作,但他們就真的沒有再見過彼此,如同這個城市形形色色的,無數的陌生人一樣!
所以此時看見他的車子,除了一開始的震驚外,鹿笙倒也沒有再做出什麽表情,抿了抿嘴唇後,很快垂下眼睛,就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看見一樣繼續往前麵走。
她原本以為,他是來找她的。
想想他們這裏也不過是最普通的小區,年份也有一段時間了,而且淩封距離這裏……很遠。
所以,鹿笙總不能相信,他是路過。
但就算心裏清楚,那個時候鹿笙的腳步還是沒有任何的停頓,在不得不經過那輛車旁邊的時候,甚至連往裏麵看一眼都沒有。
讓她意外的是,等她走了好長的一段路後,身後的人卻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情況讓鹿笙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難道,他隻是偷偷來這裏的?
說真的,這事情鹿笙倒不懷疑他會做出來。
但他既然要偷偷來,又為什麽將車停在這邊?
還是在她必經的路上!
鹿笙的眉頭不由皺緊了,在猶豫了好一會兒後,終於還是返了回去。
那個時候,她真的隻是想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但在看見車內的情況時,她頓時愣在了原地。
很顯然,他是……睡著了。
他的眼睛閉著,腦袋靠在車窗上,因此鹿笙站在旁邊的時候,能將他的臉看的很清楚。
他似乎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過了,此時睡的很沉,下巴上仿佛還有沒有刮幹淨的胡渣,和平日裏總是一絲不苟的他顯然完全不一樣。
鹿笙看了看他,伸出的手更是猶豫了很久後,終於還是沒忍住,輕輕的敲了一下車窗。
他倒是很快醒了。
似乎是也很奇怪自己為什麽在車內睡著了,他的眼睛裏顯然有些茫然,轉過頭時,卻正好看見了這邊的鹿笙。
他並不著急將車窗搖下,眼睛定定的看了她許久,似乎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過了一會兒後,他終於確認了眼前的一切,也沒有猶豫,直接開門下車。
“你怎麽……”
他想要問她為什麽會在這裏,但很快的,他反應過來,這是在她的小區門口,出現在這裏的自己……似乎才是奇怪的那一個。
於是那一刻,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鹿笙自然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抿了抿嘴唇後,說道,“鬱總,你是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沒,就是……在這附近辦事,剛好路過。”
這麽扯的謊言此時他說起來倒是麵不改色心不跳的。
鹿笙倒也沒有拆穿他,這哦了一聲後,幹脆的轉身。
那樣子,很顯然是事不關己,準備走了。
但下一刻,鬱霆望卻是說道,“飯點到了,要不一起吃個飯吧?”
“不用,我吃過了。”
其實鹿笙根本什麽都沒有吃,但此時為了斷絕掉他的想法,隻能這樣回答。
那邊的人顯然頓了一下,然後,他才緩緩說道,“但我還沒有吃。”
他的聲音很輕,似乎隻是自己喃喃的自語。
但還是一字不差的被鹿笙聽見了,而且……她總覺得他的話聽上去,可憐巴巴的。
當然了,可憐巴巴這樣的形容詞很快就被鹿笙否認掉。
他麽?
鬱霆望?
怎麽可能?
但那個時候,她的腳步終於還是停了下來,然後,轉頭看向他。
鬱霆望自然也是察覺到了她的反應,立即看向她,嘴角微微向上揚起。
鹿笙很少看見他笑。
就算是他們感情最好的那段時間,他也很少在她麵前笑得這樣……開心過。
那眼睛,更好像是一個期待著禮物的……孩子一樣。
但很快的,鹿笙便意識到了自己形容的不妥當。
孩子?
如果讓人知道,叱吒商場的鬱霆望此時被她形容成一個孩子,可能會想笑掉大牙吧?
她倒也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糾結下去,抿了抿嘴唇後,隻說道,“走吧。”
“好。”
鬱霆望倒是什麽都沒說,直接跟上她的腳步!
……
小區附近有很多餐廳,鹿笙也沒有顧忌鬱霆望的身份,隨便選了一個就走了進去。
顯然,對於在這種餐廳中吃飯鬱霆望並沒有什麽經驗,隻看見鹿笙熟練的拿過餐桌上的餐紙隨意的擦了擦椅子後,坐了下來。
鬱霆望也學著她這樣做了。
那時,老板也走了過來,在看見他一個大男人還這樣講究的時候,眉頭明顯嫌棄的皺了皺,卻沒說什麽,隻說道,“兩位,吃什麽?”
鹿笙沒說話,隻看向對麵的鬱霆望。
後者卻是有些茫然,顯然,他不知道這餐廳點菜居然……連份菜單都沒有?
鹿笙倒是已經料到了這種情況,也不多說什麽,直接轉頭看向老板,“就來份炒飯吧,要個排骨,湯,青菜……”
這一點,鹿笙就點了四五個菜。
鬱霆望看著,眉頭不由皺了起來,“我吃不了這麽多。”
“我也吃。”
鹿笙倒是直接回答。
鬱霆望不由一愣,正想問她不是吃過了麽?
但很快的,他反應過來,剛才的這句話,不過是她對自己的搪塞罷了。
既然知道,鬱霆望自然也沒有多問,隻安靜的坐在對麵,等著上菜。
鹿笙也沒再說其他。
正是飯點,餐廳內的生意還是不錯的,大部分都是住在附近的人,可能是鬱霆望的樣子和氣質過於吸引人,周圍幾桌的人顯然頻頻都往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鹿笙的眉頭不由皺了一下,倒不是因為這些目光的困擾,而是她怕這些人將鬱霆望曝光了後,會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就在那個時候,鬱霆望的聲音傳來,“李觀年,在醫院怎麽樣了?”
聽見他這句話,鹿笙這才嗯了一聲,“挺好的。”
“醫藥費……”
“我負擔得起。”
鹿笙知道他要說什麽,直接打斷說道。
鬱霆望倒也沒再說什麽,隻嗯了一聲,“那就好。”
除此之外,兩人再無交流。
菜很快上來了。
這餐廳生意雖然好,但味道卻是很一般,好在鹿笙對這些一向都沒有什麽研究和挑剔的,隻要能吃飽肚子就行。
對麵的鬱霆望也沒做什麽點評,在鹿笙抬頭的時候,卻發現他正端著碗,夾著飯一口一口慢條斯理的吃著。
明明是多麽尋常的大排檔,他弄的就好像是在高級餐廳一樣。
跟他這麽一對比,鹿笙也不好風卷殘雲了,隻能跟著降低了吃飯的速度。
這一頓飯就這樣花費了將近一個消失的時間。
這種地方客人的流動性本來就很快,他們旁邊的那一桌都已經換了第三波人了,鬱霆望還在那裏慢騰騰的喝著湯。
好幾次客人進來找不到桌子離開的時候,鹿笙都懷疑老板想拿著鍋鏟出來趕人了。
但好在到最後,這樣的事情還是沒有發生。
眼看著鬱霆望終於擦了擦嘴巴,鹿笙趕緊站起來,買單走人。
本來她就打算吃個飯就結束跟他之間的交集,但下一刻,鬱霆望的聲音卻是傳來,“我能上去你那裏一會兒麽?”
“不行。”
鹿笙想也不想的說道,眉頭更是緊緊的擰了起來!
“嗯……但我吃完飯半個小時內得吃藥,需要熱水。”他認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