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有些僵硬的氣氛,劉叔正想要說什麽時,鬱霆望卻突然笑了一下。
那突然的笑容讓劉叔一愣,隨即釋然。
也是,畢竟也正是因為隻有鹿笙敢這樣對鬱霆望,所以在他心裏,她才這樣特別吧?
他的擔心,倒是有些多餘了。
“我父親希望我們明天去看他而已。”
鬱霆望回答。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鹿笙皺著眉頭,“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過……你父親怎麽知道我回來了?”
“因為我沒有答應。”鬱霆望回答的很直接,“我明天有很多的工作,沒辦法過去,因為拒絕了,所以覺得沒有必要跟你說,僅此而已。”
“那你父親為什麽知道……”
“自然是我告訴他的,我也直接跟他說了,我要跟你結婚,給你一個隆重的婚禮。”
鬱霆望的這句話很是堅定。
在聽見他這句話的時候,鹿笙甚至有一種錯覺。
仿佛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讚同他這做法,他都不會管一樣。
那樣的,堅定。
此時,鹿笙在看了看他後,終於還是緩緩的點頭。
但很快的,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你沒有時間的話,我就自己去看他吧,正好我也很長時間沒有見到他了,我自己去拜訪……”
鹿笙的話還沒說完,鬱霆望想也不想的回答,“不要。”
他這句回答讓鹿笙一愣,眼睛也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我父親他……現在跟以前不大一樣了,等有時間了我帶你去見他就可以了。”
“不一樣是什麽意思?他生病了?”
“算是吧,反正等合適的時候,我會帶你去見他的。”
鬱霆望的話說完,卻發現麵前的人又不回答了,隻定定的看著他。
那目光讓鬱霆望有些無奈,輕歎了口氣後,說道,“他現在有些記不太清楚一些事情了,腦子也有些混亂,你一個人去的話,我怕他會說一些難聽的話讓你不開心。”
“哦,那好吧。”
聽他說完後,鹿笙這才終於滿意了,拿起筷子吃飯。
看著兩人那樣子,尤其是看見鬱霆望那樣認真嚴謹的跟她解釋的樣子,旁邊的劉叔看著倒是很想笑,但看著兩人已經都開始吃飯了,倒也沒再說什麽,隻笑眯眯的看著。
但是他和鬱霆望都沒想到,第二天鬱董會親自到雲望別墅這邊來。
那個時候,鹿笙還在樓上睡覺。
看見他後,劉叔立即上去叫了她。
鹿笙整個人都還是迷迷糊糊的狀態,畢竟昨晚又被鬱霆望折騰到半夜,在聽見劉叔說起“鬱董”這兩個字的時候,她才恢複了一些神智,“你說誰來了?”
“鬱董,鬱總的父親!”
聽見這句話,鹿笙這才徹底清醒過來,隨即換了套衣服,直奔樓下!
鬱董就坐在沙發上,手上拄著拐杖,臉色緊繃!
鹿笙看著,身體不由微微一凜,隨即上前,“您好,鬱董。”
聽見聲音,鬱董這才抬頭來看她。
“鹿小姐,好久不見。”
他的話讓鹿笙一愣!
“怎麽,你們還真的以為我是病糊塗了,什麽都記不得了嗎?”
聽見他的這句話,鹿笙這才回過神來,隨即搖頭,“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所以說,趙念寒的事情也是因為你才鬧成今天這樣的,是嗎?”
鹿笙沒有想到他會突然提起趙念寒這個人,楞了一下後,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皺起眉頭。
“你知道現在外界的人都是怎麽說他的嗎?說,他因為靠著趙念寒這一層關係吃光了姚氏銀行的紅利,現在有了新歡,就準備將趙念寒一腳踢開了!”
鬱董的話說著,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讓他陷入這樣輿論的人,是你吧?”
“但是鬱董,這件事情……我沒錯。”
鬱董原本是想要好好的數落她一番的,怎麽也沒有想到,鹿笙會直接這樣回答!
他臉上的表情頓時變了,眼睛也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麵前的人,“你說什麽?”
“這件事情原本就是趙念寒的錯,既然做錯了,就該承擔,不是麽?”
鹿笙抬起頭來,定定的看著他說道。
“她……她做錯了什麽?她做錯,原因還不是在你的身上!?如果不是因為你去g引鬱霆望的話,她會傷心難過到做出這樣的糊塗事?”
一開始,鹿笙還以為鬱董生病這件事情是鬱霆望杜撰出來的,因為他看上去是那樣正常。
但現在聽見他的話,再加上他看著自己的那和從前截然不同的眼神她才確定,眼前的人……確實不一樣了。
“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鬱董的話說著,手上的拐杖重重的戳在地麵!
“如果鬱董要這麽說的話,不如去找鬱霆望說吧。”
鹿笙這句話讓他頓時愣住!
“什麽意思?”
“畢竟這件事情歸根結底是因為他不是嗎?如果不是因為他,趙念寒也不會因為嫉妒我做出這種事情,所以你真正應該怪的人,該是鬱霆望才是。”
“你!”
鹿笙的話說完,鬱董的臉色頓時變了,人也直接站了起來,準備給鹿笙一個耳光!
但就在那個時候,鬱霆望的聲音傳來,“父親!”
這句話讓鬱董的動作頓時停在了原地,然後,顫抖著將手掌收了回去!
鹿笙記得以前,不管是什麽時候,這兩人一見麵就會直接杠上,誰也不服誰,但此時鬱董看見鬱霆望的瞬間,整個人卻突然縮了回去,隻緊皺著眉頭!
“您累了,我讓人送您回去吧。”
鬱霆望上前幾步,將鹿笙一把護在身後後,說道。
鬱董站在那裏,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說道,“反正不管如何,我是不會同意你們兩個結婚的!”
“我已經跟您說的很清楚了,我這輩子,隻會跟她結婚。”
“你對得起你母親嗎?”
鬱董這突然的一句話讓鬱霆望的身體一震!
鹿笙同樣如此,在過了很久後,她才終於鼓起勇氣,看向身邊的人。
他的臉色卻已經恢複了正常,平靜的說道,“如果我母親在世的話,她會同意讓我這樣做的。”
“她不會同意的,她不會同意的……”
鬱董的聲音很低,呢喃著也不知道是在跟鬱霆望說,還是在告訴自己。
鬱霆望卻不管他,直接讓人將他送了出去。
臨走之前,鬱董突然轉頭看了鹿笙一眼。
那深深的一眼讓鹿笙的心頭不由一跳!
但她還沒反應過來時,他的人已經被直接帶了出去。
“你沒事吧?”
鬱霆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也是在那個時候,鹿笙這才回過神,有些茫然的看向他。
“我……沒事。”
“嗯,沒事就好。”
“你父親他……”
“我會讓人將他送回去好好照顧的。”
“為什麽他會突然提起……”
鹿笙的話說著,話也突然停住,她緊緊的皺起眉頭,似乎是在思量著,自己應該怎麽將話進行下去。
鬱霆望倒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嗯了一聲後,說道,“兩年前,我父親有一天晚上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夢見我母親了。”
他的話說完,鹿笙的雙手頓時攥緊了,眼睛卻還是一動不動的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他說,我母親在夢中質問他為什麽沒有照顧好我,為什麽讓我陷入了眼前這樣的生活,從那天後,他的精神狀態就變得很不好,很多記憶都是混亂的,所以……他對你的態度,你也不要在意。”
“我不在意,但……你在意嗎?”
“嗯?”
“你……母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