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擋路的不是好狗

正在聊著,院裏一個丫頭快步走了進來說是溫穆颺快到王府了,婉瑜郡主臉上稍稍變了,起身就要走了。

“都呆著這麽許久了,我也該回去了。”婉瑜郡主急著起身,差點磕在桌角,還好素兒手疾眼快扶住了她,她抬眼瞥見墨瀲水眸中的笑意,臉上一紅,道:“都說你家王爺是閻羅煞,冷得跟冰山一樣,我可不敢跟他說話!”

墨瀲愕然一愣,沒想到她對溫穆颺是這樣的評價,轉而淺淺一笑,點點頭,輕啟朱唇突出一個“好”字,差素兒將婉瑜郡主送了出去。

東方的太陽照在窗戶紙上,映得屋內一片通黃,案幾上的雕花紫金爐裏焚著凝蓮香,嫋嫋縷縷淡薄如霧的青煙散得屋內越發靜怡。

墨瀲靠在床前手裏拿著一本書安靜得隻有雙眸在書頁上流連。

背後一陣溫暖,墨瀲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攬入了一個寬闊的懷抱,墨瀲沒有動,隻轉過頭,看著他淺笑。

屋內,伺候的丫頭都掩著笑退了出去,將門關好。

“猜猜今日我帶了什麽給你?”溫穆颺在她欲滴的嬌豔櫻唇上淺淺一吻,滿眼盡是笑意。

墨瀲轉過頭,背對著他,深深地靠著他的胸膛,沒有說話,眼睛盯著手裏的書,卻是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直到溫穆颺將一個燙金的請帖放到了她的書上。

墨瀲疑惑的轉過身,迎著溫穆颺帶著促狹之色的臉,翻開了請帖,是狩獵元節的帖子!狩獵元節不是一般人能參加的,高官貴人攜帶家眷也隻是帶著正夫人和嫡子女,如今溫穆颺卻給她拿來了請帖。

墨瀲眉梢展開笑意,轉身雙臂攀上溫穆颺的脖子,在他唇上烙上一吻,笑道:“爺對沁兒這麽好,這是回報!”

一聲驚呼,溫穆颺已經將墨瀲壓在了身下,一隻手墊在她的腰下,一邊吻著她的唇,急促的呼吸帶出從喉嚨處發出的聲音:“這點回報可不夠,讓爺告訴你怎麽樣才能回報得夠……”

耳邊的話帶著溫熱的濕氣傳入,墨瀲心裏一陣悸動,臉瞬間滾燙紅熱起來,想要說話,卻被溫穆颺堵住了嘴,漸漸地身子軟綿如絲,雙手也摟上了他的腰……

風,輕輕吹拂,荷花的清甜香馥如雨漸落,無聲無息,嫋嫋妖嬈令人迷醉,屋內一席幔帳遮住了滿床春光,院內淩雀畫眉的清美叫聲,遮擋了相擁之人的耳磨細語。

第二天,墨瀲剛用完早餐,如蘭就過來請墨瀲去琉璃閣。

墨瀲上前請安,鬱凝上前扶了墨瀲的手,溫婉的笑容裏盡是暖意:“這是在自家,妹妹就不必多禮了,待會兒祥雲閣的老板過來,給咱們量做狩獵元節要穿的衣裳。”

狩獵元節雖然是大多都是男人的活動,女人也要穿著精煉一些,萬一出了什麽狀況,行動也方便些。

“如此多謝姐姐了。”

墨瀲依舊是淡淡的,看盡鬱凝的眼裏,她唇畔微微勾了起來,雖然鬱凝極力隱忍,墨瀲還是看到她眼底的一抹酸澀。

昨日溫穆颺回來之後一直陪著墨瀲,根本沒有時間去琉璃閣告訴鬱凝這件事,這消息,應該是溫艼告訴鬱凝的吧,如此,她竟什麽都不介意,還主動給墨瀲做衣服,若不是她真心那便是她偽裝的太好了。

出城狩獵當日,各條官道全都閉路封鎖,禁止庶民通行,路邊買賣商肆全部勒令歇業,從皇城的道路兩側鋪設著一丈多高的龍騰錦帳,儀仗隊衣冠各異自成鮮明方陣,隊伍之間交替相銜而行,一時之間,旌旗冠蓋隨風招搖,遮天蔽日。

這一次,溫穆凨帶了並沒有帶太多妃嬪隨行,隻帶了柳妃,秦妃兩名新立的妃子,另外,太後向來喜好安靜,這次狩獵元節卻是破天荒的跟來了。

眾人之中,除了隨行官員攜帶的嫡親家眷,還有皇帝親自點的一批人,比如墨瀲,便是屬於這部分欽點之列的,當然前幾日剛到的斬月三皇子和月靈公主也在其受邀請之內。

隨行隊伍浩浩蕩蕩,墨瀲注意到,此次來的都是各家最出眾的小姐郡主們,想到這次斬月三皇子來的目的,墨瀲已經明白這次不僅僅是一次狩獵了。

隊伍沿路前行,三千禁衛軍護衛,再加上其他太醫宮婢,竟有近千人!

墨瀲坐在馬車裏,百無聊賴的打開車窗向外看,卻看到一匹純黑駿馬上正看向馬車的斬月三皇子月冥,他眼睛緊緊地盯著墨瀲,墨瀲一怔,卻沒有絲毫羞怯和慌亂,隻衝他淺淺一笑,便落下了窗帷。

月冥楞了一下,唇角勾起,手中緊拉韁繩,行至馬車前麵。

本來就是無聊至極,如今卻連外麵的景致都沒得看了,墨瀲索性拿出一本書看起來,馬車雖然平穩,卻也晃得有些頭暈,不知過了多久,便聽到素兒一聲:“夫人,到營地了。”

果然,隊伍停了下來,一陣人嚷馬嘶,女眷們紛紛從馬車上下來退到了一邊,人們開始安營紮帳篷,雜役門生火造飯。

女眷們聚集在一起嘰嘰喳喳,顯得十分興奮,甚至有人麵上稍帶羞澀地討論著哪家公子郡王在哪一頂帳篷裏。

墨瀲被吵得有些煩躁,便讓素兒去收拾東西,自己則喊了厲雨出去走走。

自從溫穆颺回來,厲雨便又派到了墨瀲的身邊,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主子的命令哪裏有違背的道理?所以,盡管千萬不願意,厲雨還是奉命在墨瀲身邊護她周全。

墨瀲穿著一身輕便的騎裝,小牛皮靴子,一路上踩著軟軟的青草,迎麵微風吹拂,說不出的清爽舒暢。

正在這時,一枝柳條逆風襲來,厲雨揚起軟劍,瞬間柳條化作無數碎屑散落下來,劍已經駕到了來人脖子上。

“啊……女俠饒命啊……”婉瑜郡主臉色瞬間白了,定在那裏移動也不敢動,隻嘴裏不停地喊饒命。

墨瀲一個眼神,厲雨放下了手裏的軟劍,脖子上一鬆,婉瑜郡主終於鬆了一口氣,稍稍緩過神,墨瀲還未開口,卻見婉瑜郡主一把抓住厲雨的胳膊,眼中星光閃閃,楚楚可憐道:“女俠姐姐,你教我武功吧!”

墨瀲顯然沒有料到她會如此,看著滿臉黑線的厲雨,一時竟忍不住笑起來。

婉瑜郡主看著墨瀲,雖然麵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臉紅了,卻依舊挺起胸膛:“不許笑我,誰叫你不肯教我,再說了,這位女俠姐姐肯定比二公主還要厲害,所以,我不拜你為師了,我要拜她!”

說著,婉瑜郡主雙手握拳,深深鞠一躬,像模像樣的真的拜起了厲雨,厲雨黑著臉還沒明白什麽狀況,隻退到墨瀲身邊,也不理婉瑜郡主。

時間差不多該回去了,墨瀲緩步往前走著,厲雨一聲不吭地跟著,身邊還有婉瑜郡主死死地抓著她的衣服,一個勁兒地說好話要拜厲雨為師,可是厲雨壓根沒有理她,任她自己在那裏絮絮叨叨。

墨瀲走著,眼前一個人影一晃,她停下了腳步,卻是月靈公主手持長鞭一臉蔑視地看著她。

墨瀲並不理會,向一邊挪了幾部,繼續往前走,卻不想月靈公主再一次擋在了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