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庚的大帳當中,隻有沈立跟他兩人,

“大將軍,這次的事情基本上已經結束了,滄海帝國受了這麽得的打擊之後,一段時間內必然不敢再犯,我也該跟幾個師兄們領著弟子回去了。”沈立跟趙元庚再說話時,已經沒有以前那種敬畏十足的感覺。

一是現在身體堪比龍族,基本不受威壓籠罩,二是經過一場大戰之後,沈立現在在任何的眼中,都足以跟趙元庚平起平坐。

如果不是他力挽狂瀾,這次虎翼軍不說全滅,至少也要死掉八成以上。

“沈兄弟現在就要走?”趙元庚的臉色已經不顯蒼白,受的傷在這幾天裏,早就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不過聽到沈立說要離開,還是頗為驚訝。

“嗯,我畢竟是靈羽宮弟子,這裏不是久留之地,還是早點回靈羽宮比較好。”沈立笑了笑。

他說的話有真有假。

經過那一役,沈立知道自己名字應該是第一時間在整個靈星大陸傳播開了,以前他還隻是一個虛名,但現在這麽多眼晴看著自己,是虛是實自然一目了然。

人怕出名豬怕壯。

沈立現在就是這麽個得境,如果他自己修為有別人以為的那麽高也就罷了,但他其實就是靠小藍跟聖靈印。

聖靈印現在已經失去了威能,不可能再一次打出對付歐陽羽時的那種攻擊,除非他再吞噬個幾萬人的魄力。

小藍又不真是他寵物,平常出工不出力,誰知道能不能靠得住。

萬一這個時候,有人打他主意,他肯定會有麻煩。

早一天回靈羽宮,就等於早安全一點。

“你現在還真不能走,如果我猜的不錯,最遲明天,就會有人來找你麻煩,而且修為絕對不低,你領著靈羽宮弟子離開,非常危險。”趙元庚搖著頭,語氣肯定。

他的消息靈通程度肯定不是沈立能比的,大戰已經結束,現在邊境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

“我也知道危險,不過這畢竟是我自己的事啊,萬一連累到虎翼軍將士...”沈立一陣苦笑,趙元庚感念他救命之恩他是知道的,但後麵來找他麻煩的人,肯定無一庸手。

“這是什麽話?我趙元庚是貪生怕死之人麽?沈兄弟你救過我一命,如果連這點事都做不了,你讓我趙元庚如何處之!”趙元庚不怒自威,一字一句裏流露出的感情,讓沈立為之一窒。

沈立從來沒就想過像趙元庚這樣的人會講究情義,按理說,什麽道義、情誼對他這樣的人來說,都不如利益來的實在。

“大將軍,別人不清楚你應該清楚我的實力,我其實就是個小弟子,最多身上有幾件寶貝而已,救將軍也不過是不想自己死,不用惦掛這點。”沈立心裏明白,那天與其說是救趙元庚,不如說是自救。

當時三大魄王,趙元庚要是死了,整個虎翼軍就會全軍覆滅,包括他也肯定活不了,歐陽羽可是時刻盯著他呢。

所以聽到趙元庚對他感恩戴得的話,沈立就慚愧的要死。

“你是什麽初衷我不管,但我趙元庚是個痛快人,有仇必報,有恩必仇,而且我痛恨那種背信望義之人。你既然救了我,就是我的恩人,既然你不喜歡我把這事提在嘴上,那好!我們就結為異姓兄弟如何?”趙元庚一巴掌拍在案桌上,站了起來。

沈立一陣結舌。

有沒有搞錯,堂堂虎翼軍統率,一國大將,魄王境的超級高手,竟然要跟他結為異姓兄弟,這種好事比之天上掉陷餅之流,何止強了十倍百倍。

一時間沈立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

“難道沈兄弟嫌我趙元庚不夠誠心?

“不是,大將軍別誤會,我隻是想大將軍這樣是不是有點自折身價?”沈立連忙擺手。

開玩笑,這明擺著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他怎麽可能拒絕。

再說現在歐陽羽跑了,沈霸天還沒有著落,他正愁著怎麽去查這件事呢,要是能搭上趙元庚這根線,最起碼要省一大半事。

“那就行,男子漢大丈夫,就算是死,也不要磨磨唧唧!我馬上安排人,咱們歃血結拜!”趙元庚幹事向來雷厲風行,想到就做。

“慢著,我覺得這件事最好還是不要讓別人知道的好,大將軍想想,我是門派的人,你是虎翼軍統率,我們要是結拜,尊天的皇帝恐怕就要疏遠你了,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都不是件好事,真要結拜,咱們悄悄的怎麽樣?”沈立連忙叫住。

他現在風頭正盛,要是堂而皇之的跟趙元庚扯上關係,不用說,所有人都會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還很有可能引起皇室猜疑。

趙無庚聽他這麽一說,粗`黑的眉毛皺了起來,緩緩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那我們就悄悄結拜吧!”

說完從位子上走了下來,拿出兩個喝酒的碗,手指一劃,滴了三滴血在碗裏,又把另一個碗遞給了沈立。

沈立二話不說照做,又見趙元庚拿了壺酒出來,把兩個碗倒滿,交換著一口幹了下去。

“哈哈哈,爽!我其實好酒如命,隨身都帶著,但可惜要打仗,已經忍了很久了,爽!來,兄弟,再幹一碗!”趙元庚笑的須發飛揚,豪氣萬丈。

嘩啦嘩啦又一人倒了一碗,眼冒精光。

“男人當如大哥!”沈立也被逗樂了。

想不到一個儀表堂堂,威氣甚重的大將軍,竟然還有酒這嗜好。

他從小到大,滴酒不沾,但卻被趙元庚的豪氣激的心神激蕩,兩碗酒幹下去,不覺醉意反而感覺心胸開闊了不少。

“兄弟,你跟歐陽羽是不是之前就有什麽芥蒂?”趙元庚把酒小心翼翼放回儲物法器,也不回座,反而坐到沈立身邊寒暄起來。

“嗯,這事不是什麽秘密了,我沈家原本是西部行省舒州城的一個小家族,一年之前得罪了歐陽羽,被滅了滿門,父親下落不明,剛剛找到弟弟...卻...”一提到沈霸天,沈立就覺得腦袋生疼。

歐陽羽一跑,連帶著沈強也被帶走,沈霸天的下落更是個秘密,麻煩事。

“難怪!我說那裂天候怎麽眉宇間跟你那麽神似,原來歐陽羽的義子,竟然是你弟弟,這個王八蛋,好事不幹,壞事做盡,他這次要是不叛變跑路,等打完了仗,陛下也要跟他算帳!”趙元庚把碗狠狠摔碎,氣憤不已。

以他的智慧,沈立隻要輕輕點一下,他就能看出其中玄機來。

“說到這事,我還真有事要拜托大哥幫忙。”沈立站起來對趙元庚狠狠鞠了一躬。

趙元庚連忙站起來拉著他,語氣嗔怪:“兄弟你這是幹什麽,我們已經歃血結拜,有什麽事你但說無妨,行這麽個大禮,你讓我這個當大哥的情何以堪!”

“我父親現在還不知所蹤,但我料想跟歐陽羽肯定脫不關係,現在歐陽羽跑了,他的勢力還在尊天,這次戰事之後皇帝必然要滅他九族,所以我想請大哥幫我打聽打聽,能不能得到我父親的消息。”沈立一陣感動。

他能看得出來,趙元庚誠心實意,沒有半點虛假在裏麵。

隻要他肯幫忙,可以說沈立心頭的大石就能放下一半,這事對他來說,可是天大的事情。

“這簡單!隻要回到京城,我立刻就幫你辦。”

“那就謝過大哥了,大哥是土係魄王吧?”沈立心裏連連感歎著。

其實再難的事,真的要有心,也就變的不再那麽遙不可及了,隻要再找到歐陽羽,找到靈台淨珠,說不定用不了多久,他父子三人就能團聚到一起。

趙元庚肯幫他這麽大的忙,對於沈立來說,不回禮心裏絕對是不痛快的。

“我是主修土係,輔修金係,怎麽?”

“我這剛好有兩枚上品魂獸晶核,大哥混元盾上的晶核應該已經被歐陽羽的萬千殺道震碎了吧?反正我也用不上土係的,還是給大哥合適。”沈立不動聲色地拿出一金一土兩枚上品晶核,托在手心。

“哈哈哈!難怪這兩天將士都傳言你是多寶小天王,隨隨便便就拿出兩塊上品晶核,這身家簡直用富可敵國來說,也不誇張啊,看來我跟兄弟你結拜,倒是占了大便宜啦。”趙元庚也不客氣,收下沈立拿出來的晶核笑道。

他是個爽快人,自然不會以為沈立在跟他客套,再說混元盾上的晶核也確實受損了不少,即便是他這樣身居高位的大人物,想弄一塊合用的上品魂獸晶核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

他是越來越看不透沈立了。

一品魂獸、太古奇獸、上品魂獸晶核,這些常人甚至一輩子都看不到的東西,在他手裏簡直跟不值錢似一樣。

“大哥說的哪裏話,我也就是運氣好點從絕望深淵中得了不少好處而已,這事其實早不是什麽秘密了,寧王世子大哥知道吧?我在進門派前就跟他有仇,上次到了虎翼軍之後,要不是大哥威鎮八方,估計他早就找我茬了。”沈立自己對財富這些已經看的淡了。

他在意的是修為,是實力。

不是每次都能這麽好運氣,以他自身的實力,對抗一個魄王就是找死,歐陽羽這樣的強者一指頭就能摁住他。

當然,他現在身體足可比擬遠古龍族,想徹底把他弄死,也是要廢一番工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