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種權力 第四種權力 第一部分 第四種權力 10(1)
《第四種權力》10(1)
“那他知道你弟弟是怎麽死的嗎?誰給打成這樣的?”
“他說他隻能在看守所的外圍活動,監舍他進不去,所以太具體的不知道。
但是他告訴我,我弟弟死後,屍體是第二天抬到看守所外麵的倉庫裏收殮的,還去了不少警察和當官的。他是被叫去幫著搬屍體來著,搬的時候才認出來是我弟弟。看守所裏的人眼瞅著我弟弟滿身的傷,卻還非說是急性心髒病死的。他就讓我出去上告,這天底下還是有說理的地方的。”
“對!這天底下還是有說理的地方的!”江天養點了點頭,加了一腳油,提起了車速。
五當張玉林被一個記者開車給劫走的消息傳到劉國權的耳朵裏時,他正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午睡,由於沒人叫他,他一直睡到了下午兩點半。桌子上的電話響了半天,他懶得接,直到自己的手機也響了起來,他才意識到可能是有急事。
來電話的是下麵縣裏的公安局副局長翟建國,在電話裏他簡單地匯報了中午時在關外服務區事情發生的經過,當他匯報說張玉林是被一個來自北京的記者給劫走的時候,劉國權插話了。
“你怎麽知道是北京的記者?”
“那台越野車前麵放著新聞采訪的牌子,並且弟兄們還記下了車輛牌照號碼。”
“你們查了嗎?”
“查了,我中午就叫咱們市裏駐京辦的人幫著查了一下。”
“什麽結果?”
“駐京辦的回信說那個牌照是登記在一個名叫江天養的人名下,是他的私家車。而這個江天養是《中國法製觀察周報》的記者,我還在網絡上搜了一下,找到了不少他寫的文章。”
“該!”劉國權衝著電話吼了一聲,“早就告訴過你們這些單位,一旦發生死亡的案件一定要先妥善安撫死者家屬,防止發生不可預料的情況。你們也是滿嘴答應著,說一定會處理好,處理好了怎麽還弄出今天這一出?”
翟副局長一時語塞,拿著電話“這個……這個”了好半天。
“現在我問你,你給我說實話,那叫死者到底是怎麽死的?”
“局裏的調查報告上說是病死的。”翟副局長的聲音開始小了下來。
“說實話,到底是怎麽死的?現在是什麽時候了,你還在這裏和我忽悠!”
劉國權不耐煩了。
“打……打死的。”翟副局長終於在電話裏吞吞吐吐地說。
劉國權考慮了半天,又問:“那看守所那邊是怎麽處理的?”
“縣看守所拿了十萬塊錢,委托死者所在的街道和派出所給他的家屬送去了。”
“我沒問你錢,我問的是人怎麽處理的?”
“人?”翟建國有些緊張,壓低了聲音說,“人,法醫鑒定完之後人火化了。”
劉國權給氣得直想摔手機,好容易壓住火氣才說:“聽不明白我的話麽?我問的是看守所裏參與毆打的人怎麽處理的?”
“哦,是這樣,那小子所在的監舍被重新調整了,全部被分散開來關押到其他監舍裏。其中有一個是判了一年刑留在看守所服刑的,已經到期了,出事沒幾天就放了。”
“管教呢?所領導呢?怎麽處理的?”
“沒……沒處理。”電話裏的聲音更小了。
“為什麽不處理?”劉國權終於壓不住火了,對電話吼了起來,“對外可以糊弄人說是病死的,你們自己不知道人是怎麽死的嗎?為什麽不處理責任人?”
“哦……是這樣的。”翟副局長有些焦急,支支吾吾地說,“縣看守所的高所長……”
“哪個高所長,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