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柔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懷疑江裕失蹤的事,跟秦言川有關。”
溫絮猛地睜大了眼,徹底愣住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秦言川,江裕……這兩個名字怎麽會聯係在一起?
“你……”溫絮的聲音有些發顫,“你看到了什麽?還是聽到了什麽?”
薑柔咬了咬下唇,眼神飄忽了一瞬,“我在警察局外麵,聽到他給沈微瀾打電話。”
溫絮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薑柔繼續說:“他說,沈微瀾,你別太過分了,上次江裕的事,要不是我給你擦屁股,溫絮早就要了你的命,你還敢去招惹她?”
轟——!
溫絮隻覺得腦子裏像是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血液仿佛瞬間凝固,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原來,江裕的失蹤,竟然也和沈微瀾有關。
而秦言川,他不僅知道,甚至還幫著沈微瀾掩蓋了。
他明明知道沈微瀾對自己做了什麽,卻還在包庇她,這就是他答應的合作?
窒息感鋪天蓋地而來。
劇烈的情緒波動瞬間牽扯到了她脆弱的胃部。
疼……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溫絮瞬間蜷縮起來,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
“絮絮?你怎麽了?”薑柔被她突然煞白的臉色嚇了一跳。
溫絮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喉嚨裏卻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半點聲音。
胃部的絞痛越來越劇烈,像是有無數隻手在裏麵瘋狂撕扯。
她眼前一黑,冷汗瞬間浸濕了額發。
“絮絮!”薑柔嚇得臉都白了。
她撲過去抱住溫絮癱軟的身體,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絮絮!你醒醒!別嚇我!”
溫絮已經疼到失去了意識。
薑柔慌亂地拿出手機,手指哆嗦著,幾乎按不準號碼,顫抖著撥打了急救電話。
酒吧裏,光線依舊昏暗。
空氣中彌漫著威士忌和某種壓抑的氣息。
秦寂川又灌了一口酒,喉結滾動,眼神晦暗不明。
喬湜也看著他,眉頭緊鎖。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他皺著眉拿起,看來電顯示,是醫院打來的。
心裏咯噔一下,他莫名的非常不安。
他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什麽,喬湜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動作太大,帶倒了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秦寂川抬眸,看向他,“怎麽了?”
喬湜也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溫絮進醫院了。”
醫院的消毒水味刺鼻,白色的燈光照得人心裏發慌。
溫絮緩緩睜開眼,視線模糊了一瞬,然後慢慢聚焦。
她看到秦寂川趴在床邊,握著她的手,睡著了。
他眉心緊鎖,即使在睡夢中,也帶著一絲疲憊。
溫絮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
酸澀,麻木,還有隱隱的痛。
她就這樣靜靜地看了他幾分鍾。
然後,輕輕地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裏抽了出來。
細微的動作驚醒了秦寂川。
他抬起頭,看到溫絮醒了,眼神裏閃過一絲驚喜,又很快被擔憂取代。
“絮絮,你醒了,感覺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
溫絮舔了舔幹裂的嘴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幾點了?”
“淩晨三點。”
溫絮點點頭,然後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轉移了,為什麽不告訴我?”秦寂川的聲音低沉。
溫絮轉過頭,看著他,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已經讓薑柔擬定離婚協議了。”
秦寂川愣住了,眼裏滿是痛苦,“絮絮不離婚好不好?”
溫絮說:“秦寂川,放過我吧。”
她的話狠狠地刺進了秦寂川的心髒。
他嘴唇動了動,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病房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兩人的呼吸聲。
溫絮別過頭,不去看他。
許久之後,他緩緩地站起身,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轉身離開了病房。
溫絮看著他離開,緊緊地咬著嘴唇。
她知道,這是他們最好的結局。
溫絮做了個深呼吸,努力平複著翻湧的情緒。
一覺睡到了天亮,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喬湜推門進來查房。
“感覺怎麽樣?”他走到床邊,關切地問。
“好多了。”
喬湜翻了翻她的病曆,眉頭微微皺起,“你的情況需要住院觀察,配合治療。”
溫絮說:“給我兩天時間,我處理好一些事情後,一定回來配合治療。”
“溫絮,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她沉默著沒說話,喬湜知道自己拗不過她,歎了口氣,他走到她的身邊,語氣認真,“手機解鎖給我。”
溫絮有些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喬湜熟練地操作著手機,把自己設置成了他的緊急聯係人。
“有任何不舒服,立刻給我打電話。”他把手機還給了溫絮。
溫絮點點頭。
薑柔風風火火地衝進了病房,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氣。
“秦寂川呢?他怎麽不在?”她環顧四周。
昨天晚上是秦寂川強製她回去的,他說會守著溫絮的,但是她來醫院卻連秦寂川的人影都沒看到。
“我讓他走的。”溫絮淡淡回她。
薑柔愣住了,但還是覺得這個男人也太負責了,“他怎麽能這樣!你都這樣了,他還……”
溫絮打斷她,“離婚協議帶來了嗎?”
薑柔從包裏掏出文件遞給她,“都在這兒了,你看看。”
溫絮快速地瀏覽了一遍,確認無誤後點點頭,“沒問題。”
她準備今天就讓秦寂川把字簽了。
省得夜長夢多。
薑柔看著她平靜的神色,心裏五味雜陳。
“絮絮,你真的想好了嗎?”她忍不住問。
溫絮沒有回答,但薑柔已經知道答案了。
她歎了口氣,幫溫絮辦理了出院手續。
溫絮剛走出醫院大門,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就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她麵前。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
是秦言川。
他看著溫絮,“上車,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