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煜卻沒聽。

“微瀾說會送我們一份大禮,絮絮姐你別緊張。”他笑得一臉燦爛。

溫絮腦子瞬間空白。

什麽大禮?

沈微瀾?

她還沒等反應過來,白煜已經把門打開了。

“轟——”

一大群記者衝了進來。

燈光閃個不停,快門聲響成一片。

“秦太太,請問您和白煜先生是什麽關係?”

“秦太太,您現在這樣,算是婚內出軌嗎?”

“白先生,您和秦太太是兩情相悅,還是……”

一個又一個尖銳的問題,如同鋒利的刀子,直直地刺向溫絮。

她甚至能看到記者們眼中閃爍的興奮光芒。

他們等的就是這一刻。

白煜這才慌了,一個勁兒地趕人。

“出去!都給我出去!”

他試圖用身體擋住那些鏡頭,可根本無濟於事。

記者們瘋狂地往裏擠。

溫絮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屈辱感,像一隻巨大的手,緊緊地扼住了她的喉嚨。

她完全沒想到沈微瀾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這是要徹底逼死她!

溫絮死死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她看著白煜那張慌亂失措的臉,覺得可笑至極。

白煜可笑,可她現在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溫絮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目光冰冷地掃過那些瘋狂拍照的記者,視線緩緩移動,最終落在了白煜身上。

“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她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

白煜徹底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推搡著記者。

“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可一切都徒勞無功。

“哢嚓哢嚓——”

快門聲此起彼伏。

混亂中,溫絮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真不知道這個溫絮怎麽想的,居然勾引個低能兒,餓成這樣嗎?”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溫絮的耳朵裏。

她的身子猛地一僵。

低能兒?

白煜……是低能兒?

她猛地抬頭,看向白煜。

隻見他滿臉焦急,眼神慌亂,嘴裏還在不停地嘟囔著什麽,卻根本無法阻止事態的發展。

還有比這更荒謬的事情嗎,她居然被一個有智力障礙的人下藥了。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陣**。

“讓開!都給我讓開!”

是秦言川的聲音。

他身後跟著薑柔,兩人臉色鐵青,硬生生在人群中開出一條路來。

薑柔一眼就看到了被被子裹得嚴嚴實實,臉色蒼白的溫絮,她快步衝到溫絮身邊,一把將她摟進懷裏。

“絮絮,別怕,沒事了,沒事了。”

她輕聲安撫著,聲音都在發抖。

秦言川眼神像要殺人。

他一把扯過離他最近的記者,直接奪過相機。

“誰讓你們進來的?誰給你們的膽子?”

記者被嚇得一哆嗦,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我們……”

秦言川直接把相機摔在地上。

“哢嚓——”

相機四分五裂。

記者們被他這氣勢嚇得一哆嗦,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今天的照片,誰敢流出去一張。”

秦言川頓了頓,語氣森冷,“那就是公然跟秦家作對。”

記者們麵麵相覷,心裏一陣發寒。

他們是收了錢來爆料的,可也沒想到會驚動秦家人啊!

這秦家,可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為了點錢,把命搭上,不值當!

更何況……

爆料人不是信誓旦旦地說,在消息放出去之前,秦家絕對不會知道的嗎?

那現在這情況,又是怎麽回事?

一個個心裏都開始打鼓。

有人悄悄地拿出手機,開始刪除照片。

有一個帶頭的,其他人也紛紛效仿。

很快,相機裏的照片,手機裏的備份,全都被刪了個幹幹淨淨。

雖然有人許了高價,可這錢,他們有命賺,也沒命花啊!

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個道理,混跡名利場的記者們,比誰都懂。

房間裏終於安靜下來。

隻剩下幾人和一地的狼藉。

薑柔小心翼翼地扶著溫絮,帶她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衝刷著身體,溫絮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她閉上眼睛,任由水流滑過臉頰。

薑柔仔細地幫溫絮檢查著身體,生怕她哪裏受了傷。

“絮絮,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溫絮搖了搖頭。

她身上沒有任何痕跡,也沒有任何不適。

突然想起白煜給她喝的那杯奶咖。

她瞬間就都明白了,他把藥下在了那裏了。

難怪……

難怪她會再喝了之後,就覺得頭暈。

“絮絮,到底是怎麽回事?”

薑柔見她一直不說話,忍不住問道。

“沈微瀾,她指使白煜做的。”

沒有絲毫的猶豫,溫絮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然後,在警察的陪同下,去了醫院做了藥檢。

結果不出所料。

她的體內,檢測出了安眠藥的成分。

白煜很快就被帶到了警局,也沒費什麽周折,他本來智力就有缺陷,根本藏不住事。

麵對警察的詢問,他沒有絲毫隱瞞。

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隱瞞是什麽意思。

“是微瀾讓我做的。”

他一臉天真地笑著,“她說,絮絮姐姐一定會理解我的,她還會很感動。”

“她說,這樣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他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他和溫絮美好的未來。

甚至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白家父母來得很快。

剛進門,白母就扯著嗓子嚎了起來。

“你個賤人!你還有臉報警!”她像頭發瘋的母獅子,猛地撲向溫絮,抬手就要扇她巴掌。

薑柔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白母的手腕,“你幹什麽?!”

秦言川也擋在溫絮身前,眼神冰冷地盯著白家父母,“這裏是警局,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白母掙紮著,尖叫著,“撒野?我看是你們秦家仗勢欺人!我兒子是傻子!他什麽都不懂!分明是溫絮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勾引他!”

白父也陰沉著臉幫腔,“沒錯!我兒子那麽單純,他能做出什麽事?肯定是溫絮主動的!最近我們白家跟秦家在爭那塊地,誰不知道?”

“溫絮又剛好是秦氏的代理總裁,很難讓人相信不是她故意設局!這種陰謀手段,也就你們秦家使得出來!“

秦言川氣得臉色鐵青,“我們秦家做事光明磊落,從來不屑於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薑柔也緊緊護著溫絮,眼神中充滿了憤怒。

剛想開口辯解,溫絮就看到秦寂川冷著臉走了進來。

幾人瞬間安靜下來,秦寂川掃了一眼白家父母,最後從溫絮身邊走過。

他壓低了聲音。

“秦太太,你可真是一點都不讓我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