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啊。”
白煜一臉興奮地看著那邊。
溫絮隻覺得一陣反胃。
她下意識地收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疼。
但這點疼,遠不及她心裏的萬分之一。
她抬腳就要往前走。
白煜卻一把拉住了她。
“絮絮姐,你喜歡這樣的嗎?我也可以給你整一個,比這個還大的!”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一臉期待。
溫絮看著他,隻覺得荒謬至極。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這個男的,何止是有病,簡直是病入膏肓。
她突然想起,多年前,秦寂川向她求婚的時候,也是在這裏。
煙花,蠟燭,玫瑰,一樣不少。
他說,溫絮,嫁給我,我會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那時的她,感動得一塌糊塗,以為自己真的找到了可以托付終身的良人。
可現在,他把曾經給過她的承諾,又給了另一個女人。
真廉價啊。
她不要了。
“你的智商是不是充值送的?”溫絮猛地甩開白煜的手。
白煜愣住了,一臉茫然,顯然沒反應過來她話裏的意思。
溫絮不再理他,大步朝前走去。
秦姣姣和幾個圍觀的傭人,看到了她。
傭人們立刻識趣地讓到了一邊,低著頭,不敢出聲。
秦姣姣卻不一樣。
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瞪著她,“媽媽,你快別來搗亂了,每次你出現都沒有好事!”
小小的臉上寫滿了嫌棄。
溫絮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她徑直走向秦寂川和沈微瀾。
秦寂川在聽見秦姣姣那句話的瞬間,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轉過身,看著一步步走近的溫絮,眉頭緊鎖,“你怎麽來了?”
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悅,仿佛她出現在這裏,就是一種錯誤。
溫絮沒有回答,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一步,兩步。
她走得很慢。
終於,她在秦寂川麵前站定。
沒有絲毫猶豫,揚手,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
清脆響亮。
這一巴掌,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秦寂川被打得偏過了頭,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鮮紅的指印,觸目驚心。
他愣住了。
沈微瀾也驚呆了,她捂住嘴,瞪大了眼睛,反應過來後,她立刻上前,心疼地捧著秦寂川的臉。
“阿川,你沒事吧?疼不疼?”
秦寂川慢慢地轉過頭,看向溫絮,“溫絮?!”
溫絮看著他,眼神裏沒有一絲波瀾,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我來看看,一個人到底能不要臉到什麽程度。”
目光轉向沈微瀾,還沒來得及開口,秦寂川已經擋在了沈微瀾的身前,將沈微瀾護在身後.
“溫絮,你不要太過分了!”
他聲音低沉,帶著警告的意味。
溫絮看著他這副護犢子的模樣,沒忍住鼓起掌來。
即便是挨了她一巴掌,他還想著護著沈微瀾。
真是愛得情真意切。
“不愧是秦總,真是深情。”她笑著,眼底卻一片冰冷,“既然如此,那我們離婚吧,反正婚都求了,你們倆不結婚,很難收場吧。”
她眼神在秦寂川和沈微瀾之間掃過。
沈微瀾一聽,臉色唰地白了,急忙上前一步,抓住了秦寂川的胳膊。
“秦太太,你誤會了,這都是我不好。”
她咬著唇,“阿川他隻是為了彌補我內心的遺憾,才這麽做的,這場求婚其實是亦辰早就準備好的,隻是他不在了,阿川隻是代替亦辰完成他的遺願。”
溫絮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隻覺得可笑。
遺願?
彌補遺憾?
她怎麽不讓,秦寂川替那個宋亦辰,把該盡的義務都盡了?
“好啊。”溫絮淡淡開口,
“既然秦總這麽樂於助人,那不如,順便把後麵的事情也替完吧,洞房花燭,生兒育女,這些對於秦總來說,應該也隻是順手的事。”
溫絮每說一個字,秦寂川的臉色就陰沉一分。
他看向溫絮,“溫絮,你能不能不要鬧了?”
鬧?
她鬧?
既然如此,那她鬧到底吧。
“秦寂川你憑什麽覺得,我會要一個爛貨?”她看著他,語氣決絕。
秦寂川的瞳孔猛地一縮。
爛貨?
她竟然說他是爛貨?
他看著溫絮那張冷漠的臉,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紮了一下。
秦寂川眸子驟然緊縮,一把攥住溫絮的手臂,力道大得驚人。
“你說什麽?”他死死盯著她,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溫絮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是厭惡。她懶得跟他廢話,視線轉向沈微瀾,語氣輕蔑。
“我不要的垃圾,你想撿,就撿走吧。”
沈微瀾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溫絮猛地用力,將自己的手臂從秦寂川手中抽離。
她甚至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才剛走出兩步,眼眶卻瞬間紅了。
積攢了一晚上的委屈和憤怒,在此刻化作了淚水,不受控製地滾落下來。
她抬手,狠狠地擦去臉上的淚痕。
步子邁得又快又急。
她一路跑回別墅,衝進自己的房間。
房門被重重地關上,反鎖。
溫絮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她蜷縮在角落裏,雙手緊緊地抱著自己,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壓抑的哭聲,從喉嚨深處溢出,越來越大,最終變成了撕心裂肺的號啕。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可眼淚還是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怎麽也止不住。
哭什麽?
有什麽好哭的?
她在心裏一遍遍地質問自己。
這個男人,根本不值得你為他掉一滴眼淚!
今天之後,再也不要為他哭了。
絕對,不要。
秦寂川很快回了別墅。
他徑直上樓,來到溫絮的房間門口,伸手擰了擰門把手。
鎖上了。
他抬手敲門。
“溫絮,開門!”
裏麵沒有回應。
秦寂川的耐心耗盡,又用力地拍了幾下門。
“溫絮!我讓你開門!你聽到沒有?!”
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短暫的安靜之後,秦寂川眼底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
他猛地後退一步,抬起腳,狠狠地朝著門踹了過去。
“砰——”的一聲巨響。
實木的門板應聲而裂,門鎖直接被踹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