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上秦總的車,到下車,期間所有的對話。”沈書儀言簡意賅。
她知道,這位新上司不需要多餘的解釋。
溫絮看著那支小小的錄音筆,眼神裏掠過一絲讚賞。
她並沒有伸手去拿。
“不必了。”溫絮淡淡開口。
沈書儀微微一怔。
“我相信你的處理。”
沈書儀垂下眼簾,“謝謝溫總。”
溫絮沒再看那錄音筆,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
“有件事,需要你馬上去辦。”
沈書儀立刻挺直脊背,“溫總請吩咐。”
溫絮看向窗外,“明天我們去一趟永愛孤兒院,以溫柳集團的名義,組織一場領養活動。”
永愛孤兒院……
沈書儀的眸光微動。
“好的,溫總。”沈書儀沒有多問,“我現在就去準備方案。”
效率,是她最大的優點。
“去吧。”溫絮揮了揮手。
沈書儀轉身離開,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
短暫的休息後,溫絮重新投入到工作中,處理著堆積如山的文件。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中午。
電梯門開了。
秦寂川手裏拎著一個精致的保溫餐盒,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裏的執拗卻怎麽也藏不住。
“絮絮,吃飯了。”他像是沒看到那兩個保鏢,也沒看到沈書儀的阻攔,徑直就要往裏走。
沈書儀立刻上前一步,擋在了他麵前。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身形彪悍的保鏢。
“秦總,抱歉,溫總正在忙,不方便見客。”她的聲音依舊保持著職業化的冷靜。
兩個保鏢也迅速上前,一左一右,隱隱形成了合圍之勢。
秦寂川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的視線掃過沈書儀,又落在兩個保鏢身上,“我的太太,我想見就見,需要經過你們同意?”
餐盒被他隨意地放在了旁邊的矮櫃上。
下一秒。
誰也沒看清他是怎麽動的。
隻聽到兩聲沉悶的痛哼。
那兩個接受過專業訓練,身手不凡的保鏢,幾乎是在瞬間就失去了抵抗能力,捂著腹部,痛苦地蜷縮倒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沈書儀臉色微變,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但依舊擋在溫絮辦公室的內門前。
秦寂川撣了撣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目光重新落在沈書儀身上。
辦公室裏溫絮放在桌麵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劃過一條信息。
是許一發來的。
【秦總動手了。】
溫絮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抬頭,趕緊起身,剛走出辦公室就看到沈書儀跟秦寂川對峙的場景,以及倒在地上的保鏢。
秦寂川這個瘋子!
溫絮心頭火起,更多的卻是對沈書儀的擔心。
以秦寂川現在的狀態,被一再阻攔,難保不會遷怒於沈書儀!
她快步走了出去。
“秦寂川!”
她幾步走到沈書儀身前,將她護在了自己身後,絮抬眸對上秦寂川那雙陰沉的眼,“你有事衝我來,別動我的人!”
目光掠過溫絮護著沈書儀的動作,秦寂川眼底的陰鷙更濃了幾分。
溫絮深吸一口氣,眼神冰冷地掃過倒在地上的兩個保鏢,又瞥了眼走廊盡頭那些因**而探頭探腦的員工。
這裏是溫氏集團,不是他秦寂川撒野的地方。
鬧大了,隻會讓人看溫家的笑話。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讓這些無辜的員工受到波及。
她強行壓下胸腔裏翻騰的怒火,“進我辦公室談。”
秦寂川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嘴角泛起一抹弧度。
她的妥協,正中他的下懷。
他越過溫絮,率先推開了她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
溫絮迅速回頭,看向臉色同樣難看的沈書儀。
“叫人把他們立刻送去醫院檢查,費用記在溫氏賬上。”她冷靜地吩咐,“這裏處理幹淨,我不希望有任何流言傳出去。”
“是,溫總。”沈書儀立刻點頭。
溫絮沒再多言,緊抿著唇,轉身跟著秦寂川進了辦公室,並反手將門重重地關上。
門剛關上,秦寂川幾乎是立刻貼了上來。
他一個跨步上前,長臂一伸,就將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溫絮緊緊摟進了懷裏。
溫絮的身體瞬間僵硬。
男人熟悉的氣息混雜著一絲她不喜歡的冷冽香水味,鋪天蓋地而來。
讓她胃裏一陣翻湧。
“放開!”溫絮用力掙紮,手肘狠狠向後撞去。
秦寂川卻像是早就料到,身體微微一側,輕易化解,手臂卻收得更緊,將她死死禁錮在自己胸膛。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偏執,“絮絮,我想你了。”
溫絮隻覺得惡心。
曾經讓她心動不已的懷抱,此刻如同滾燙的烙鐵,讓她隻想逃離。
“秦寂川,你真讓我惡心!”她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帶恨意。
秦寂川的身軀明顯一僵。
但他沒有鬆手,反而將她摟得更緊。
他微微低頭,視線落在她因為憤怒而泛起紅暈的臉頰上,還有那雙不再有愛意,隻剩下厭惡的眼睛。
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強行壓下那股痛楚,鬆開一隻手,指向他之前放在桌子上的保溫餐盒。
“先吃飯。”
溫絮別開臉,看都不看那餐盒一眼,“不吃。”
“絮絮,聽話。”秦寂川耐心哄著她。
溫絮冷笑一聲,眼裏滿是諷刺,“秦總,一頓午飯而已,不吃,我也不會死。”
這話精準地刺中了秦寂川緊繃的神經。
嘖,他的絮絮又在跟他鬧脾氣了。
秦寂川的雙眼瞬間危險地眯了起來,“是嗎?”
下一秒,溫絮隻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被他橫抱起來。
“秦寂川你幹什麽!”她驚呼出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但很快又厭惡地鬆開,羞憤交加,手腳並用地劇烈掙紮起來。
秦寂川幾步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前,將她重重地放在了桌麵上。
冰涼的桌麵讓溫絮激靈了一下,她想要起來。
不等她反應,秦寂川高大的身軀已經欺身而上,雙臂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將她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他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
溫絮的心跳瞬間失控,“你……”
他低下頭,不再有任何偽裝的溫柔,灼熱而帶著懲罰意味的吻,狠狠地落在了她纖細脆弱的脖頸上,甚至帶著一絲啃咬的力道。
濕熱的觸感,讓她頭皮發麻。
“嘶——”溫絮吃痛,屈辱的淚水瞬間湧上了眼眶,她拚命想要推開他。
秦寂川卻是早有準備,一隻手蠻橫地扣住了她試圖推拒的手腕。
另一隻手,帶著滾燙的溫度,開始在她身上遊走。
溫絮慌了。
在絕對的力量懸殊麵前,她的掙紮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秦寂川的唇離開了她的脖頸,緩緩貼近她泛紅的耳廓,聲音帶著濃重的欲望,“我餓了,絮絮,不吃……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