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正色道:“桓王殿下也不希望看著災民們連飯都吃不上吧?若是桓王殿下願意,世人也會改變對桓王殿下的看法。”

趙競淵不屑,“世人的看法對本王來說不值一提,本王何須在意他人的看法,你們少給我帶高帽!”

見趙競淵油鹽不進,蘇月明使出殺手鐧,她搖搖頭,“原以為桓王殿下是個聰明人,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趙競淵皺眉,“你什麽意思?”

蘇月明給趙競淵倒了一杯清茶,才緩緩說道:“桓王殿下被皇上圈禁於桃花村,行動範圍僅限於蓬安鎮內,桓王就不覺得憋屈,新年將至,宮中張燈結彩,宴請百官,眾多宮中女眷都會出席,其中就有先皇的妃嬪……”

“夠了,我答應你們。”趙競淵眉頭一跳,想起困在深宮的母親,百般滋味湧上心頭。

王也覺得桓王雖然紈絝,但對生母玉美人還是很看重的。

玉美人原本隻是後宮的一名粗使宮女,在先皇醉酒後爬上龍床,誰知運氣好,一次過後就懷上了龍種。

不過可惜的懷孕,玉美人也沒有被冊封,仍舊是宮女,隻不過不再伺候人,直到生下趙競淵才得了一個美人的封號。

事情敲定以後,未免夜長夢多,王也立即派人送上請柬,明日在興安樓,宴請這些鄉紳富賈。

災民聚集營開始有條不紊的全麵殺毒,艾草的氣味彌漫整個蓬安鎮,鎮上的大夫都被王也請過去幫災民看診,其中不少人的凍傷跟桃花村的那幾個人一樣,凍傷的地方已經壞死,大夫們紛紛歎氣搖頭。

“你這腳已經沒知覺了,我才疏學淺,實在沒辦法。”周大夫是周氏醫館的館主,也是蓬安鎮醫術最好的大夫。

婦人抹著眼淚,幹癟清瘦的臉上除了絕望就是絕望,“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吧,不要這條腿也沒關係,隻要人活著就行。”

周大夫於心不忍,“斬腿倒是可以,我就怕他受不住活活疼死,這種情況,止血也是問題,我其實並沒有把握。”

婦人跪下來哀求,“我們村裏也有過瘸腿的,他們都活著,我兒子怎麽會死?!你若是不願意就直說,何必找借口。”

周大夫解釋,“如果他的身體夠好,斬一條腿說不定能撐下去,但他現在的情況,別說是斬腿了,就是一個簡單的風寒都能要了他的命!”

用蘇月明的話來說,就是抵抗力不夠,止血效果太慢,最重要的沒有麻醉劑,是真的會疼死人的!

婦人眼裏的光消失了,她跌坐在地上,痛哭起來。

災民聚集營哭聲一片,有些熬不過的人被擔架抬著前往焚燒點,氣氛低迷,天晴了,但籠罩在災民心上的陰雲卻並未散去,反而像烏雲一般,堆積的越來越多。

……

蘇月明出謀獻策完,走出縣衙大門,就看見輕風一言不發的站在角落裏,看樣子,蘇淺應該不在蓬安鎮。

“我找遍了蓬安鎮以災民營,沒發現蘇淺的蹤跡。”輕風也覺得奇怪,這麽短的時間,蘇淺能跑到哪兒去?

蘇淺作為一個成年人,她自己做的決定不管好壞,總要自己承擔。

“她一心想要離開,不會這麽輕易讓我們找到,我估摸著她很可能已經不在蓬安鎮了,隻能過後再打聽。”

輕風對蘇淺沒有任何感覺,可以說整個蘇家除了蘇月明,沒人能支使輕風,去找蘇淺也隻是看在蘇月明的麵子上。

因此聽見對蘇月明這樣說,他也沒再多說。

回去之後,蘇月明收到了整個桃花村以及災民的歡迎。

“蘇大夫你可算回來了!”

“蘇神醫!”

“謝謝蘇神醫,不然我兒子就沒了!”

……

蘇月明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能這樣受歡迎,她著實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大家不用這麽客氣,都是我應該做的。”

常林摸著胡子笑,“師父不應謙虛,你的醫術出神入化,當得起神醫的名頭。”

常瑞驚訝的看著二人,問:“師父?我的耳朵沒聽錯吧?”

常林正經對著蘇月明行禮,“你們沒有聽錯,達者為師,蘇大夫醫術精湛,我自愧不如,所以拜蘇大夫為師,研習醫術。”

翠花嬸倒是樂見其成,“二弟說得對,蘇大夫的本事咱們有目共睹,那是一等一的好!”

蘇憐小嘴微張,沒想到大姐姐厲害的都能給人當師父了,她與榮有焉的挺起胸膛,嘴角的笑就沒下去過。

範勤的孫子仍舊有些木呆呆的,看上去不大靈活的樣子,她又去看了看災民,小五跟那幾個小夥子已經醒了,雖然臉色仍舊蒼白,但好歹命保住了。

蘇月明把蓬安鎮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們,“王將軍已經趕到了蓬安鎮,張知縣死了,城郊搭建好了災民營,你們都可以去災民營,裏麵包吃包住。”

在場的災民瞬間高興起來,追問:“是王也王將軍嗎?”

蘇月明點點頭。

災民們歡呼起來,熱淚盈眶,“是王將軍,王將軍沒有放棄我們,我們有救了!”

由此可見,王也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有多高,不怪趙鈺燃如此忌憚王也。

除卻躺在**需要休養的人,其餘人明天一早跟著蘇月明一起去蓬安鎮,常林聽說了之後,也打算去蓬安鎮幫忙,他是個大夫,能幫上很大的用處。

蘇月明今天一天累的不輕,回到家隻想休息一下倒頭就睡,偏偏老太太不依不饒,“蘇淺呢?她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

蘇月明臉上的疲憊有目共睹,可老太太就跟沒看見似的,蘇夜肆不忍,“奶奶,阿姐今天很累了,要不等阿姐睡醒了再說,問輕風也是一樣的。”

李氏磕著瓜子,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睡覺著什麽急,淺丫頭到現在也沒個音信的,難道你就不擔心?”

蘇憐拉拉李氏的衣袖,李氏掙開了,“幹什麽呢你,大人說話,小孩兒一邊去。”

蘇月明揉了揉額頭,“好了,蘇淺回不回來你們心裏沒點數?她既然下定決心走了,就不會讓人輕易找到,我估摸著應該已經不在蓬安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