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的人都說不出話來,李氏原以為她隻是拿喬,沒想到玩真的。

她雖然討厭蘇淺,但不至於看著她去死,“淺丫頭,外麵形勢嚴峻你現在出去就是自己送死!”

蘇淺梗著脖子不說話,絲毫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過這樣的日子我寧願死!”

蘇月明算是看明白了,眼見蘇淺吃了秤砣鐵了心,非走不可,她一言不發,去屋子裏拿了一包銀子,不多,一百兩,這是剩下最後的錢。

她拿著銀子走到蘇淺麵前,“這裏是一百兩銀子,以後不論你好與不好,隻希望你真的能得償所願。”

蘇淺咬著唇,死死看著蘇月明,她跟蘇月明一向不合,沒想到臨走,蘇月明居然願意把賺的錢都給她。

她本想很有骨氣的分文不要,可是……

“謝了!”蘇淺接過銀子,頭也不回的走出蘇家小院,雪花沾濕了她的頭發,連把傘都沒撐。

蘇憐追出去,隻看見一個淺色的背影。

她衝著前麵喊:“二姐姐!”

蘇淺腳步微頓,隨即神色堅毅的走向遠方,她想要的生活從來不是當個村女,她要做人上人!

蘇憐垂頭喪氣的回去,“二姐姐真的走了,大姐姐,我們真的放任她一個人離開嗎?”

蘇月明神色晦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任何都不能代替他們做決定,不論好壞,總要試試才甘心。”

老太太精神頭萎靡下去,蘇鳶攙扶著她,顫顫巍巍回房,“你大姐姐說得對,今日我們就算留下了你二姐姐,她不僅不會感激,反而會恨我們,罷了,罷了。”

蘇淺的離去給蘇家小院蒙上了一層陰影,大家心裏都堵得慌,誰也沒再開口說話。

蘇月明把買回來的糧食和蘿卜白菜都放進了地窖,碼的整整齊齊,還偷偷拿了五百斤土豆,兩百斤大米,以及五百斤黃豆和三百斤小麥,這些食物足夠蘇家小院的人幾個月不出門。

“地窖遮掩好,不要讓人發現,防人之心不可有,害人之心不可無。”蘇月明對兩姐妹說道。

兩姐妹點頭如搗蒜,“知道了,大姐姐!”

蘇月明叮囑後,準備去村長家一趟,她都能得到消息,村長知道消息的時間隻會更早,也不知道村長準備如何應對。

她剛踏出房門就被長空攔住了去路。

“蘇姑娘,王爺突發高熱,至今未醒,麻煩你去一趟!”長空對蘇月明態度還算好,沒有多咄咄逼人。

蘇月明抬起的手頓了頓,“怎麽回事兒?”

長空繼續說:“昨日王爺受了風寒,回去洗了熱水澡,不久就渾身發冷,吃了藥睡一覺仍舊不見好,起來就神誌不清了。”

蘇月明扶額,一冷一熱,寒氣入體,趙競淵不生病才怪!

雖然趙競淵是混蛋了一點,但她不能見死不救,轉身回頭去屋子裏背起藥箱,衝長空道:“走吧!”

長空原以為會無功而返,畢竟主子有時候說話做事是挺討厭的,沒想到蘇月明居然二話不說就跟他去。

進了房間,孫明放下藥箱,撩開簾子,隻見趙競淵穿著一身單薄的鴉青色褻衣,長發如墨披散在肩頭,臉色蒼白,兩頰帶著不正常的嫣紅,雙目緊閉,好似畫中人一般讓人不忍心出聲打擾。

美,太美了!

蘇月明當初能看上趙競淵,這身皮囊功不可沒。

蘇月明短暫的沉迷了下,隨即回過神來,忍不住唾棄自己,還真是美色誤人,可惜,美人長了張嘴。

“我給他注射一針青黴素,再開點治傷寒的藥,喝了兩天就會好。”蘇月明快速開好方子,“這些藥常大夫那裏都有,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去鎮上自己抓。”

蘇月明吹幹墨跡,拿出注射器,走到床邊,趙競淵一無所覺。

她用枕頭吸取青黴素,排出裏麵的空氣,“把他的褲子脫了。”像趙競淵現在這種狀況,打屁股是好的最快的。

長空懵了,“脫……脫褲子?”饒是他見多識廣也沒見過這種操作,徹底震驚了!

蘇月明不耐煩道:“脫了褲子,我給他打屁股針,效果會更好,你磨磨蹭蹭幹什麽呢,怎麽看吃虧的也不是你家王爺吧!”

長空沒多糾結,對蘇月明的醫術他還是相信的,不過主子醒過來很有可能想打死自己!

“我不敢!要不蘇大夫你來吧。”長空慢騰騰的退後一步,好似看了就會長針眼一般。

蘇月明槽多無口,剛剛還是蘇姑娘呢,現在就成了蘇大夫!

“你可真行!”蘇月明見慣生死,對這個倒是不大看重,“我來就我來。”她就不信趙競淵還能吃人不成。

蘇月明隻當自己摸的是塊豬肉,剛上手拉住褲頭,手就被人一把擒住,力量之大,若不是她練過,骨頭非碎了不可。

“嘶~”蘇月明輕呼,沒想到趙競淵的力氣這樣大,完全不像他表現出來的紈絝無力的模樣!

她錘了趙競淵兩下,“不想死就鬆手!”

也可能是趙競淵迷糊了,聽見蘇月明的聲音當真慢慢鬆開手,放下了戒備。

蘇月明的手上立刻喜提一隻手鐲,紅彤彤的,看著就疼。

她泄憤般的,用力在趙競淵屁股上一紮,滿頭滿腦都是雪白的屁股,真白啊!蘇月明甩甩頭,把這個可怕的想法扔出去!

“行了,注意不要冷熱交替,這天氣,髒點就髒點,連地龍都沒有就不要瞎講究了。”蘇月明這時候才驚覺,屋子裏竟然沒有一點熱乎氣,冷的跟室外沒什麽區別。

長空點頭,“我知道了。”

蘇月明收拾好藥箱,朝長空伸手道:“一兩銀子。”

長空摸遍了全身,也隻搜出了二十文,他難得露出不好意思的比表情,“我隻有二十文!”

蘇月明深吸口氣,免得她忍不住打人,“你逗我玩呢?!”

長空感覺到了殺氣,“主子把錢花了隻剩下最後的二十文,先欠著吧,等主子醒了再說。”

蘇月明接過二十文,提醒道:“我記得你主子的狐裘披風還挺值錢的。”

長空:“……”我真是謝謝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