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競淵眉目精致如畫中人,“如果我故意與蘇月明楚河漢界分得十分清楚,應接我的就不是桃花村,而是慎行司。”
……
蘇月明一覺醒來,發現饅頭上密密麻麻布滿了黴菌,成效喜人。
蘇淺嫌惡的捏著鼻子,“蘇月明,你好好的饅頭不吃,留著發黴做什麽!好惡心,拿遠一點,別靠近我!”
她慶幸自己沒有吃早飯的,不然早就吐了。
蘇月明不以為意,“這是能救人性命的東西,你要是不想看的話,把臉轉到一邊去就行。”
蘇淺以為自己幻聽了,她重複道:“你說這是救人的東西?哈哈~笑話,你是嫌那個人死得不夠快嗎?!”
蘇月明知道她不信,淡淡道:“信不信由你。”
用竹片將饅頭上所有的綠色黴菌刮下來,按照之前的步驟弄好,把罐子放在陰涼處,蘇月明去祠堂檢查病人們的情況。
常林一臉喜色,“他們現在的狀態好了一些,堅持七天沒有問題。”
蘇月明放下心來,“那就好,這幾天麻煩你照看一下,有什麽異常就通知我,我要去一趟鎮上。”
選好的店鋪有三家,蘇月明要一家一家的去考察,她一個人去就行,順便買一點做燒烤的食材。
蘇月明的騾車剛出發不久,她身後就跟著趙競淵的那輛馬車,一前一後慢慢的行走著。
蘇月明不會自作多情以為趙競淵時跟著自己,她估摸著趙競淵身上缺錢,可能是去蓬安鎮弄錢的。
果不其然,到了蓬安鎮趙競淵的馬車直奔縣衙,一看就是找張知縣的。
蘇月明收回目光,架著騾車去店鋪。
三間店鋪各有各的優點,蘇月明主要考慮的是人流,做燒烤麻辣燙最主要的就是地段,反正她這個又不是什麽高端食品,主要是賣給普通百姓。
最後她選了河道碼頭街上的一個鋪子,鋪子在尾部,緊挨著河道,這邊有不少商船和搬運工,人流量比起鎮上多多了。
“您的眼光是這個!”店家豎起大拇指自我誇讚,“不是我說,握著鋪子離河道近,左右也沒有做吃食的,到時候您一家做這個的嗎,保證賺錢。”
蘇月明是老油條,豈能不明白店家的意思,“二百四十兩,您願意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簽契約。”
店家一臉肉疼,“哎呦喂,砍價也沒您怎麽砍的,一少就是六十兩銀子,再添點吧!要不是家中有事兒,我也舍不得賣。”
蘇月明直接點明,“您這鋪子空間不算大,還有就是裏麵的牆壁什麽的都要重新粉刷,就連後院的那口井都沒法用,我到時候還要請人重新弄,這些都要花銀子,二百四十兩,您要是不願意,我就再看看別的店鋪。”
店家沒想到蘇月明看上去嬌嬌弱弱的,砍價這麽厲害,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占不到便宜了,“成交!”
兩人各自簽名畫押,然後去縣衙蓋章,這間店鋪就變成蘇月明的了。
人生中的第一間店鋪,蘇月明很重視,把房契收好,準備回家按照現在的格局好好設計一下,怎樣能把空間利用最大化。
菜市場這時候的人不算多,蘇月明買了五斤豬肉,五斤牛肉,小鯽魚,還買了不少薄豆幹蔬菜,裝了滿滿一簍子,才心滿意足的回家。
回去的途中,蘇月明竟然在當鋪門口看見了趙競淵!
稀奇啊,趙競淵竟然會出現在當鋪門口,她敏銳的發現趙競淵之前一直佩戴在身上的玉佩不見了蹤影,在聯想一下趙競淵出現的地方,隻怕趙競淵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
蘇月明無意參與趙競淵的事情,她裝作沒看見的樣子繼續往前。
“蘇月明!”
趙競淵以為自己眼花了,結果他喊完前麵的騾車跑得更快了。這下子再不明白蘇月明是故意躲著自己他就白活了!
“蘇月明,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你再不停下,我就親自來抓你了!”
蘇月明一點都不想像猴子一樣被人圍觀,她隻能調轉車頭,木著一張臉道:“桓王殿下叫民女有何事?”
趙競淵毫不留情的戳破蘇月明的偽裝,“喲,你不是跑得挺快的,怎麽不跑了?”
蘇月明真心覺得趙競淵幼稚,“如果王爺沒事兒我就先行一步。”她也懶得裝了。
趙競淵不是真的想把蘇月明惹毛,他扭捏了半天才道:“你知道去哪買家具鍋碗瓢盆嗎?”
蘇月明:“……”突然如此接地氣讓她很不適應啊。
最後蘇月明帶著趙競淵跟長空去了比較實惠的家具店,趙競淵之前對蘇家算是見死不救,但他也不是非要救蘇家不可,畢竟兩人沒什麽關係。
趙競淵此次遭難,她沒有落井下石的意思。
偏偏她為趙競淵考慮了,趙競淵自己心裏沒有點AC數,進了店裏就開始挑三揀四,恨不得把嫌棄兩個字掛腦門上,讓蘇月明看了是相當無語,恨不得一掌拍死之前的自己。
“杉木?不行,我喜歡雞翅木的。”
“床我喜歡金絲楠木的!”
“桌子上怎麽沒有鑲嵌寶珠?顏色也黑漆漆的,一點不好看!”
趙競淵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隨著他的話越來越多,老板的臉色也越來越黑,已經在發怒的邊緣反複橫跳。
如果不是看趙競淵穿得人模狗樣的,老板早就把人轟出去了,他聲音好似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這位客人,你莫非在拿我開玩笑,本店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你想要稀世珍寶類型的家具,就不該進我們的店,涮我玩呢!”
長空長劍出鞘,店老板猶如掐住脖子的雞,一下子安靜了。
蘇月明提醒,“不如你看看兜裏的錢再做打算。”
趙競淵萎靡下來,他的玉佩總共才當二百兩銀子,“行吧,老板隨意幫我配一套,虎落平陽啊,還能怎麽辦,受著吧。”
店老板隻想盡快送走這尊煞神,麻利兒的把家具選好,末了還贈送了一個點漆浴桶。
一下子嘩啦啦的花出去五十兩銀子,趙競淵第一次感受到了貧窮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