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明自謙道:“常大夫謬讚了,月明當不得如此誇讚。”
傷口的腐肉用消毒高溫烤過的小刀慢慢清理,哪怕是麵對流膿的腐肉,蘇月明臉上仍是風輕雲淡,就好像擺弄的是豬肉一般。
下手快準狠,沒多久,腐肉就全部清理幹淨。常林見了不得不佩服,人跟人就是不一樣,瞧瞧蘇月明下手幹脆利落,切口順滑,沒有個十幾年的刀工,根本辦不到。
輕風看著眼也不眨的蘇月明。
傷口處理好後,撒上止血的藥粉,事情才算成功一半。
“呼,總算完成了。”常林跟蘇月明用清水洗掉手上的血汙,兩人都能鬆口氣。
翠花嬸遞上幹淨的毛巾,“哎喲,你倆剛剛認真的樣子,我連大氣都不敢出,就怕打擾到你們,快擦擦手。”
常瑞憨厚的臉上露出個笑模樣,“月明啊,你說的那個七天是什麽意思?”
蘇月明就算說了青黴素他們也不知道而且解釋起來太麻煩,“我需要七天的時間製作抗生素,隻有抗生素才能救他們。”
常林沒有追問,“我盡量多拖延一段時間,接下來的就看你了。”
因為這次的突發狀況,看店鋪以及取燒烤架的事情就隻能讓蘇淺跟輕風去了,她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製作青黴素。
“我說你怎麽回事兒啊,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你還去,桃花村的人死活跟你有什麽關係,你非得上趕著去幫忙!”蘇淺呼吸急促,覺得蘇月明渾身上下都是佛光!
李氏也跟著在一邊陰陽怪氣,“月明啊,不是三嬸說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們找你有什麽用,你又不是大夫。”
你一言我一語,這次老太太跟李氏她們是同樣的想法,“我知道你心底的善良,但是你想過沒有,那些人萬一沒救過來,桃花村的人不但不會感激你,說不定還要遷怒於你,得不償失。”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李氏跟蘇淺的話雖然難聽,但本意也是為了她著想,蘇月明沒有生氣,“你們說的我明白,也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但我心意已決,你們就不用勸我了。”
蘇淺急了,“蘇月明,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你是想再經曆一次槐花嬸的事情嗎?這次可是人命關天,一個不小心,你這次就真的完了!”
“桃花村的那些村民愚昧不化,胡攪蠻纏,粗魯至極……”
蘇月明打斷蘇淺的話,“我承認桃花村有壞人,但桃花村更多的是好人,更何況我做這些也不是單純的隻為了桃花村,我有自己的考量,你們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陷入被動的。”
蘇淺氣炸了,“蘇夜肆,還不快勸勸你姐,真的是……”
蘇夜肆看看蘇淺又看看蘇月明,最後堅定道:“我尊重阿姐的選擇。”
“你……算了,當我沒說,隻不過下次別想著我來救你!”蘇淺拂袖而去,好心當做驢肝肺!
在這種情況下,蘇憐跟蘇鳶兩姐妹果斷選擇閉嘴,不然娘親又要鬧了。
老太太見勸不住蘇月明,歎息一聲:“算了,我老了,說的話不中用了,你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蘇夜肆有些難受:“奶奶……”
就在這時,輕風突然出聲:“我相信她,她會成功的。”
因為輕風平日裏沉默寡言,幾乎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因此如果不是他主動開口,很容易讓人忽視他的存在。
蘇月明沒想到唯二支持她的人居然是蘇夜肆跟輕風,“謝謝你們。”
所以這次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
皇宮。
“趙競淵被貶到蓬安鎮還不老實,你懷疑他跟蘇月明有關係?”趙鈺燃把玩著手上的琉璃盞,神情耐人尋味。
趙亦舟也摸不準皇上的意思,“臣弟隻是猜測,其實最有嫌疑的是王也,臣覺得他跟蘇月明之間的關係肯定不簡單。”
趙鈺燃眼中殺機畢現,“王也,讓他再蹦躂兩天,如果不是看在王老將軍的份上,朕早就動手了!哼!”
趙亦舟的目的達到了,他苦惱道:“桓王那邊還需要繼續觀察嗎?臣弟覺得……”
趙鈺燃冷笑,“不用那麽麻煩,想要知道趙競淵跟蘇月明之間到底有沒有關係還不簡單,擬旨,將趙競淵流放桃花村,圈禁的地方離蘇月明近一點。”
聖旨來得很快,趙競淵領旨的時候臉色很難看,“本王要去找皇上,桃花村是哪個犄角旮旯地方,不去,打死本王也不去!”
裴思彥冷漠的抄手,“桓王殿下,還望你不要為難奴才,奴才奉皇上旨意,您今天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來人,幫桓王收拾東西,除了您的貼身侍衛,其餘人等一律不準跟隨!”
桓王府的人裝起了鵪鶉,一個個縮著脖子,不敢反抗,更有的婢女已經準備收拾好東西跑路了。
一時間,桓王遭皇上厭棄,貶到鄉下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速流竄。
哪怕趙競淵再不情願,也隻能背著包袱去桃花村,如果他不想死的話。
“哼,總有一天本王會回來的!”趙競淵砸了不少東西,她養在院子裏的美人跑了一大半,桓王現如今的處境說不得哪天就……她們總要為自己打算。
“王爺,瑩瑩舍不得你!”
“媛媛也是!”
“王爺,您一定要保重自己啊!”
一群女人哭訴著,背著包袱裝起了深情。
讓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裴思彥看夠了笑話。
趙競淵冷哼,“舍不得本王,看看你們身後的包袱,這是舍不得的樣子嗎?本王的王府都要讓你們搬空了!”
長空縮了縮脖子。
女人們不依了,“王爺,奴家也不知道王爺什麽時候回來,隻好先回家等王爺的消息,王爺你放心,等你回來了,姐妹們一定會來找王爺的。”
“王爺,保重啊。”
饒是趙競淵再磨蹭,很快東西就收拾好了,除了幾身換洗衣裳,啥也沒有,可憐極了。
“桓王殿下,咱們上路吧。”裴思彥放下茶盞,起身說道。
趙競淵臉黑的能滴出墨來,瞅著一張臉往外走。
結果,等待他的居然隻有一輛十分簡陋的青色棚頂馬車,隻有一匹馬拉著,寒酸的沒法看。
趙競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