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於王也的壓力,張知縣必須得盡快找人頂包,別說,還真找到了,不僅找了,這個人選還是意外之喜。

“張大人紅光滿麵的,可是遇見了什麽喜事兒?”趙競淵享受著美人的投喂,風流桃花眼裏滿是笑意。

張知縣跟桓王可謂臭味相投,吃喝玩樂都能說得上,他笑著摸摸胡須,胸有成竹的模樣,“哈哈,抓到了起哄抬鹽價的人算不算?”

趙競淵喝酒的手一頓,接著滿不在乎道:“這麽快?不愧是張大人,要我說就是王也大驚小怪,這麽點事兒也值得大張旗鼓,還非得要我們表態,嘖嘖,給他臉了!”

他喝口酒繼續,“話說那個人是誰啊?這麽大本事攪得整個蓬安鎮都不安生。”

張知縣本想直接說,但好似想到了什麽,故作神秘,“這個啊,明天您就知道了,到時王將軍也會到場,我們來個公開審理,正好堵住悠悠眾口。”

話說到這兒,趙競淵就知道這個老狐狸不會輕易鬆口,也罷,反正明天公開審理他也會去現場,到時候知道也不遲。

“喝酒,喝酒,別提那些掃興的人!”

……

桃花村,蘇家。

蘇夜肆望眼欲穿,守在門口,仍舊不見蘇月明回來,他坐立難安,“阿姐怎麽還不回來,天都黑了!”

蘇淺嘲諷,“蘇月明又不是三歲小孩,再說這又不是第一次了,說不定人明天就回來了,就你在這兒大驚小怪。”

蘇夜肆反駁,“阿姐上次說過的,如果她不回來一定會提前打招呼的,不會再讓我們擔心,她一定是遇見什麽事兒了!不凶嗎,我要去找她!”說著就像推動椅子下去。

清風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蘇夜肆身後,按住椅子,“我去。”

蘇夜肆愣了下,激動的道:“謝謝你,輕風!有你去我就放心了。不過,天這麽黑了,你一定要小心。”

輕風頭也不回的消失在黑夜中。

蘇淺冷哼一聲,“麻煩精。”

到了半夜時分,除了蘇夜肆其他人都睡著了,他強撐著身體等輕風的消息,突然,門被人打開了。

“輕風,怎麽樣了?阿姐呢?她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麵對蘇夜肆一連串的問題,輕風一杯水下肚,才開口:“蓬安鎮城門關閉,隻準不準出,我明早再去看看。”

蘇夜肆手指緊攥,“阿姐,阿姐不會有事吧?”他莫名的心慌。

輕風擦擦嘴,麵無表情,“我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蘇夜肆就把輕風打探來的消息告訴了大家,蘇家人表情各異。

李氏不悅的挑眉,“我就說了她能有什麽事,等城門開了,她自己就回來了,咱們都是清白人家,又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

蘇夜肆不滿的道:“三嬸,阿姐這麽辛苦不是為了她自己,是為了我們蘇家,現在阿姐了無音信,我們難道不應該去找嗎?”

李氏挑眉,“嘿,我說什麽了嗎?我就說她自己會回來,你就在這山崗上線,還有沒有把長輩放在眼裏。”

蘇淺看熱鬧不怕事大,“我覺得三嬸沒說錯,她那麽厲害,燕王在她手上都隻有吃虧的份兒,擔心她不如擔心自己。”

蘇憐看不下去了,氣鼓鼓的看著蘇淺,“二姐姐!”

蘇淺翻個白眼,“得!我說什麽都是錯的,幹脆閉嘴不開口。”比起擔心蘇月明,她覺得更應該擔心別人,畢竟蘇月明可不是吃虧的主。

老太太被吵得頭疼,“好了!不管月明是否安全,我們也要派人去找找,這樣吧,輕風跟蘇淺你們兩個去一趟蓬安鎮,再打聽一下,看看能不能知道月明的消息,總要知道人在哪才放心。”

蘇淺覺得眼前的粥都不香了,撂下筷子,陰陽怪氣:“奶奶,人家可不稀罕我去。”

蘇夜肆臉都氣紅了,“二姐!”

蘇鳶放下碗筷,自告奮勇,“二姐姐不願意去,我去!”

蘇淺心中堵了口氣,正想再說什麽,就被老太太打斷了,“就這麽決定了,讓蘇淺跟輕風去。”

老太太銳利的視線落在蘇淺身上,蘇淺一下子蔫了,無精打采,“去就去。”

等兩人到了蓬安鎮,輕風發現昨晚還大門緊閉的城門今天就開了,來來往往的人群絡繹不絕。

正是因為這樣,輕風才覺得奇怪,按道理說,城門解禁,蘇月明應該會第一時間回桃花村。

蘇淺也發現了,她雖然嘴上說著諷刺蘇月明的話,但心裏多少對蘇月明有點在意,因此她拉住一個過路人問:“這位大嬸,我想問一下,城門怎麽突然打開了?是城裏發生什麽事兒了嗎?”

大嬸拍拍胸口,“小姑娘嚇我一跳,聽說是因為哄抬鹽價的賊人被捉住了,要說這賊人也是可惡,不僅自己製鹽還賣高價,抓了也是活該!”

說著更是義憤填膺,“聽說今天在縣衙公開審問,你們要是有興趣可以去縣衙觀看。現在時間還早,你們去說不定能占個好位置!”

蘇淺打聽完之後居臉色更加難看了,就連一向不喜交談的輕風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所有線索串聯在一起,讓人想不懷疑都難。

“我們去縣衙看看,說不定蘇月明就在那。”盡管不想承認,蘇淺總覺得這件事兒跟桃花村的人脫不了幹係。

怎麽就那麽巧,蘇月明剛教會他們製鹽,蓬安鎮就抓住了賊人。

輕風點頭,“好。”

兩人加快腳步往縣衙趕去。

而此時的蘇月明正被人粗魯的推出牢門,她餓了兩頓,身體早已沒了力氣,胃裏難受得不行。

“快點走,磨磨蹭蹭的幹什麽!”差役惡聲惡氣的嗬斥。

蘇月明沒吭聲,一路上帶著腳鏈推上公堂。

原本坐在首位上漫不經心的趙競淵在看見蘇月明的那一刻手下意識的握緊,幸好他的衣袍寬大,才沒被人發現。

怎麽會是蘇月明?!

而坐在旁聽席的王也也很詫異,幾乎不敢相信自救的眼睛,他抑製住衝動,沉穩的坐在位置上,且聽聽張知縣怎麽說。

“升堂!”

驚堂木落下。

“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