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臉上很快浮現出淡淡的手印,可見老太太沒有手下留情。

她氣老太太,更氣蘇夜肆,蘇淺捂著年,眼淚婆娑,“誰要給王也做妾了,也不看看他配不配!”

說完,蘇淺頭也不回的衝出去。

老太太疲憊的垂下揉揉眼睛,“我老了,不中用了。”

蘇夜肆牽著老太太的手,“奶奶,二姐可能有難言之隱,說不定是我們誤會她了。”

蘇夜肆年輕,很多事看不明白,但她看得分明,如果不阻止蘇淺,她遲早要闖出禍來。

“好了,不說她了,這位是?”老太太的目光落在黑皮少年身上,他渾身襤褸,血跡斑斑。

蘇夜肆頓住,目光也落在黑皮少年身上。

“你跟阿姐認識?”

黑皮少年不答。

“你叫什麽名字?”

“你是哪裏的人?”

……

黑皮少年穩如泰山,一言不發。

蘇夜肆敗下陣來,看來一切都隻能等阿姐清醒才知道了。

燕王府。

趙亦舟雙手負在身後,臉上猶如淬了一層寒冰,底下的人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自己成了炮灰。

“這就是你給本王的驚喜?”

男人聲音醇厚,俊朗的臉上掛滿了嘲諷的笑。

王偉頭上掛滿了冷汗,他不敢辯駁,“王爺,是屬下失職,才讓蘇月明逃過一劫,屬下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燕王冷笑:“懲罰?一百多人的精銳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都沒拿下,我養著你們有什麽用?!說出去都嫌丟臉!”

“王爺恕罪,屬下懷疑其中有王也的手筆,當時屬下追查,分明看見王也送完蘇月明從桃花村離開。”

燕王擰眉,“王也?”

王偉繼續道:“不錯,屬下覺得王爺跟蘇月明很有可能關係不菲,否則,怎麽王也練兵的地方偏偏選在蓬安鎮?又為什麽剛好出現救了蘇月明,如果是恰巧的話也未免太過巧合了。”

燕王眼中的情緒翻湧,如果真是王也做的,那他究竟知不知道蘇月明手裏有先皇遺詔?若是知道,那就耐人尋味了。

“不要打草驚蛇,繼續關注,還有王也那邊也時刻注意,至於蘇月明,算她運氣好,本王暫且放她一馬。”

王偉低頭,“屬下遵命!”

“你指揮失誤,去戒律堂自領二十棍。”

……

蘇月明第二天晌午才醒過來,她微微一動,想要起身,卻扯到左腹的傷口,差點沒給她疼得送走!

古代壓根沒有麻藥,隻能硬生生挺著,小小的動作下來,蘇月明出了一身汗。

“大姐姐,你終於醒了!”

蘇憐掀開簾子,見蘇月明自己坐起身,嚇得不輕,“大姐姐你身上的傷口還沒好,有什麽事兒叫我一聲,千萬別把傷口崩開了。”

蘇月明意識清明,聞言笑笑,“送我回來的人呢?”

蘇憐彎腰擰幹帕子上的水分上前給蘇月明擦臉,“大姐姐說的是王將軍吧,他昨天送你回來沒多久就離開了。”

“因為王將軍,二姐姐還被奶奶打了一巴掌,到現在還躲在屋裏不肯出來,跟奶奶置氣呢。”

蘇月明蹙眉。“王也跟蘇淺,他們兩怎麽了?”

完全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啊,兩人還能生出什麽波折來?

蘇憐歎口氣,“奶奶覺得二姐姐是看上了王將軍,所以才獻殷勤,結果被王將軍身邊的人戳破了,反正挺尷尬的。”

蘇月明不信蘇淺居然會喜歡王也,甚至還不顧臉麵當場作出不理智的事情。

“這裏麵應當有誤會。”

蘇憐知道自己不聰明,因此也沒追問,反而提起了黑皮少年,“大姐姐,那個黑臉的少年是你從哪帶回來的,一句話不說,莫不是個啞巴?”

說曹操曹操到,蘇憐話音剛落,黑皮少年推著蘇夜肆就出現在門口。

說人壞話被當場抓包,蘇憐臉“蹭”的一下紅了,甚至不敢去看少年碧綠的眸子,她拿著盆奪門而逃,小聲道:“大姐姐,我去看看廚房的湯。”

蘇夜肆不明所以,二姐的臉怎麽突然這麽紅?

想不通,蘇夜肆就不想了,黑皮少年推著蘇夜肆進屋,蘇夜肆心疼不已的看著蘇月明,“阿姐,昨天發生了什麽,你被王將軍送回來!”

蘇月明咳嗽兩聲,“燕王手下的人欲對我不利,如果不是石蛋,你現在就看不見我了。”

“石蛋?石蛋是誰?”蘇夜肆懵了,據他所知王也的表字也不叫石蛋啊!

黑皮少年眼中有一瞬間的龜裂。

蘇月明指著黑皮少年,“這是我的救命恩人石蛋,他父母雙亡無處可去,所以從今以後會跟著我們一起生活。”

黑皮少年抬了下眼眸,抿著唇沒說話。

蘇夜肆原本就對石蛋有好感,現在聽說是石蛋救了蘇月明,對石蛋更是怎麽看怎麽順眼,“石蛋兄弟,謝謝你救了我阿姐,你以後就把這兒當自己家,千萬不要拘束。”

黑皮少年第一次開口,聲音略帶嘶啞:“我叫輕風。”說完固執的看著蘇月明,好似在為之前的問題回答。

蘇月明笑了笑,“輕風。”

黑皮少年又不說話了,好像剛剛隻是錯覺。

蘇月明人清醒了以後,老太太專門去村裏麵買了幾隻老母雞,準備給蘇月明補補身體,畢竟現在賺錢的主力軍就是她。

“你的傷口要想好得快需要五百年份的凝血草,如果是蘇家鼎盛之時,還能尋摸一二,現在隻能委屈你了。”

是姑娘就沒有不愛美的,老太太歎息。

蘇月明反而不在意,上輩子當雇傭兵,身上受的傷可比現在多多了,留疤的更是不知凡幾。

“留疤而已,我能接受。”

比起性命來,留個疤已經是超級幸運了。

“咱們蘇家的女兒身上怎麽能留疤……算了,是我不中用……”老太太心裏難受,顫巍巍的起身,也不要人攙扶,“蘇淺心思直白,長期下去,定會吃虧。”

蘇月明知道老太太的意思,“我會看著她。”

老太太頭發花白,“辛苦你了。”

蘇家必須有人頂立門戶,而蘇月明是最合適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