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頷首,“我恰好路過此地,正要回京,就不打擾蘇姑娘了,就此別過。”
蘇月明福身,“王將軍慢走。”
王也深深的看了眼蘇月明,這才帶著王家將士繼續前行。
攤子被砸了,蘇月明賠償了腳店老板板凳錢,然後跟蘇淺上了牛車,往桃花村趕。
……
“主子。”長空低著頭不敢看趙競淵,他去晚了一步,到的時候已經散場,隻看見蘇月明跟王也站在一處,笑語盈盈。
趙競淵握著茶杯的手緊攥,沉聲道:“王也出京所謂何事,查清楚了嗎?”他不相信王也隻是隨便經過蓬安鎮。
長空低眉,“主子,王將軍是為了精兵一事才出京,他不知道燕王的人在這裏,隻怕看中了蓬安鎮。”
趙競淵手下用力,杯子“哢”的一聲裂了個口子。
“蓬安鎮是個好地方。”趙競淵意味不明道。
長空不明白主子的意思。
趙競淵也不需要他明白,“現在出發,追上王也。”這麽好的機會趙競淵絕不會放過,既然大家都把目光放到了蓬萊鎮,為了蘇月明的安全,他必須加快腳步。
這邊王也幫了蘇月明也沒耽誤,即刻出城。
“將軍,後麵好像有人跟著我們!”王也的副將鍾全上前稟告。
王也勒馬,轉身向後看去,一隊人馬招搖過市,好似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迎風飛舞的旗幟上寫著大大的“桓”字,除了趙競淵還有誰。
王也他們不過停留了一會兒,趙競淵的人馬就追了上來。
“喲,這不是大將軍王也嘛,你不在京城呆著,往哪亂竄呢。”趙競淵語調輕慢,絲毫沒把王也放在眼裏。
趙競淵一身暗紅色錦衣,外罩雲紗,眉眼迤邐,美的驚人。僅僅露出精致的下頜,就足以讓全京城的貴女動容。
當然與之同樣出名的是他風流花心的名號,花眠柳宿,跟那些秦樓楚館的花魁不清不楚,身邊更是美人無數,換美人如換衣服,哪家勳貴敢把女兒嫁給這種浪**子。
甭管趙競淵的名聲如何,他總歸是皇族,王也翻身下馬,拱手道:“王也見過桓王殿下。”
趙競淵坐在馬上動也不動,“可受不起大將軍的禮,回頭讓皇上知道了又該說我,哪敢跟大將軍比。”
這話說的陰陽怪氣,讓王家將士心中很是不滿。
一個紈絝王爺罷了,對將軍沒有半點尊重,實在氣人。
王也五官俊朗,很英武的長相,充滿了男子氣概,“桓王說笑了,若是王也哪裏惹了您不快,王也在這裏給您道歉。”
趙競淵的攻擊被王也輕飄飄化解,壓根不接茬。
趙競淵懶洋洋騎在馬上,思考了下,“道歉就不用了,不如把你府上的那個叫什麽,玉燕還是什麽語嫣的舞女送給我就成。”
王也愣了下,還沒說話,王也的副將鍾全就忍不了了。
“桓王殿下,語嫣乃是將軍的通房,您此舉恐怕不妥!”
長空厲聲嗬斥,“這裏沒你開口的份兒!休得在王爺麵前放肆!”手裏長劍出鞘,散發著森然寒意。
鍾全憋屈不已,王也不卑不亢,“桓王殿下,語嫣不是歌姬,更不是舞女,乃是父親贈與的通房,恕王也不能從命。”
雖然他不喜歡通房妾侍,但也不能看著別人侮辱,否則一旦流言傳入京城,對她們不好。
趙競淵點頭,“原來是將軍的愛妾,舍不得就算了,當本王沒說過,聽說將軍有一小妹,年方二八,長得花容月貌,不知將軍可否引薦引薦。”
王也的妹妹王蕪,才高八鬥,長相清麗,但因為身體不好,所以很少有人見過。
饒是王也再冷靜也動了怒,他嚴詞拒絕,“小妹身體不適,正在紫雲觀休養,不宜見外人,讓王爺失望了。”
趙競淵皺眉,“王也,你推三阻四什麽意思?”
王也本不欲跟趙競淵交惡,但他一再試探自己的底線,王也冷聲道:“我以為桓王心中有數,我軍令在身,就不跟桓王多說了,告辭。”
趙競淵怒了,騎著馬往王也身邊衝,“好你個王也,竟敢嘲諷本王,看劍!”
劍來勢洶洶,王也卻頭也不回,劍鞘格擋,力道之大讓趙競淵手裏的劍飛了出去。
靜默。
趙競淵氣的不輕,“大將軍不愧是大將軍,本王打不過你,皇上你總怕了吧,對皇族不敬,哼哼~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話畢,趙競淵劍也不要了,狠狠瞪了王也一眼,帶著人馬回京告狀去了。
看著桓王的人馬逐漸消失,鍾全憂心道:“將軍,若是讓桓王顛倒黑白,到時候……”
王也冷臉,“不止桓王長了嘴。”
既然桓王非要跟他作對,他也不介意奉陪。
金鑾殿上。
皇帝趙鈺燃一個頭兩個大,看著趙競淵就來氣,他完全沒把之前的話放在心裏,再三警告不要跟王也交惡,他就是不聽。
“桓王,事實是否像王也說的那樣。”
年輕的帝王氣勢威嚴,坐在龍座上。
趙競淵不以為意,“皇上,當然不是!我是好生好氣的想見見王也的妹妹,怎麽就成了他說的登徒子了!我至今未有王妃,可是很有誠意的!”
王也捏緊了拳頭,“皇上,臣妹姿容平凡,配不上桓王。”
在趙競淵眼裏,王也的妹妹跟語嫣相提並論,兩人身份天差地別,這不是侮辱人是什麽。
趙鈺燃之前還覺得桓王紈絝一點沒事兒,總好過野心勃勃,反正從先帝在世時他就是這樣爛泥扶不上牆。
現在看來,簡直是拖後腿!
他若是下旨讓桓王迎娶王蕪,那不是結親是結仇。
“我說配得上就配得上,你還是她哥呢,哪有貶低自己親妹妹的,嘖嘖~”趙競淵不服氣。
趙鈺燃簡直要被趙競淵的愚蠢給氣笑了。
“好了,你先退下,朕定會給大將軍一個公道。”
王也深深看了眼桓王,“臣告退!”
趙競淵很沒眼色的湊到皇帝跟前,“皇上,臣弟的終身大事就……”
“蠢貨!”趙鈺燃一把將主桌上的茶盞掃落,大發雷霆,麵色不善的盯著趙競淵,“朕三令五申你當耳旁風,現在不給你點教訓,日後你要闖出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