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亦舟眉眼臭臭的離開,實在沒找到蘇淺,快馬加鞭那趕往邊關,他損失不起。
蘇月明幾人總算鬆了口氣,但不到目的地,大家都不敢掉以輕心。
在這段時間,北戎與大宗形勢越發嚴峻,王將軍幾次出兵,與北戎打得難舍難分,眼看北戎節節敗退,窮寇莫追,偏偏趙亦舟認為這是很好的機會,帶著人馬窮追不舍,結果被拓跋勒於北門關附近,坑殺將士五千人!
隻剩下燕王趙亦舟以及親信逃跑,其餘人全軍覆沒,大宗朝受此重創,氣氛低迷,誰知趙亦舟把責任全部推卸道王也身上,引得趙鈺燃下旨怒罵不說,還將王家圍捕,所有女眷男丁投入大牢。
淑妃王嫵打入冷宮,隻剩下在邊關的王家父子躲過一劫,卻也被奪走兵權,讓趙亦舟當主帥!
簡直是糊塗!
蘇月明幾人趕到邊關,得到的就是這樣的消息,邊關早就亂了,平民百姓有機會跑的早就逃了,剩下逃不了的基本都是窮人,邊城蕭瑟,人口寥寥無幾,人人麵帶驚慌不安,可見戰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大批貨物在靠近邊關的鹽水城就已經脫手販賣,一行人簡裝而行,秘密來到邊城,與王也搭上線。
客棧裏。
王也沒想到開再見蘇月明會看見她跟趙競淵在一塊兒,兩人形容舉止,帶著說不出的熟稔自然。
還有他曾經的部下賴宏光。
“現在情勢危機,已經到了不得不發的時候,不如揭竿而起,另立為新皇!”蘇月明放出一枚重磅炸彈,別說王也,就連跟她朝夕相處的趙競淵都不知道她居然有這種打算。
此話一出,在場的幾人紛紛怔住了,因為在蘇月明之前,大家雖然心裏對新皇趙鈺燃不滿已久,但還真沒人準備謀朝篡位。
可以說蘇月明今天的話被人傳出去,絕對是牽連九族的大罪!滿門抄斬!
王也慶幸客棧外麵全是自己人,不會被人聽見,他肅著臉道:“此話不可再說!謀朝篡位誅九族!”
蘇月明不緊不慢的拋出重磅炸彈,“如果我說不是謀朝篡位而是清君側呢?”
趙競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話什麽意思?清君側?”
王也神色凝重,“蘇姑娘究竟想說什麽,不如直說。”
蘇月明見狀,老老實實把蘇家人為什麽遭到迫害,蘇長林為何斬首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聽完後眾人的目光更加深沉,誰也沒想到趙鈺燃竟然是殺父奪位!簡直是聳人聽聞。
“先皇遺詔就在我手裏,諸位不信大可以一查真偽。”蘇月明此次來到邊關,本就抱著想把遺詔公之於眾的心理。
她打開隨身攜帶的小箱子,掀開夾層,從裏麵掏出一卷明黃色卷軸,交給趙競淵。
裏麵確實廢太子趙鈺燃改立趙墨寒為太子的詔書,可惜,還沒來得及昭告天下,就被趙鈺燃毒殺。
而後詔書被蘇長林帶走交給長女蘇月明保管,才未被找到。
“燕王一直不殺我,想要的就是先皇遺詔,他目的不純,我覺得趙鈺燃並不知道趙亦舟在尋找遺詔的下落。”
那燕王的舉動就很值得深思了。
趙競淵豁然開朗,“燕王想要的是皇位,遺詔上的名字隻需要篡改,他當皇上就是名正言順的事情。”
王也顯然也想到了趙亦舟的一連串騷操作,十分下頭,而且現在看來,趙鈺燃很明顯是不知道趙亦舟的心思,否則絕不會把兵權交給趙亦舟。
“現在最主要的是,祁王趙墨寒在嶺南,身邊監視的人隻多不少,打著清君側的名號,正主不在,多少師出無名。”王也考慮的比較周全,提出勒核心問題。
蘇月明自信一笑,“若是準備工作不充分,我怎麽會來找你,你且往後麵看一下。”
眾人的目光落在後方的門口,隻見趙墨寒就站在逆光的方向,比起以往溫和善良的模樣多了幾分成熟滄桑。
“蘇姑娘,王將軍,四弟,好久不見。”
趙墨寒其實並不想當皇帝,可遺詔的事情總要有個結果,不然對蘇月明來說就是懸掛在頭頂的一把利劍,隨時能要了她的性命。
王也顯然沒料到蘇月明安排好了一切,就連祁王也已經到場。
“三哥。”趙競淵神色複雜,如果說在皇家,有誰對他釋放過善意的話,就隻有祁王趙墨寒了。
趙墨寒說明自己的來意,“我知道眾位的意思,但是很抱歉,我覺得我不適合做一個皇帝,比起我,四弟更適合。”
他說的不錯,趙墨寒優柔寡斷,善良是真的善良,在大宗朝風雨飄搖的時候,他們需要的是一個殺伐果斷的君王,有鐵血手腕,才能鎮壓住不安分的人。
而趙墨寒明顯不符合。
至於趙競淵。
他一個人能裝傻充愣當紈絝多年,隻為了保存自己的實力,就可以看出來他是心性堅韌之輩,除了母族出身不顯以外,基本沒有任何缺點。
“三哥,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帶著母妃還有我愛的人去過與世無爭的日子,皇位太重,我擔不起。”說道最愛的時候,趙競淵的眼神下意識看向了蘇月明。
蘇月明難得紅了臉,一路走來,趙競淵對她包容至極,就連瑣事也基本聽她的,對她好得不得了,蘇月明又不是鐵石心腸,難免會有感動的時候。
外加上趙競淵跟她之間糾葛太深,遠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但是她也沒想好要不要跟趙競淵在一起。
王也心中有一點點酸澀,如果他夠勇敢,當初堅定一些,是不是跟蘇月明的結局就會不一樣。
趙墨寒笑笑:“四弟,你不用謙虛,我經過這麽多的事情已經想清楚了,你不用再三推辭,我隻希望你能帶領大宗走向更好,讓大宗國富民強,算是三哥拜托你了。”
趙競淵沒有再推辭。
確認趙亦舟是真的不想當皇帝後,王也等人尊重他的選擇,等推翻趙鈺燃的暴政,有趙墨寒親自出麵,問題就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