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臉漲得通紅,羞囧不已,但士兵可不管你那麽多他們也是奉命行事,“賊人奸詐,萬一她女扮男裝蒙混過關呢?別怪我們多事!”

沒把人帶到小屋子裏脫了褲子驗明正身已經很好了,主要不是燕王不想,而是不能,到時候逆反心理上來,他討不著好。

更何況他有兩手準備,趙亦舟猜到了蘇月明是衝著蘇淺來的,那麽他就不怕人不找上來。

到時候他布置好人手,來個請君入甕。

檢查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到了蘇月明他們,蘇月明現在是少年的樣子,身高她故意墊高了鞋底,讓身高看上去更接近少年,同時改變了走路的姿勢,讓自己更男性一點。

到蘇月明展開雙手讓人檢查,神情坦**,還有空跟搜查的士兵寒暄,“你們也夠辛苦的,這麽多人,嘖嘖~得搜到啥時候啊。”

賴宏光神色僵硬,在心裏為蘇月明捏一把冷汗,旁人恨不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偏偏反其道行之!

檢查的士兵抱怨,“誰說不是呢,可上麵嚇了死命令,咱們也隻能遵守,查了兩天了,一個都沒找到。”

蘇月明唏噓,“哎,官爺,這兩人是犯了啥事兒啊,弄這麽大動靜。”她裝作很好奇的樣子。

涉及到機密,檢查的守衛一下子耷拉臉,沒好氣的道:“跟你有什麽關係,你問這麽多是想幹什麽?”

他狐疑的上下打量蘇月明。

一邊正接受檢查的賴宏光肌肉暴起,準備形勢不對,立刻反殺,許是他周遭殺氣太重,守衛皺眉,“你緊張什麽,我們又不是胡亂捉人的酷吏,隻要你們不是畫像上的人,我們才懶得管呢。”

蘇月明生怕賴宏光露出馬腳,她趕緊自打嘴巴,“瞧我這張嘴,嗐,亂說話!官爺別介意。”

檢查的士兵再三確認,才放行,“行了,好奇心害死貓,你們走吧,下一個!”

蘇月明點頭哈腰的拉著賴宏光離開,做足了膽小怕事的模樣,兩人很快匯入人流,沒了蹤跡。

直到走出去老遠,賴宏光緊繃的肌肉才慢慢鬆懈下來,他悶聲道:“幸好有驚無險,你剛剛也太大膽了。”

沒說出口的是萬一被人盯上,就真的完了。

蘇月明悄聲道:“正是因為這樣,才不會讓人懷疑,你仔細想想,畫像上的人敢這樣大搖大擺的?”

賴宏光立馬明白過來,嘖嘖兩聲,朝蘇月明豎起大拇指,“厲害!”

佩服的心服口服,誰能想到人送上門了還敢聊天拉家常絮絮叨叨,心理素質就是這麽棒。

蘇月明謙虛回道:“客氣客氣。”

四人在客棧匯合,總算是有驚無險,大家都進城了,至於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還得仔細商議過後,才能確定。

四方酒樓屬於淮山城裏最好最豪華的酒樓,能在這兒吃飯的都是非富即貴,不差錢的主。

蘇月明幾人鳥槍換炮,穿上綾羅綢緞,別說,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四人一進去就收到了熱烈招待。

“幾位爺想吃點什麽?我們這裏的招牌菜是岩燒鹵鵝,碧玉甜羹……”店小二熱情殷切的抱著菜名,引著他們進了雅間。

雅間價格不菲,但卻有一件好處,那就是光上門,外麵大堂裏怎麽吵這邊都很安靜,但若是打開窗戶,又可將樓下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蘇月明故意挑這個地方,衝的就是能夠收集消息。

一大桌美味佳肴很快就上齊了,這幾天在山上,大家都沒好好吃過飯,怕升起的炊煙引起人注意,吃的都是最簡單的饅頭。

此刻一大桌美味佳肴擺著,大家都埋頭苦吃起來。

吃飽喝足,大家癱坐在椅子上,蘇月明打開一扇窗戶,仔細聽下麵的人說話。

“淮山城什麽時候解封啊,水路陸路到處都是人守著,連進出的貨船都是再三檢查,你說這是個什麽事兒啊!”一個長得胖胖的中年男人唉聲歎氣,他家裏是開商號的,大批貨物走的就是水路。

水路嚴查,對商號的影響非常大,各處官員趁機撈好處,銀子沒少塞,結果,該查的還是查!

另一個富商也歎氣,酒都不喝了,“嗐,誰讓人家是王爺,咱們是平頭老百姓,受著吧。”

“不過燕王應該呆不久,他奉命前往邊關,淮山城隻是路過,咱們最多再忍幾天,孝敬給夠了,不怕。”

其餘人可沒那麽樂觀,“稅收提高了兩成,他娘的,這日子還讓不讓人過了!”

又是稅收又是孝敬的,直接讓在座的各位收入減半,大家能高興得起來才是怪事。

“喲,菜都涼了,吃菜,吃菜,來,喝酒,哥幾個走一個!”其餘人趕忙打圓場,皇家的事情可不是他們該說的,要是被有心人聽了去,傳到燕王耳朵裏,大家可沒好果子吃。

一桌人麵麵相覷,唉聲歎氣,隻能化悲憤為力量,可勁兒的喝酒。

蘇月明聽了一耳朵關上窗戶,屋子裏立刻安靜下來。

眾人的麵色都有些沉重,淮山城算是一座大型城池了,趙鈺燃此次的舉措,確實讓百姓有了怨言,說句不好聽的,民間已經怨聲載道。

對皇室已經有了很大意見,不少貧困的地方揭竿而起,形成了小股勢力,不停當地縣令的指揮,越是偏遠的地方鬧的越厲害。

隻不過這些事兒沒人敢報上去而已,所以皇室的人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觸了眾怒,遲早爆發。

趙競淵冷笑:“有些人非要自己作死,天都幫不了他。”

趙鈺燃如果當了皇帝兢兢業業,趙競淵還敬他是條漢子,結果呢,大肆斂財,增加稅收,弄得百姓苦不堪言,任人唯親,燕王貪汙軍餉賑災款,人直接當沒看見。

這樣的君王,這樣的國家,遲早得完蛋。

蘇月明笑,“他越作死對我們越有利,燕王肯定知道我們的目的了,不然也不會連同水路一同戒嚴。”

趙競淵擰眉,“蘇淺會不會被藏起來,或者偷偷運走?如果是這樣的話,難度增大,找起來就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