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屋門。蘇月明看著漆黑的夜空,吐出一口鬱氣。
她不是自憐自哀的性子,不管有多少困難,她都會跨過去。
輪椅可以靠後,買一個小廝迫在眉睫。
第二天一早,蘇家眾人是被濃鬱的甜香味兒勾引醒的,那味道好似一把鉤子,把人心底的饞蟲勾了出來。
“什麽味道好香啊!”
“這香氣比金玉齋的糕點味道也不差什麽了。”
蘇家眾人聚在一起,聞著桌上那盤金燦燦的糕點散發出的甜香,一個個肚子都餓了。
“這就是雞蛋糕啊,聞著味道不錯,外皮微焦,入口鬆軟不噎人,就算是幼兒或者年紀大的人吃都行。”老太太一塊糕點吃完,由衷的讚歎。
最上麵的雞蛋糕撒了熟芝麻,入口不僅有芝麻的焦香,還有雞蛋本身的清香,造型是花五瓣花朵的形狀。就算比不上一些中高端的點心鋪,就衝這味道買的回頭客不會少,前提是價格合適的話。
“你準備賣多少錢一斤?”老太太最關心的還是價格,
蘇月明的這款雞蛋糕本身麵向的就是尋常百姓,她想了下道:“價格比尋常的糕點貴上八文錢,畢竟雞蛋糕用的都是精細糧,裏麵還有雞蛋花生油和芝麻。所以我決定賣三十文一斤。”
普通的糯米糕也要賣十五文,加了雞蛋香油的綠豆酥賣二十二文一斤,蘇月明雞蛋糕的定價也隻是略高一些,還沒達到尋常人吃不起的地步。
經過賣豆芽一事兒,老太太對蘇月明的本事還是信服的,因此沒有像之前一樣說不好聽的話。
“那就試試。”
蘇淺吃了雞蛋糕也覺得不錯,可是她不想誇蘇月明,驕矜的表示,“還行吧。”
蘇憐跟蘇鳶就比較直接了,完全被蘇月明給征服了,就連李氏也用了不少,齒頰留香。
既然大家都同意,蘇月明繼續采用之前賣豆芽的分錢模式,想要錢可以,付出勞動就行,而這次蘇月明提高了酬勞,糕點做的越多,得到的酬勞就越高。
李氏摩拳擦掌,跟著蘇月明學做雞蛋糕,就連蘇憐也跟著做,人多力量大,一個時辰過後,做出了五十斤糕點。
蘇月明自己做的爐子肯定比不上專業的,一次出爐大概有十多斤糕點,如果能夠再做一個爐子,產量會更高。
蘇月明沒有貪心,今天若是能把雞蛋糕賣光,就有一兩五錢銀子,加上之前攢的八兩七錢就足夠開啟糧倉了!
“我去借牛車。”老太太提了個籃子出門。
蘇月明知道自己這段時間經常進出蓬安鎮,隻怕早就有人注意到了,因此她沒有思索,上前扶著老太太,“我跟您一起去吧。”順便往籃子裏塞了一包雞蛋糕。
牛車是桃花村最富裕裏正家的,裏正家在桃花村頭,三間青磚大瓦房,是桃花村裏的獨一份兒。
“喲,來就來吧,還帶什麽禮物,真是,讓我怎麽好意思!”裏正名叫常滿,老婆人稱翠花嬸,四十左右,白白胖胖的,頭上還戴著一支包銀的釵子,是村裏少有的體麵人。
翠花神嘴裏說著不要,動作卻很誠實,接過籃子就往家裏走,看見籃子裏有一包糕點,嘴角的笑就沒下去過。
提著空籃子出來,翠花嬸借牛車的動作都利落不少,“需要你來牽就是,又不是沒給錢,不用這麽客氣。”
蘇月明當然不會把翠花嬸的話當真,牛在桃花村是重要財產,不多給翠花嬸一點好處,你看她還願不願意。
就在這時,有收工回去的村民見到蘇家的人,忍不住打量之餘,還有人更是直接。
“我聽說你們家發大財了,時不時的就往鎮上跑,去得這麽勤,可是有什麽發財的方法,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不如說出來讓大家聽聽!”
說話的是個五十來歲頭發微白的婦人,身上穿著打補丁的襖子,頭發胡亂盤在腦後,眯眯眼,顴骨微高,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蘇家剛來桃花村落戶沒多久,連桃花村的人都沒認全,這人就欺負她們是外來的,否則,換一個桃花村的本地人,你看她敢不敢這麽說話。
翠花嬸剛得了蘇月明的好處,當然要為蘇月明說話,“槐花嬸,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人月明能掙錢是自己的本事,跟你有什麽關係?打量著她們一家孤兒寡母的好欺負是吧!”
翠花嬸是裏正的老婆,在女人堆裏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
也鎮住了其他蠢蠢欲動的婦人。
槐花神眼珠一轉,嘴裏道:“哎,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有發財致富的方法說出來讓大家也富裕點有什麽錯,更何況人蘇家人都沒發話呢,翠花嬸,你怎麽就知道人家不願意。”
“就是,就是啊,槐花嬸說的沒錯,大家都是一個村的,問問怎麽了!”
“問又不犯法,那麽小氣做什麽!”
一群女人湊在一塊,你一言我一語的,句句都衝著蘇月明去,好似蘇月明今天不說出個子醜寅卯就沒完似的。
老太太一輩子沒見過這種潑婦不講道理的場麵,已經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半天就是說不出半個字。
蘇月明卻不怕,她手裏提著籃子,臉上也沒不開心,反而笑語盈盈,“槐花嬸子,既然你覺得我祖傳的手藝能夠公之於眾,不如,先把你家裏的錢拿出來給大家一起用用。”
“你放屁!老娘家裏的錢憑什麽給別人!”槐花嬸啐道,雙手叉腰,對蘇月明沒個好臉色。
蘇月明也不惱,拉長了聲音道:“原來槐花嬸子自己也知道不願意啊,那你怎麽好意思讓別人把祖傳秘方公開的啊。”
這個年代誰還沒點手藝了,手藝隻傳師徒或者親眷,像這種貿然問別人的,給她一耳光都算輕的。
槐花嬸氣的不行,偏偏她想反駁,蘇月明沒給她這個機會,反而加重了聲音,“難不成憑你臉皮厚,憑你想得美?”
“噗嗤~”
“哈哈!”
在場有跟槐花嬸不對付的已經笑起來,嘲諷的目光落在槐花嬸身上,讓她怒火中燒,完全忘了剛剛這一切是她自己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