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明還沒來得因為趙竟淵對的話心裏產生漣漪,村長的話就讓蘇月明皺起眉,心中不好的預感也越來越深。
“村裏之前在西山坡拿回來的青苗種下去,本來長勢喜人,結果在這兩天陸續有青苗莊稼燒死,從根部開始葉子泛黃,看上去不太正常。”村長種了一輩子的地,對土地的了解比對自己媳婦兒還多。
所以僅僅是調查了兩天,村長就得出了結論,此次事件絕對是人為而不是天災。
雖然村長說的隱晦,但蘇月明一聽就明白了裏麵的彎彎繞。
可能是村長並沒有直接證據,所以才如此委婉。蘇月明在現代對農業就沒什麽了解,到了古代也沒有長進,所以對於村長說的,蘇月明還真沒信心能夠查出來。
想了想,蘇月明還是說道:“是村裏所有的莊稼還是隻有從西山坡移栽回來的那些。”
如果是後一種,情況就簡單多了。
村長擰眉,很是愁苦,“村裏自己種的莊稼也有小部分遭殃,但大部分還是移栽的青苗。”
“如果是村長說的這樣,那我西山坡的地應該是重災區才對。”蘇月明扭臉看向一邊的輕風。
西山坡包括買花苗的事兒都是輕風在忙,因此在場最有發言權的就是他,隻輕風微微搖頭,“西山坡上每天上工的工人很多,暫時並沒有發現村長說的情況。”
村長不是蠢人,他聽懂了輕風的意思,“我懷疑是有人故意的,但是沒有證據,我怕繼續下去,今年莊稼的收成會變得更差,到時候秋收不成,村裏的人還欠著稅收徭役,真的會死人的!”
說著村長無助的抹把臉,可見心理壓力很大。
蘇月明輕叩桌麵,心裏有了主意,“我們暫時不知道是誰做出傷害莊稼的行為,也不知道人是本村的還是外村的,現如今隻有一個辦法,守株待兔,我們隻能等他們繼續行動,才有機會抓住現行。”
村長歎口氣,“現在看來隻有這個辦法了,但地太大了,村裏的壯年就那麽多,隻怕效果不會太明顯。”
笨辦法也是辦法,蘇月明暫時也想不出什麽更好的解決方案,“有句話說得好,隻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要想抓住賊人,得好好的想想,主動出擊才行。”
村長抽了兩口旱煙,惡狠狠的道:“那些人最好千萬不要被我抓到!否則老子一定打斷他的腿!喪良心的,竟然黑心肝的對莊稼出手!”
反正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村長也隻能死馬當做活馬醫,“走一步算一步吧,我總不能看著莊稼枯死,多澆點水試試看能不能搶救一下。”
輕風心裏不看好村長的辦法。
蘇月明沉思了下,還是決定囑咐村長幾句,“找護衛隊的事兒,你暫時不要給村裏人說,當然我不是說村裏人的壞話,隻是以防萬一最好。”
村長是明事理的人,自然不會誤會蘇月明,他擺擺手,“放心,蘇神醫的意思我明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出了蘇家小院的門,村長的背更加佝僂了,如果幹壞事兒的真是桃花村的人,不論如何,他都要把人趕出桃花村!
桃花村沒有這種黑心爛肺的東西!
蘇家的氣氛達到了從未有過的緊繃,李氏,老太太,蘇月明,蘇夜肆,還有蘇憐姐妹兩,大家都很不自在。
究其原因,老太太作妖得占一半。
但蘇月明對這些假裝不知道,吃完飯就各自回屋。
半夜,蘇月明剛躺下,正在醞釀睡意,還沒睡著呢,房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她立刻屏住呼吸,手中的武器庫雖是準備。
“蘇月明。”
黑夜中傳來趙竟淵清冽的聲音。
蘇月明緊繃的肌肉瞬間放鬆下來,還好,是個老熟人。
等趙竟淵進了屋子,蘇月明狠狠拍了下自己額頭,所以說她為什麽要把人放進來?還是在大晚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說吧,你來找我幹什麽?如果沒有正當的理由,你明白的!”蘇月明穿著一身淡粉色的睡裙,款式不同於古代的保守,長度道腳踝的位置,類似於十九世紀的歐洲蕾絲裙,隻不過沒有蕾絲而已,露出精致的鎖骨。
對於古人來說,還是很有衝擊力的。
趙竟淵不自在的別過頭,一抹緋紅悄悄爬上了耳垂,他甚至不敢去看蘇月明的眼睛,她的腳好白呀,腳趾圓潤如玉,看上去可愛極了。
“我說你大晚上錦姑娘家閨房的事情都能幹出來,現在裝什麽純情?”蘇月明賞了趙竟淵一個衛生球白眼。
趙竟淵輕咳一聲,努力讓自己臉上的熱意消退,臉上露出一抹為不可查的窘迫,卻是是他唐突了。
“咳咳,燕王即日出發前往邊關,不知道什麽原因,聽說隨性的還有一個淺夫人,聽聞已經懷孕了。”
別人不知道淺夫人的底細,趙竟淵時刻關注著燕王府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猛然聽到蘇淺的消息,蘇月明隻感覺恍若隔世,好似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麽久,但認真算來,不過才小半年而已。
蘇月明轉過身,笑容淺淡,“你就是為了蘇淺來找我?當初決定給燕王做妾是她自己的選擇,他人沒有置著的權利,更何況她現在身懷有孕,總算是得償所願,我其實不想知道的那麽詳細。”
蘇淺跟蘇月明之間的關係,趙竟淵作為一個外人看得分明,或許蘇月明對蘇淺是有些不喜,但是她對蘇淺的關心也是真的,否則當初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助蘇淺了。
而且當初蘇淺也幫過蘇月明,救出了趙墨寒。
趙竟淵隻是不想蘇月明日後後悔,他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全都說出來,“蘇淺懷孕了不假,但那個孩子不是燕王的。”
平地一聲驚雷響,蘇月明被這個消息給鎮住了!
如果趙竟淵說的都是真的,蘇月明不敢去想蘇淺的下場,她抿唇道:“孩子的父親是誰?燕王沒事兒把蘇淺帶到邊關去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