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競淵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麵子活兒,看來馮主薄很精通嘛,不錯,我很滿意,就交給你安排了。”
馮主薄噎了下,“那您決定去哪個村?咱們也好事先準備準備。”
趙競淵無所謂的說:“哪個村都行,我不挑,最好別太遠,我懶得趕路。”說著就有些嫌棄。
很好,這很趙競淵。
馮主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桃花村怎麽樣?”
趙競淵臉一下子拉下來,“桃花村?我說馮主薄你是故意的吧,故意來惡心我?你是不知道我在桃花村呆過還是怎麽的!”
馮主薄一臉無辜,“冤枉啊!屬下隻手覺得桃花村風景秀麗,而且還突然開墾了大量荒地,所以才想著去看看,也是為了大人您好啊。”
趙競淵“啪”一下收了扇子,狐疑道:“你真的不是故意惡心我?”
“哪敢啊!大人如果不想去就不去,咱們換個地方就是,屬下絕不敢欺瞞大人!”
馮主薄立刻表忠心。
趙競淵來回走了兩圈,站定,“就桃花村,不去別人還以為我怕了,也不想想本王從小到大怕過什麽!”
春種這天,天上下起了細細的小雨,蘇月明帶著鬥笠,跟輕風在西山上種下了象征希望的種子。
災民們緊跟其後,拿著鋤頭開始耕種。
土豆小麥,紅薯有條不紊的種下去,隻等這場春雨之後開水發芽成長,蘇月明心中的驗證也將會一一證實。
如果倉庫裏的種子產量能有現代社會的三分之二,都不枉費她花費這麽大力氣。
“月明啊,縣太爺來了,正要給大家演示春耕呢,你快準備一下。”村長常瑞摸著額頭上的汗水呼哧呼哧的跑上來,一邊說一邊喘氣。
蘇月明停下手裏的動作,有些懵,“你說什麽?縣太爺要過來?怎麽回事兒?”不是,趙競淵是會下地的人嗎?那肯定不是啊,怎麽突然抽風要過來親自春耕?
常瑞拍了把大腿,“其實大宗一直都有這項傳統,不過以前的張知縣從來沒有這樣做過,所以我們這些人都忘了!”
原來是這樣,蘇月明看看手上的泥土,選擇忽視,“來就來唄,估摸著他也是來走個過場,咱們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別害怕。”
常瑞仔細一想也是,他們又沒做虧心事兒嗎,幹嘛要心虛!
“成,那你準備一下,他們馬上就上來了!”
輕風對趙競淵沒有好感,總覺得他表裏不一,不過礙於趙競淵沒做什麽過分的事兒,一般情況輕風都是選擇默不作聲。
拜下雨所賜,地上泥濘不堪,一腳踩下去就黏一腳的稀泥,別說趙競淵了,就連昨天提議的馮主薄也後悔不已,誰能想到今天會下雨呢,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扶著我點!眼睛往哪看呢!”趙競淵一個踉蹌,腳下一滑,差點摔下山坡,看的馮主薄心驚肉跳。
趙競淵是不受寵,但好歹是個王夜,要是因為自己的願意出了什麽意外,他可就成炮灰了。
想到這裏,馮主薄滿頭冷汗,他自告奮勇,“大人,上山的路不好走,屬下背你上去吧。”
趙競淵板著臉,“這哪成!我是要親自體會百姓的辛苦勞作,怎麽能半途而廢,傳出去豈不是很沒麵子。”
說著就往前走了一大步,結果踩到一根樹枝,下意識的往後一仰,好懸一邊陪同的常林給抓住了。
“大人,草民覺得很有道理,要是你除了什麽意外是蓬安鎮的損失!”常林奉了哥哥的命令,帶著一群人上山,別還沒走上去,人就給摔了。
趙競淵可是王爺,什麽時候吃過這種苦,一看就是個假把式,但這話不能當著趙競淵的麵說,太不給麵子。
馮主薄不容趙競淵反駁就在他麵前蹲下身子,“大人,咱們走吧!再耽誤下去,就要吃午飯了。”
趙競淵一臉為難的樣子,歎口氣,“好吧,既然馮主薄盛情邀請,那我就卻之不恭。”
說著,也不覺得自己姿勢難看,跳上了馮主薄不算寬厚的背上。
馮主薄出於慣性往前一聳,嚇得心子都要跳出來了,他趕緊雙手支撐在地上,才免於摔個狗吃屎。
馮主薄:“……”有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趙競淵還很貼心的說:“馮主薄,你要是不行就說,我下來走也是沒關係的,別把你給累著了!”
男人能說不行!那必然是不能的!馮主薄繩子感受到幾股若有似無有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充滿了打量,帶著男人獨有的不可言說。
馮主薄臉都黑了!還不能發作,他咬牙起身,感覺自己背的哪裏是個人!分明是泰山!
桓王看上去高高瘦瘦的,沒想到如此墜手!
“不……不用,屬下還能行!”
馮主薄每走一步,腳下就出現一個深坑。
趙競淵身高腿長,比馮主薄高了大半個頭,一雙大長腿更是無處安放,他小心的提起腳,“你注意點,別把我的鞋子弄髒了。”
馮主薄:狗還是你狗!比不過!
山腳下上去的路馮主薄硬是撐著沒把趙競淵給扔下來,自己一個人背著趙競淵艱難的負重前行,弄得同行的人很是感動,看看這就叫好上級跟好下屬。
以前張知縣在的時候,哪看見過這般感人的畫麵。
“知縣大人太好了!”
“知縣大人還關心屬下的身體呢,真是難得一見的好官!”
“嗚嗚~真是太感動了!”
……
“呼哧~呼哧呼哧~”馮主薄額頭上青筋畢現,手酸的都不是自己的了!他恨不得打死昨天提建議的自己,試探,讓你試探!人沒試探出來,自己先要累死了!
馮主薄:讓你嘴賤!讓你嘴賤!
等趙競淵一行人來到西上坡的時候,馮主薄累得隻剩下一口氣了,把趙競淵放下來,癱在一塊稍顯幹淨的石頭上,也顧不得衣服會不會濕,吐著舌頭累得跟狗一樣,雙眼無神。
蘇月明滿頭問號,話說,這是經曆了什麽?
趙競淵活動下手腳,假惺惺的對馮主薄說:“真是辛苦你了,你放心,今天我記你一功,回去肯定好好犒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