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競淵皺眉,很不耐煩的樣子,“安靜!你們當這是菜市場啊!撒潑叫罵,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來人,一人給我打五大板!”
竇氏傻眼了,她嘴唇微動,無助的看著吳老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吳老板氣憤不已,他倒是不敢對趙競淵說什麽,反手就給了竇氏一個大耳光,怒罵:“你個蠢婦人!公堂之上豈有你說話的份兒!”
明麵上是在罵竇氏,實際上是對趙競淵含沙射影,在場的總有幾個聰明人,聽懂了吳老板的話中話。
不禁在心裏為吳老板捏把冷汗,敢跟縣令叫板,怕是活得不耐煩了。
吳老板之所以敢這樣做,無非就是想膈應一下趙競淵,他總不能為了一句話斤斤計較吧。
誰知道趙競淵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問:“既然你不滿,看來五板子太少了,一人十大板!立刻行刑!”
吳老板當即變了臉色,漲得像豬肝,這次,他可不敢在說話了,免得繼續得罪趙競淵,板子加重。
幾個衙役上前,按住竇氏,吳老板,李氏在那看好戲,沒想到她也被一個衙役按住了,她嚇到了,連連擺手,“我沒犯錯,也沒咆哮公堂啊,跟我沒關係,別打我!”
就連蘇月明身前也站了個衙役,作勢要打蘇月明,蘇月明側身避開,條理十足的道:“知縣大人,我昨日才回到蓬安鎮,在此期間發生的事情跟我可沒有任何關係。”
在場的觀眾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人蘇老板剛回來呢,我們都可以作證。”
“蘇神醫昨晚才到家,我是桃花村的也可以作證!”
不一會兒,就有好幾個人出來給蘇月明作證,證實她確實跟這件案子無關,就沒有必要挨一頓板子,確實很無辜。
趙競淵摸了摸下巴,“行吧,除了蘇月明,著三人一人十大板!打老實了繼續審問!再敢咆哮公堂,板子加倍!”
驚堂木拍得“啪啪”作響。
吳家夫妻臉麵如土色,咬著牙認了。李氏覺得自己很冤枉,但看看高堂上的趙競淵,也不敢辨辯駁,生怕自己成為殺雞儆猴的那個雞。
衙役們得了令,手裏拿著殺威棒,三人躺在木登上,還沒緩過神來呢,屁股上就傳來一陣陣鈍痛。
“啪!”
“啪啪——!!!”
衙役們下手是一棒比一棒重,他們現在趙競淵的人,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們要是不好好表現自己,讓縣令大人立威,下一次,說不定縣令大人打的就是他們了!
吳老板還是個男人呢,率先承受不住了,屁股都打爛了,哭爹喊娘的哀嚎,“我錯了!我賠錢,我們不告了,放我們回去吧!”
竇氏跟著叫:“哎喲!別打了,我們願意賠錢,放我們走吧!”’
就連李氏也受不住了,哭的毫無美感,一把鼻涕一把淚,“跟我沒關係呀,真的跟我沒關係,我是被誣陷的呀!”
可惜,趙競淵既然開始,就不會草草結束,他威脅,“鬼哭狼嚎什麽,公堂之上不得喧嘩要我說幾次你們才長記性。”
挨板子的三人齊齊大哥冷顫,隻能把痛呼咽進肚子裏,其中最難受的當屬李氏,她曾經是貴婦,官員家眷,何時受過這種侮辱。
大庭廣眾之下,挨板子,真的是裏子麵子都沒了,如何有臉去見死去的夫君以及蘇家的列祖列宗,丟人丟大發了!
李氏默默流淚,止不住的後悔。
蘇月明站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俗話說得好,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李氏做這些事情之前就沒考慮過後果嗎?自然是想過的,不過是仗著自己長輩的身份,篤定了蘇月明不敢真的做什麽。
她咧嘴笑了。
一頓板子打完之後,三個人都老老實實的,再不敢出幺蛾子。
反正李氏要死了不知道,不是她做的,而吳老板又拿不出證據,竇氏倒是想潑婦罵街,可惜,她剛剛才吃了頓排頭,現在乖巧的跟小雞仔一樣。
最後趙競淵大手一揮,“吳長友,沒證據的事情你也敢上公堂,本縣令念在你是初犯,不予計較,再有下次,定要重罰!”
吳老板後槽牙都咬爛了,把李氏給恨到了骨子裏,卻隻能對著趙競淵千恩萬謝,“多謝大人開恩。”
案子到這裏就結束了,趙競淵覺得自己今天處理得不錯,拍拍驚堂木,十分有官老爺氣質,“退堂!”
就在這時,蘇月明突然出聲,“縣令大人,且慢!”
趙競淵不雅的打個哈欠,“事情都處理完了,蘇月明,你還有什麽話要說?趕緊的,別耽誤我時間。”
蘇月明拱手道:“吳老板惡意造謠損害了我的名譽權,需要賠償我精神損失。”
吳老板一隻手虛虛扶著屁股,疼的齜牙咧嘴,“你說什麽?!陪你賠你錢?!你是夢還沒醒呢!蘇老板,想發財想瘋了!”
蘇玉明冷冷的看著吳老板,“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蘇家小吃店用料從不過夜,選取的都是對上好的食材,被你今天這麽一說,那些不了解的食客有了先入為主的印象,把蘇家小吃店跟吳記混為一談,認為蘇家也是黑心店,給人吃爛肉怎麽辦?”
“……你……你,我隻是隨口一說,懷疑而已。”吳老板伸長了手指指著蘇月明,話都說不利索了。
隻要一想到今天之後,整個蓬安鎮的人都知道吳記用爛肉過期食材,別說是燒烤了,就算他換成之前的飯館也不會再有人來吃了!
蘇月明可惜的嘖嘖兩聲,“本來我不想說的,哎,看在你老婆這麽可憐的份上,我還說了吧,吳老板在外麵包養的小嬌妻,兒子都快生出來了吧。”
吳老板眼睛都快恨出血來了,“你血口噴人!沒有的事兒!”他差點沒給氣死,一口氣上不來,臉都紫了。
竇氏隻有兩個女兒,一聽蘇月明的話,加上吳老板有口花花的習慣,她一點沒懷疑,擰著吳老板的耳朵大聲咆哮,“好啊你個陳世美,竟然背著老娘在外麵養女人!你忘了當初要不是我爹,你還在鄉下種田呢,居然敢在外麵養小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