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憐見狀關心的問:“娘,你怎麽看上去心神不寧的?發生什麽事了嗎?”
李氏心裏正想著事呢,不耐煩的揮手,“行了,你別在我眼前晃悠,晃得我心煩意亂。”
蘇憐本意是關心母親,誰知道李氏壓根不領情不說,說話還嗆人。
蘇憐:……
蘇月明敲門,屋子裏母女二人氣氛凝滯,直到蘇月明進來。
“大姐姐,你還沒休息啊?”蘇憐殷勤的給蘇月明端茶倒水,李氏看得眼睛疼,她這女兒算是白養了!
蘇月明按住蘇聯的手,讓她別忙活了,“我來是找三嬸有點事兒想問她,一會兒就走,不用麻煩。”
蘇憐放下茶杯,看了看李氏,總覺得心裏發慌,好似要發生什麽事情一樣,“那你們慢慢談,我先睡覺了。”
蘇憐還沒走兩步,就被李氏一把抓住手腕,她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你就在這兒,咱們都是一家人,沒什麽話是你不能聽的。”
蘇月明看出了李氏的心思,她難不成以為蘇憐在這兒就安全了,真是天真!
“既然三嬸覺得無所謂,那我也沒必要遮遮掩掩了,都是一家人,有話我就直說了。”蘇月明給過李氏臉麵,是她自己不要的,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李氏落座,從氣勢上就低了蘇月明一頭,“你說吧。”
蘇月明跟著坐在李氏對麵,她手指輕扣桌麵,到底看著蘇憐在這兒,隱晦的提醒李氏,“對於吳記小吃鋪,三嬸有什麽想說的嗎?”
蘇憐知道蘇月明的為人,再聯想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一個念頭直衝腦海,嚇得她渾身激靈,一下子站起來,“娘!是你幹的嗎?”
李氏被她的突然動作嚇了一跳,捂著胸口急急說道:“什麽我幹的!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講!吳記的配方我怎麽知道他怎麽來的!反正跟我沒關係!”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蘇月明跟蘇憐的目光好似兩把刀子一般落在李氏身上,讓李氏不安極了!她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蘇月明似笑非笑的看著李氏,“我都還沒說什麽呢,你怎麽知道是配方的問題?”
李氏立馬換了副模樣,趾高氣昂的反駁,“怎麽,聽你的意思是在懷疑我?你要搞清楚,我這樣做對蘇家有什麽好處?沒證據的話可不要亂說!我好歹也是你的長輩!”
蘇憐太了解自己的母親,原本的七分懷疑現在已經能夠確定,她娘在這件事裏一定扮演了重要角色。
她試探的說:“娘,你要是知道些內情,不如說出來,咱們也好及時解決。”
李氏不樂意了,她衝著蘇憐道:“好啊,虧你還是我的女兒呢,你不幫著我就算了,還跟著蘇月明一起懷疑我!我一天天的起早貪黑圖什麽呀!一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話雖然是對著蘇憐說的,但分明是衝著蘇月明去的,蘇月明離開這段時間,李氏在蘇家小吃店幫了不少忙。
蘇憐趕緊解釋,“娘,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氏哼了一聲,扭過身,拿後腦勺對著蘇憐,態度強硬,好似已經被她們傷透了心。
蘇憐無措的看著蘇月明,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蘇月明把玩著手裏的杯子,突然笑了,“三嬸嗎,我給過你機會的,是你自己不珍惜。”
“我身正不怕影子歪,隨你怎麽說!”李氏心跳的厲害,仍舊嘴硬,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
蘇月明起身,踱步來到李氏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聲音冷淡:“燒烤的配方放在哪裏隻有少數人知道,因為我突然要去京城,所以把店鋪拜托給你跟憐兒。”
李氏立馬接道:“配方在那兒,動都沒人動。”
蘇月明見她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也不賣關子了,“可惜,那張配方上的材料並不齊全,為了以防萬一,還差幾味最重要的沒寫,所以,吳記得到的配方做出來的味道才跟我們的有區別。”
李氏心裏“咯噔”一聲,臉色一下子變了,但她仍舊堅持自己是清白的,“反正不是我做的,你的配方又不是什麽稀奇的東西,被人家破解了也有可能。”
蘇月明忍不住笑出了聲,“燒烤料中的白芷草果乃是中藥,吳記連這兩樣材料都知道,你跟我說是巧合?既然這樣,不如,我們報官吧,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三嬸覺得如何?”
李氏慌了,她隻想掙點錢,可不想惹上官司,畢竟當時她做的不算隱蔽,真要仔細追查,吳記那邊肯定會把她供出去的!
她堆起笑狡辯,“月明啊,哪裏用的著報官那麽麻煩,我覺得很有可能是大力嬸做的,你想想啊,她們整天呆在廚房,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偷偷……”
見李氏到了這個時候還冥頑不靈,試圖攀扯其他人,蘇月明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了,她厲聲嗬斥,“夠了!到了現在你還不知悔改,我既然能夠找到你,大力嬸既不識字也沒機會接觸到配方!”
懷疑成真,蘇憐對母親很是失望,“娘,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小吃店倒閉了,你就開心了嗎?”
李氏嘴硬,“反正不是我!隨你們怎麽說。”
蘇月明冷笑,“那就報官!麻煩三嬸跟我走一趟,量刑按照金額來算,我的配方保守估計五百兩銀子,算下來差不多是十年的牢獄之災,嘖嘖~想想就刺激。”
李氏對刑法律例不熟悉,聞言嚇白了臉,結結巴巴道:“不……不會吧!這麽嚴重!你不會是在誆我吧?”
蘇月明雙手環胸,“我誆你有什麽好處?三嬸,你怎麽滿臉的汗?”她看好戲的目光落在李氏身上,不是說自己很清白嗎?
李氏囁喏著嘴唇,心裏糾結不已,她一點都不想坐牢,但是如果現在承認了,她在蘇家以後怎麽立足?
蘇憐對母親的作為深感失望,她臉上火辣辣的,覺得自己對不起大姐姐,她拉著李氏的手,“娘,你就認了吧,難道你真的想進大牢之後才說真話,那時候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