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湘湘脈象虛弱,跳動緩慢,很明顯,身體底子受損嚴重,她沉吟下開口說道:“柳小姐的病症應當是打娘胎撩帶來的,脈象雜亂緩慢,於壽數有礙。”
說簡單點,就是從小身體不好,因為身體不好,老是拘著,不讓運動,少見風,少見陽光,又是一堆補品補著,用這裏的一聲來說,本來沒大錯,可就是家裏人太過關心,把人給拘狠了,身體免疫力抵抗力變差,一點風吹草動就容易生病。
這才造成了柳湘湘林妹妹般的身子。
柳太傅眼前一亮,“不錯,你說的都對,湘湘的身體確實不怎麽好了,你可有辦法延長壽數。”至於說完全治好,柳太傅不敢有這個奢望。
隻有柳湘湘這個當事人格外平靜,這麽多年來,為她醫治過的大夫沒有一百也有七十,結果呢,她的身體還不是一天比一天變差。
所以她的心裏並沒有抱什麽期望,隻是不忍心爺爺擔心,才沒有拒絕。
蘇月明收回手,“柳小姐的病症可以治,我會在京城呆幾天,這幾天會盡快把柳小姐的身體調養一下,最主要的還是要靠柳小姐自己。”
柳湘湘問:“靠我?”
蘇月明給她分析,“鬱結於心,時間長了,別說是病人,就是正常人也會不舒服,房間一定要通風采光,每日裏多出去走動走動,不要躺在**不動彈。”
隨著蘇月明的話落音,利庫太傅眉頭皺的可以夾死蒼蠅,蘇神醫說的這些怎麽與其他大夫說的完全不一樣!
明知道懷疑不好,柳太傅仍舊不問出口,“以前的大夫都是囑咐臥床靜養,怎麽到了你這就……”
蘇月明幹脆道:“聽了之前大夫的話,柳小姐的病情有好轉嗎?”
柳太傅不吭聲了,半晌才道:“沒有太大用處。”
蘇月明把藥方寫出來,“柳小姐身體裏的淤血得放出來,放出來以後,她就會輕鬆許多,你按照我寫藥方把藥材準備齊全,明天就可以開始醫治。”
柳湘湘的身體亞健康的厲害,蘇月明打算做點葡萄讓她增強一點抵抗力。
柳太傅聞言拍掌,“好,隻要你能醫好我孫女兒,老夫答應幫你做一件事兒。”對於常年混跡官場的老油條來說,在聯合昨天發生的事情,不難猜測蘇月明現在的處境。
這個條件可比金錢**多了,以柳太傅的名望,蘇月明可操作的空間就太大了。
“一言為定!”
兩人之間的誓約定下,蘇月明現在腦子裏隻想把柳湘湘治好,然後盡快回蓬安鎮,她總覺得燕王不會如此輕易的放過她。
也不知道趙競淵現在怎麽樣了,蘇月明頓住,她拍了拍腦袋,小聲嘀咕,“他怎麽樣跟我有什麽關係。”
很快就把趙競淵拋在腦後,得知蘇月明這次進京是為了買精油,柳太傅大手一揮,各式各樣的精油給蘇月明準備了許多,隻等蘇月明治好柳湘湘,就派人給她送回蓬安鎮。
葡萄糖一般從玉米或者馬鈴薯中提取,因為成本比較低,當然水果也可以提取,隻不過含量較低。
蘇月明糧倉裏還有一批土豆,她找個借口出去了一趟,拉了一車的土豆回來,然後讓廚房削皮切塊,壓榨出土豆澱粉,這時候距離製作葡萄糖已經成功了一般,然後再澱粉溶液中加入稀鹽酸然後發生水解反應,得到葡糖糖溶液,最後熬幹水分得到的就是白色的葡萄糖。
稀鹽酸沒有,但可以用鹽加強酸性的其他物質代替,小幅哦肯定比不上稀鹽酸,但也隻能將就。
蘇月明這邊在廚房搞得風風火火,自然沒有瞞過柳太傅的眼睛。
管家滔滔不絕的說著,“廚房的人說蘇神醫去外麵買了一車土豆,讓他們刮皮壓榨出粉,老爺,您說,這是不是不太靠譜啊,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一個大夫治病救人進廚房的,難不成她打算做土豆給小姐吃?”
柳太傅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蘇神醫能被人稱之為神醫,自然有幾分本事,總歸她人在這裏,跑不掉,由她折騰去吧,我隻要看結果!”
管家後悔哦自己當初嘴快,把蘇月明誇得天花亂墜,可惜,這時候後悔也晚了,之鞥呢硬著頭皮道:“萬一蘇神醫……”
柳太傅明白管家未說完的話,他笑的跟彌勒佛似的,卻暗藏殺機,“能夠把老夫耍著玩兒還全身而退的人至今還未出生呢!”
甭看他整天笑嘻嘻的,如果不是兒子早早離世,孫女兒身體不好對他打擊太大,現在的柳太傅在朝中可就不是小現在的模樣了!
管家後背涼颼颼的,下意識的為蘇神醫祈禱,最好是個有真本事的,否則,柳太傅可不會看在她是已故的蘇丞相女兒的份上手軟!
直到天邊最後一絲光亮退去,蘇月明的葡萄糖終於做好了,幫蘇月明燒火的丫鬟金珠見鍋裏的水變成了白白的粉末,張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遲鈍的道:“蘇神醫,這個是什麽東西?好神奇啊!”
蘇月明把葡萄糖裝進事先準備好的瓷罐裏,一車土豆,最後得到了五斤左右的葡萄糖,換算下來,估計夠柳湘湘喝一年的。
“這是葡萄糖,能讓人身體變好的東西。”蘇月明捧著罐子,跟捧著寶貝似的,因為之前就囑咐過柳湘湘今晚不要吃飯,所以當蘇月明到柳湘湘院子裏的時候,就看見柳湘湘正捂著肚子,餓的難受。
大丫鬟見蘇月明來了,趕緊上前,“蘇神醫,我們小姐餓的不行了,你看能不能通通融通融。”
能看出大丫鬟是真的擔心主子,但蘇月明堅定的搖頭,“明天我要把你家小姐身體裏的淤血放出來,晚上給她施針,不能吃晚飯。”
大丫鬟心疼不已的退回柳湘湘身邊,柳湘湘自己倒是不怎麽在意,“不過一頓不吃飯罷了,等睡著了就不餓了!別擔心。”
哪怕是對仆人,柳湘湘仍是那副溫柔模樣。
“飯不能吃,葡萄糖還是可以喝的。”蘇月明身後的金主上前,露出一個碩大的瓷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