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競淵明麵上是個光杆司令王爺,實際暗地裏有自己的人馬,隨著長空出馬,細作營聞風出動,不過半天的時間,蘇月明是個神醫的事情就傳到了柳太傅的耳朵裏。
“你說這蘇神醫當真如此神奇?”柳太傅還是不敢相信,畢竟他喂了孫女兒的病,找了無數自稱神醫的家夥,最後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管家煞有其事的說道:“聽說這個蘇神醫能生人肉白骨,傳聞或許誇張了些,但總有幾分真本事,不然別人也不敢這麽傳。小小姐現在的情況等不了,成與不成的總要試試才知道。”
反正不會比現在的情況更糟糕,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柳太傅也不會杯弓蛇影,連這種小道消息都會認真打聽。
他沉默了會兒,才道:“蘇神醫現在何處,把她請過來。”到底還是妥協了。
管家這時候反而不好開口了,麵露難色。
柳太傅追問,“可是有什麽難處?”
管家道:“聽說蘇神醫一到京城就被燕王殿下請走了,據說是給他的愛妾診治身體。”
柳太傅笑了,“多大個事兒,老夫親自走一趟,燕王不會不給老夫這個麵子。”
就在這時,柳太傅的孫女兒柳湘湘被人扶著從花園裏走來,她身形消瘦,帶著一股病態的蒼白,偏偏她眉眼生的極好,好似一個不注意就要乘風歸去。
“爺爺。”柳湘湘這兩天身體稍微好點,能下地了。
柳太傅嗬斥她身邊的丫鬟,“小姐身子弱,還不快去披風!”
丫鬟下意識的看了看柳湘湘。
柳湘湘輕笑,挽著柳太傅的胳膊,“爺爺,難得今天天氣好,您別擔心,我不會有事兒的。”
柳太傅繃著的臉也柔和許多,“倒春寒正是冷的時候,你現在覺得暖和,等會兒感覺到冷的時候就來不及了,乖,聽話,別讓爺爺擔心。”
柳湘湘雖然已經二十歲,但她養在深閨,幾乎沒與外人有什麽接觸,因此養成了嬌憨的性格,聞言抱著柳太傅的手臂撒嬌,“爺爺,求求你了,隻此一次,下不為例好不好。”
柳太傅猶豫,柳湘湘見狀繼續道:“我保證一會兒就乖乖回去,絕不在外逗留,好不好嘛,爺爺!”
柳太傅軟了心腸,“好,但是你要記得答應爺爺的事兒。”
柳湘湘眼神黯然,“我……”
柳太傅心裏記掛著蘇神醫,對丫鬟道:“好好照顧小姐。”
柳湘湘看著爺爺離去的背影,半晌,才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小環,你看爺爺頭上的白頭發是不是更多了。”
丫鬟安慰道:“小姐,你別多想。”
……
柳太傅一到,燕王就得到了消息,他百思不得其解,“柳太傅好端端的上我這兒來幹嘛?”
疑惑歸疑惑,人既然已經來了,趙亦舟也不可能攆人走,相反還得好好招待。
手下的人搖搖頭,“屬下不知。”
趙亦舟也沒指望他說出什麽來,起身去會會柳太傅。
茶水喝過一盞,柳太傅有些心急起來,好在沒一會兒,燕王就來了。
“還不快給柳太傅上茶。”趙亦舟甭管心裏怎麽想的,麵上對柳太傅那是跳不出錯來。
柳太傅擺擺手,“老夫喝了一肚子茶水,已經飽了,此行前來是想讓燕王殿下幫個忙。”
趙亦舟覺得有些神奇,柳太傅居然讓自己幫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柳太傅有事直說。”
柳太傅正色道:“聽說蘇神醫在燕王府上,尼洋河知道我孫女兒的身體不成器,這不,就找到您這兒來了,希望能讓蘇神醫幫忙看看湘湘的病情。”
柳太傅的獨苗苗柳湘湘在貴族之間很出名,因為她的身體,前兩年還有人打賭說柳湘湘啥時候死呢。
不過這話可不能讓柳太傅聽見,會發飆!
不過,趙亦舟詫異的是怎麽他前腳抓了蘇月明,後腳就有柳太傅前來討要,事情太過巧合,讓趙亦舟不得不懷疑是有人在背後出手。
至於人選,趙亦舟暫時不能確定。
趙亦舟裝模作樣,“蘇神醫?不知道柳太傅是從哪聽說蘇神醫的,本王沒別的意思,就是好奇。”
他當然可以直接說蘇月明不在府上,但以柳太傅的性格,沒有確鑿的把握不會登門,他要真這麽說了,就會直接得罪柳太傅。
柳太傅娓娓道來,“蘇神醫的名頭在京城很是響亮,知道的人可不少,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厚著臉皮讓燕王幫忙了。”
當時,蘇月明剛到京城,還沒來得及跟外人接觸,就算蘇月明確實厲害,她也沒時間去結交達官顯貴。
剩下的就隻有……趙競淵?!
趙亦舟眸色暗沉,扯出一抹笑,“明日本王派人送蘇神醫到太傅家中。”
柳太傅建墓地達成,心裏輕鬆不少,“老夫在此謝過燕王殿下。”
送走柳太傅,趙亦舟的臉色黑下來,他萬萬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眼看著蘇月明就是他手裏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居然出現一個柳太傅。
“給本王徹查清楚,到底是誰把蘇月明的消息散布出去的,著重查一下桓王!”
……
趙亦舟還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當然不會如此輕易就把蘇月明交出去,他來到地牢,蘇月明仍舊是狼狽的模樣,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都還沒換。
一天沒吃沒喝,嘴唇幹涸,但她看人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討厭!
“蘇神醫,現再想好要怎麽說了嗎?”趙亦舟坐在椅子上,悠哉哉的看著蘇月明。
蘇月明笑了,“燕王殿下,我說過,東西不在我身上。”這是事實,可惜就是沒人信。
趙亦舟沒想到到了這時候,蘇月明還牙尖嘴利,“本王憐香惜玉,不忍讓蘇神醫手皮肉之苦,可如果蘇神醫自己不識趣,那就怪不得本王了。”
蘇月明臉色不變,“前幾天的黑衣人也是燕王的手下吧,燕王想要蘇月明的這條命,很簡單,不過我死了,你想要的東西就永遠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