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憐不放心,幹脆自告奮勇給蘇月明打下手。
“大姐姐有什麽需要做的,你吩咐我就是了。”
蘇月明也不推辭,她現在手不方便,“你把豆子用溫水泡在木盆裏,選出不能用的癟殼跟雜物。”
蘇憐很快就做好了,她問蘇月明:“大姐姐,還需要做什麽?”
蘇月明看著灶台上還有剩餘的溫度,笑道:“保持灶裏的溫度,讓整個廚房都處於溫暖的狀態,接下來就是等。”
豆子泡一夜,明天一早再把豆子從水裏撈出來發在簸箕裏,蓋上紗布,靜等兩天,就能看見豆芽了。
蘇憐沒想到這麽簡單,更沒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
“你掐下我的胳膊。”蘇鳶揉揉眼睛還是不敢相信。
嫩聲聲的豆芽頭頂著一點綠長勢喜人,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蘇淺結結巴巴的道:“這真的是……豆芽?”
事實勝於雄辯,蘇月明真的做到了。
原本唱衰的李氏見狀立馬笑開了花,“哎喲,我就說月明不是一般的孩子,打小就聰明,三嬸真是沒看錯人。”
李氏變臉速度之快,讓人瞠目結舌。
明明昨天還說蘇月明浪費糧食來著,合著什麽話都被你給說了!
蘇月明知道李氏的為人,就算是看在兩姐妹的份上,隻要李氏不觸及自己的底線,她睜隻眼閉隻眼就算了。
“必須盡快把豆芽運到鎮上賣了,不然時間長了,豆芽長過頭就不好吃了。”蘇月明的目標客戶是蓬安鎮的酒樓或者鄉紳之家,她賣的價錢,普通老百姓不會買。
老太太一錘定音,“我去借牛車,李氏跟淺淺去鎮上賣!到時候我給老鄉一點報酬,他會願意載你們的。”
蘇淺不幹了,這麽冷的天氣,出門兒簡直是找罪受,而且坐牛車,她萬分嫌棄,“我不去!誰愛去誰去!”
李氏眼珠一轉有了主意,她裝模作樣,“誰叫我是長輩,累點就累點吧,外麵天氣冷,淺丫頭一個小姑娘別凍壞了,我一個人也可以。”
到時候進了城,賣多少錢還不是她說了算,所以說蘇淺就是蠢,到時候她把錢藏起來,自己慢慢用,首先買點擦臉的,她的臉都被寒風給吹裂了。
“不行!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老太太直接拒絕,她比任何人都了解這個三兒媳婦兒,眼高手低,還愛貪小便宜,當初蘇家沒倒的時候,她連丫鬟的錢都克扣過,讓她一個人去,簡直是老鼠掉進米缸。
李氏不悅,原先的她是怕老太太,但現在她可不怕,“怎麽,娘是不放心我嗎?難不成我還會貪那點子錢不成!”
老太太點頭,“對,你就是會!”
李氏啞了,臉紅一陣青一陣,好似打翻了調色盤。
最後還是蘇月明親自前去,她身上的傷需要補補,而且她也不覺得李氏能夠獨挑大梁,就連老太太提議的請牛車的主人幫忙趕路她都拒絕了,財不外露,更何況她們要長期在桃花村生活,一旦被有心人惦記上,一屋子的老弱婦孺,就是給人送菜。
蘇月明拖著病體,跟李氏坐上牛車,全家唯一最厚實的棉襖現在就穿在她身上。
“大姐姐,一路小心啊!”
“阿姐,我等你回來!”
看著逐漸遠去的桃花村,蘇月明吐口氣,阿肆長大了。
趕牛車都走了兩個時辰,等到了蓬安鎮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蓬安鎮處於京郊與淮北交界處,到京城快馬加鞭一天就能到,因此蓬安鎮雖然算不上繁華,卻也算得上不錯。
沿途叫賣的小販,有賣糖葫蘆的,有賣糯米糕的,還有賣肉的,蘇月明把牛車寄存在專門看管的地方,才跟李氏一人背著一背豆芽往酒樓走去。
“小二哥,請問你們酒樓需要豆芽嗎?”
蘇月明穿著簡陋樸素,但她那張臉實在是太美了,可以說在整個蓬安鎮,都找不到比她更標誌的姑娘。
小二一時間看呆了去。
“小二哥!小二哥!”蘇月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店小二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笑笑,“姑娘,你需要點什麽?請裏麵坐!”
蘇月明掀開李氏背上的布,“這是新鮮現發的豆芽,麻煩你問一下管事的,貴酒樓收不收?”
店小二羞澀的道:“我去問問掌櫃的,你稍等一會兒。”
李氏在那陰陽怪氣,“長得漂亮就是不一樣啊。”
蘇月明可不慣著她,“看來三嬸是不想掙錢了。”
李氏命脈被掐住,哼了聲,扭過頭不說話。
掌櫃的很快就出來了,可惜,那色眯眯的樣子讓蘇月明很不喜歡。
“豆芽是吧,我們全都要了!你開個價!”掌櫃的年紀過了四十,足以當蘇月明的父親,個子不高,臉龐消瘦,看上去就不太有精氣神的樣子。
蘇月明一眼就看出來他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
蘇月明忍著惡心道:“豆芽一斤五十文,這裏一共是六十斤,總共是三兩銀子。”有錢不賺王八蛋,隻不過是惡心一點的眼神她可以忍!
掌櫃的從懷裏掏出三兩銀子塞到蘇月明手上,借機揩油,“小娘子,別說是三兩,就是三十兩銀子,我也有。”
黏膩惡心的視線好似把蘇月明剝了個精光!
蘇月明直接抽出手,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豆芽我們不賣了!”
掌櫃的不死心,去拉蘇月明的手,“小娘子何必生氣,你長得天生麗質惹人憐惜,何須費力奔波,隻要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隨便選。”
“啪!”
蘇月明一耳光過去,掌櫃的直接滿臉桃花開,鼻血都給他打出來了。
“血?!你居然敢打我!”掌櫃的摸了一臉的血,卻不生氣,反而更加興奮了,“小辣椒,我喜歡!”
李氏見勢不對,拉著蘇月明道:“要不咱們還是走吧!”
她倒不是關心蘇月明,在外麵一個人的名譽關係到一家子的名譽,尤其是女兒家,蘇月明怎麽樣她並不在乎,但她還有兩個女兒。
可惜,想走也走不了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酒樓前圍了好幾個大漢。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