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明恨不得錘爆他的狗頭,她恨不得回到之前,打死那個眼瞎的自己,當初她究竟被趙競淵嚇了什麽迷魂藥,居然會喜歡這種人!

理智提醒她,不能侮辱皇族,所以蘇月明淡淡的看著趙競淵,“桓王殿下當初說的話月明一天也不敢忘記,現在蘇家過得很好,一點也不想牽扯跟尊貴的桓王有牽扯,更不想別人誤會。”

趙競淵死死捏著手裏的折扇,才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嘲諷的扯著嘴角,“你是不想讓王也誤會吧,可惜,王家的門不是那麽好進的。”

“啪!”

清脆的把巴掌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趙競淵白皙的臉上印上了一抹紅痕,就好像上好的瓷器染上了一絲瑕疵,讓人看了就覺得可惜。

臉上的疼痛不算什麽,心裏的疼痛密密麻麻,幾乎要將趙競淵啃噬一空。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會讓蘇月明討厭,卻沒想過會讓她厭惡至此,連看一眼都嫌髒了她的眼睛一般。

“你就這麽討厭我?”趙競淵眉目冷淡,第一次沒有露出不正經的模樣,他眼瞼低垂,沒人能看清他在想什麽。

莫名的,此刻的趙競淵有了幾分從前的樣子。

蘇月明望著自己的手,隨即目光堅定起來,“我以下犯上,桓王殿下自可以處罰我,蘇月明絕無二話。”

這一巴掌早就想打了,可不知道為什麽,真打了以後,她心裏反而說不出的感覺,就好像打錯了一般。

真是奇了怪了!

趙競淵深深的看了眼蘇月明,他嬉笑,“美人賞的巴掌本王笑納了,不過,蘇月明,你記住了,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蘇月明怔住,眉頭微皺,“你什麽意思?”

趙競淵舔舔後槽牙,“我能有什麽意思,這一巴掌我記住了,蘇月明,好自為之。”

說完不去看蘇月明,徑直離開蘇家小院。

蘇月明站在院子裏很久很久,始終沒弄明白趙競淵那句話的意思,什麽叫做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就很莫名其妙!想不明白就算了,蘇月明懶得繼續想,她推開門進去,桌上碗筷已經收拾幹淨,一家人整整齊齊坐在椅子上,沒一個人離開。

見蘇月明進屋,一個個都往蘇月明身後看。

蘇月明擺擺手,“別看了,人已經走了。”

屋子裏的人瞬間鬆口氣。

李氏狐疑的目光落在蘇月明身上,“月明啊,咱們不是不開明的家長,你如果跟桓王有什麽,咱們也不是不能接受。”

李氏的話一出,老太太銳利的眼神掃過來,她不知想不到了什麽,緩緩開口,“你老實跟奶奶說,事情是不是你三嬸說的那樣!”

蘇月明從桌上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才道:“你們想哪去了,我跟他不可能!人家再怎麽落魄也是王爺,我是罪臣之女,除非趙競淵這輩子不想再混了。”

李氏仍有遲疑,“你不會跟他做戲誆我們吧?”

蘇月明嘴裏的水差點噴出來,“三嬸,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去問問桓王,也不看看他送來的東西。”

蘇憐一頭霧水,“東西?大姐姐是說那兩盒點心嗎?”

蘇月明還沒回答呢,李氏就把兩盒包裝精美的糕點提到了桌子上,她可不是村婦,曾經也是輝煌過的貴婦,所以打眼一瞧就看出了門道,東西在蓬安鎮算不錯的,但以趙競淵的身份,禮物確實有點寒酸。

“三嬸,你打開盒子,看看右下角。”蘇月明對李氏已經完全絕望了,之前她就說過跟趙競淵沒關係,偏偏李氏不信。

李氏半信半疑的打開盒子,整個人不可置信的僵住了,“這……這……”天呐,她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你吞吞吐吐的做什麽!”老太太看不慣李氏的做派,覺得她小家子氣。

李氏扔開點心,就跟盒子上有病毒傳染人一樣,“我不好意思念,你們大家自己看吧!好羞人!”

大家的好奇心都被調動起來,輕風撿起地上的盒子,麵無表情的念道:“楚腰館貴賓特製糕點。”

李氏:……

老太太:……

蘇夜肆:……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趙競淵這一通騷操作直接把大家給整不會了!楚腰館是什麽地方,蘇家人在蓬安鎮呆了這麽久,早已有所耳聞,那就是個銷金窟,男女歡樂的地方。

說難聽點就是高級的青樓。

老太太眉間太陽穴狠狠跳動,她閉了閉眼,沉聲道:“把東西都扔出去!”

這下子,可沒人會覺得兩人之間有什麽了,畢竟如果趙競淵真的對蘇月明有心思的話,就不可能如此敷衍。

新年過去,蘇月明的肥皂也做了有幾百塊,想起範勤曾經說的話,如果祁王的人很快就會來到桃花鎮,她究竟該怎麽處理。

不過,很快,她就沒心思去想了,因為燕王到了蓬安鎮,王也親自陪同,處理賑災款,而蘇月明的三千兩銀子也到了!

開年過後,氣溫逐漸回升,蘇月明跟輕風來到縣衙,沒多久,守衛就把他們帶進去。

張知縣死了,聽說新來的知縣已經在路上了,最遲元宵節就到,也不知道新來的知縣是不是燕王的人。

“民女蘇月明見過燕王!”那怕蘇月明再不喜歡再討厭趙亦舟,明麵上該有的禮數她一樣都不會少,越周全越不容易出錯。

趙亦舟心情很好,他非常期待蘇月明待會兒的表現,“蘇神醫大公無私,救治災民,王將軍已經把你的事跡都跟本王說了,這三千兩銀子是你應得的獎賞。”

他揮揮手,一列侍衛捧著托盤魚貫而入,一錠錠銀子在陽光的照射下白花花一片,刺人眼睛。

王也對蘇月明說道:“蘇姑娘,麻煩你跑一趟。”

蘇月明笑笑,“燕王跟王將軍客氣了,民女一介閑散人,什麽都不多就是時間多。”

趙亦舟組角噙著笑,隻是笑意不達眼底,“既然蘇姑娘不著急,不如中午一起吃個便飯,就興安樓如何?”

麵上是詢問,可壓根不容人拒絕,說是通知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