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民營有了蘇月明無償提供的寶塔糖,原本病懨懨沒有精神的孩子逐漸好了起來,不僅有精神了,胃口也好了起來。
整個災民營的人把蘇月明奉為神明,蘇神醫的名號從蓬安鎮傳到了京城!
而蘇家人苦苦尋找的蘇淺此刻日子卻不大好過。
蘇淺跟著蓬安鎮的商隊往京城走,結果路上遇見大批災民,商隊被搶劫一空不說,甚至還鬧出了人命。
眼見事情不對,蘇淺用泥土抹在臉上,連夜逃跑,但她方向感差不說,還不認識路,以至於逃跑的方向跟京城完全相反,往嶺南地界跑去。
而她也在街上流浪了好幾天,身上藏得銀票也弄丟了蘇淺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她也沒臉灰溜溜的滾回去。
如果她真的這樣做了,蘇月明會嘲笑她一輩子的!
“滾滾滾!哪裏來的小乞丐!”包子鋪老板開門就看見一個渾身髒兮兮的人縮在店鋪牆角,頭發淩亂,看上去很可憐。
不過建章城裏的可憐人實在太多了,誰可憐的過來!
蘇淺這段日子已經麻木了,被人驅趕算什麽,什麽都沒有或者重要,她瑟縮著起身,“對不起,我實在是太餓了,你能給我一個包子嗎?”
包子鋪老板伸手把蘇淺推倒在地,“小乞丐想得真美,我是做生意的,不是慈善機構,要吃的滾善堂去!”
蘇淺手肘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她眼中淚意翻滾,鼻尖酸澀,忍不住趴在地上痛哭起來。
她怎麽就這麽倒黴!想過好日子怎麽就這麽難?!
“嗚嗚嗚~”
突然間,變故突生!
“駕!駕!”
“閑人回避!”
一隊穿著燕王府親衛服的軍隊奔馳而來,其中騎馬走在最前麵的赫然是燕王趙亦舟,他一身黑衣,氣勢迫人,比起之前,眼中的肅殺幾乎有如實質。
短短的幾天,趙亦舟就明白這次的差事不是人幹的!
“小心!”
“天呐!有人!”
路上的行人紛紛發出驚呼。
等蘇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她臉上掛滿淚痕,雙眼空洞的盯著來勢洶洶的駿馬,連躲閃都忘記!
她嚇得忘記了尖叫,認命的閉上雙眼,也罷!
驟然,身體淩空,失重的感覺讓蘇淺下意識的緊緊抓住唯一的稻草,手掌傳來溫熱的觸感,她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映入眼簾的是一截小麥色精致的下頜線,莫名的,看上去有一絲絲眼熟。
“碰!”蘇淺還沒來得看清楚,就被人無情的丟了下去。
“嘶~”
蘇淺尾椎骨跟地麵親密接觸,造成二次傷害。忍不住輕呼出聲,學瞎子她徹底看清楚了來人。
她忍不住驚呼,“燕王!”
本來趙亦舟都準備走了,結果聽見有人在叫他,他策著駿馬後退兩步,目光落在他剛剛順手扔出去的女人身上。
他眉目清冷,帶著一點點邪肆的氣息,“你認得本王?”
蘇淺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聲音沙啞,“不……不認識……”對上燕王她沒有好果子吃。
趙亦舟來了幾分興趣,“你說不認識本王,本王怎麽看你有幾分眼熟?抬起頭來,讓本王看看。”
別說,真是越看越覺得熟悉,他翻身下馬,不顧身後親衛的詫異,踱步來到蘇淺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蘇淺用袖子捂著臉,“我貌醜無鹽,嚇到王爺就不好了。”竟是說什麽也不肯露出臉來。
趙亦舟本身就不是個好脾氣的人,自覺已經給夠了這個女人麵子,他嗤笑,“趁著本王現在心情不錯,被給臉不要臉,否則,你不會想知道後果。”
蘇淺當然清楚燕王的脾氣,所以他糾結一下,好事哦慢慢放手,露出髒汙的小臉,屈辱的咬唇。
趙亦舟一下子笑出聲來,“我還以為是是誰,原來是蘇家的姑娘,本王記得你叫蘇什麽來著,是蘇月明的妹妹對吧。”
他在蘇月明身上吃了不少虧,所以對於蘇家人還是有一點了解的。
蘇淺垂眸,“民女蘇淺,見過燕王。”
趙亦舟嘖嘖兩聲,心裏閃過一個想法,他低聲道:“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跟我走,二任由你在這兒自生自滅。”
蘇淺不想再流浪了,她狠狠心,閉眼道:“我選一!”
趙競淵哈哈一下,“好姑娘,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比起蘇家的老東西,可聰明多了!”
……
蘇月明最近忙得很,她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災民營,每天日常就是做手術,中途她順便研發出了肥皂,實在是為了這些災民,人數太多清潔不徹底很容易生病。
順便也為蘇月明開第二家店做準備。
“做肥皂首先就是準備好一盆豬油,先往鍋裏加入適量清水,再放一點燒堿,攪拌均勻。”蘇月明一邊做試驗,一邊給蘇家人講解,除了李氏跟老太太,其餘人都在這兒。
其中看得最起勁兒的是蘇夜肆,他好像對這些格外感興趣。
一口大鐵鍋,裏麵依次加入需要的東西,攪拌均勻後,蘇運月明往裏麵倒入豬油,“直至煮到沸騰,不停攪拌,產生皂化反應,這個時間需要很久,中途一定要有人看著,攪拌不要停。”過程中產生的高級脂肪酸鈉即為肥皂的主要原料。
中途的過程很無聊,但沒有一個人提出離開,都聚精會神的守在爐子邊,知道夜幕降臨,鍋裏的皂液完全乳化,蘇月明才在裏麵加入食鹽。
“加入食鹽後不停攪拌,使食鹽充分化開,促使皂基凝聚。然後靜置三到五個小時。”蘇月明停下手中的動作,額頭上有點點汗珠。
蘇夜肆好奇的問,“阿姐,皂基是什麽?”
蘇月明頓了下,現代的知識在古代解釋起來太麻煩,她幹脆簡略回答,“皂基是形成肥皂的關鍵,你們隻需要知道沒有皂基的肥皂沒有清潔力。”
眾人不明覺厲,跟著點點頭。
最後蘇月明讓輕風把她事先準備好的模具拿出來,一長條一長條的木質方框,蘇月明把皂液倒進方框,整整倒了五條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