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哥哥!”藺歡顏第一時間衝上去,“現在有空陪我去逛園子了嗎?”

宋應珩錯身而過,徑直走向何夕染,“天色已晚,該吃晚飯了。”

藺歡顏抬頭看天,確實已經要黑下來了,隻得悻悻放棄,“那好吧,那明日我等著珩哥哥…..”

說罷,便要坐下來與宋應珩和何夕染一道用飯。

恰在這時,徐嬤嬤再次到來,“歡顏姑娘,王妃娘娘口中無味,吃不下飯,想要吃你親手做的酸角糕。”

藺歡顏還想要推辭,可宋應珩一句,“看來歡顏妹妹沒有白來王府一趟!”

隻得不情不願跟著徐嬤嬤回去正殿,口中還說著明日再來。

“你這表妹滿心滿眼都是你,你先前為何不直接娶了她?”何夕染玩笑似的說道。

說完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話不妥。

對於一個一心想當和尚的人來說,未免有些褻瀆了。

他隻需要人替他遮掩,根本不是要真的娶妻,這樣看起來,他選擇自己這個有求於他,又對他沒有男女之情的人的確是更合適。

真娶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豈不是自找麻煩?

何夕染正準備轉移話題,一抬頭卻看到宋應珩擱下飯碗,狀似無意的說道,“這個麻煩,你來解決。”

何夕染一愣,“你是想讓我出麵攆人?她可是婆母的親侄女……”

她理解宋應珩受不得藺歡顏的糾纏,卻礙於身份不好自己開口。

隻是寧王妃顯然是極其疼愛這個侄女的,要不然藺歡顏也不會將王府當成自己家一樣隨意….

雖然她看得出寧王妃也有送藺歡顏回藺家之意,可真要是自己出麵將人趕走,那寧王妃還是免不了會怪責的。

再說,這人恐怕也沒那麽容易趕……

“別忘了,第二條…..”宋應珩提醒。

何夕染回懟,“第二條,不讓人去秋楓庭打擾你嘛,我知道!可人家歡顏姑娘並未去秋楓庭打擾你啊?”

藺歡顏是真聽宋應珩的話,說了不讓她去秋楓庭打擾,她還真是一步都不踏進後院楓林,隻在紫闌殿乖乖等待,光是這都能看出真心來……

宋應珩眼波微動,“現在不打擾,再待下去可就不一定了..….總之,你須得盡早將人打發了,這是你該做的。”

第二日,藺歡顏果然又一早就來了。

宋應珩草草吃了幾口飯,就匆匆去了秋楓庭,臨走之前,意味深長的看著何夕染,那意思再明白不過,叫她盡快替自己解決麻煩。

何夕染回給他一個為難的表情,這表情偏被藺歡顏瞧見,她立時不高興:“表嫂,你衝珩哥哥擠眉弄眼的是什麽意思?”

繼而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是你不讓珩哥哥陪我對不對?”

何夕染慌忙擺手,“歡顏妹妹誤會了,我沒有這個意思。”

可無論怎麽解釋,藺歡顏也不信,“你不用解釋,解釋便是掩飾,你一定是得知我與珩哥哥關係要好,心生嫉妒,才要從中作梗,哼,你這個心機深沉的女人!”

“珩哥哥他隻是一時被你這狐媚的外表迷惑,他早晚會醒悟的,會知道隻有我是真心對他好的!”

何夕染哭笑不得。

聽聞藺家乃是書香門第,書香門第的大小姐,竟是這般胡攪蠻纏的嗎?

眼瞅著藺歡顏氣鼓鼓去了正廳等宋應珩,何夕染無奈地歎了口氣。

“世子妃別往心裏去,歡顏姑娘一時半會隻怕是有些放不下…….”一旁站著的石婆子忍不住開口說道。

石婆子便是前日求她救小豆子的老婆子,何夕染欣賞她對小豆子有情有義,破格提拔到身邊來。

“哦,這話是何意?”何夕染聽出石婆子話裏有話。

石婆子遲疑片刻,“不瞞世子妃,歡顏姑娘一直喜歡世子爺,王妃原本也有心選她做世子妃,那時候歡顏姑娘經常來王府小住,兩家差點都要過禮了……隻是後來王爺聽了柳側妃的話,堅決不同意,才終於沒有成……但歡顏姑娘隻怕是至今沒拿自己當外人…..”

何夕染點頭,心中了然,原來這背後竟還有這樣的事。

她略一思索,叫過來綠蔭,小聲囑咐了幾句,綠蔭出了門。

溫家。

溫玉嬌正在屋子裏委屈的掉眼淚。

原本她相貌才情俱佳,是溫家最受寵的姑娘,結果現在她成了溫家的萬人嫌。

人人看到她,都沒個好臉色。

不僅祖母直接吩咐讓她日後不必去請安,說看見她便頭疼,大房的人瞅見她更是繞著走,嫌晦氣。

就連她的親生父親看到她,也是橫挑鼻子豎挑眼。

剛剛她不過是去前院晃了一圈,便被父親一頓訓斥,讓她無事不要到前院去,全然不顧及眾多下人在場……

正哭著,餘氏一臉歡喜的進屋來。

“嬌兒,好消息!”

溫玉嬌抹抹眼淚,一臉頹喪,“娘,哪會有什麽好消息?就連爹也嫌我……”

“那會兒派人去何家送枇杷果,聽周管事說,何夕染病了!”餘氏麵上難掩的激動。

“病了?”溫玉嬌愣了愣,“前日見她不還好好的?什麽嚴重的病,會要命嗎?”

要不是何夕染,她怎會落到如今這步田地…..真希望何夕染病死了,那溫家人便不會嫌她了…..

餘氏斂起笑意,“要命恐怕不會…...隻說是傷風……”

溫玉嬌一陣失望,“娘,你糊塗了嗎,這哪裏算什麽好消息?”

“娘覺著,你的機會來了…..娘決定送去你侍疾。”餘氏說出了自己的打算,也是她之所以高興。

溫玉嬌眼睛忽然就亮了,“娘是說,送我去王府?”

餘氏笑著點頭,“正是!表姑娘在上京又沒有別的親戚,隻有咱們溫家,她病了,溫家派人去侍疾,再合適不過。”

“娘說得太對了!娘我穿什麽衣服去合適?戴什麽首飾?”突如其來的好消息使得溫玉嬌整個人幾乎眩暈,似乎宋應珩就在眼前衝她招手。

隻是,很快她又擔心起來,“可萬一,何夕染那賤人不肯讓我留下呢……畢竟先前我…….”

先前她下藥害何夕染,也正是因為這個,何夕染才惱了溫家……

隻這一點,隻怕何夕染就不會留下她……

“嬌兒,拿出你的誌氣來!行與不行,咱們總得試試,事在人為,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