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丫頭頓時一愣,迷惑地看向老婆子,啥時候改了說法了?
奈何老婆子此刻背對著她,又被堵了耳朵,看也是白看。
可說法總不能不一樣吧?隻得改口,“對對對,是我一時記錯了,的確是小豆子扔在了花叢中,我幾人在花叢中找到的金釵……”
何夕染點頭,讓人將胖丫頭轉過身推回去,繼續堵上耳朵,把最後一個瘦丫頭推了過來。
柳側妃的臉早黑成一團,想要出言製止,可那會兒已經說了絕不插言,此刻實在不好開口,便去看周嬤嬤。
周嬤嬤此刻也急得紅了眼。
何夕染這是在挖坑啊,可又實在沒有理由製止,隻得擠眉弄眼的看著最後一個瘦丫頭,妄圖能給她幾分提醒。
瘦丫頭隻看著周嬤嬤的眉頭皺了皺,眼睛眨了眨,唇角又抽了抽,究竟是怎麽個意思,卻全然看不明白。
眼見瘦丫頭一臉迷茫,周嬤嬤也顧不得了,直接提醒道,“看見什麽就說什麽,不許胡說八道!”
瘦丫頭似有所悟,“奴婢明白,奴婢絕不胡說八道。”
看見什麽說什麽,不就是說看見小豆子偷了東西嗎?
何夕染並不急著叫她說,隻問道,“她們二人都說,小豆子是去亭子裏偷的金釵,對不對?”
瘦丫頭點頭,“沒錯,就是在亭子裏偷的!”
“她二人還說,看到小豆子偷金釵便叫人追過去了,對不對?”何夕染又問。
瘦丫頭再次點頭,“對,我們一起追過去的!”
“那她們還說,小豆子見有人追過來,為了撇清自己,就將金釵扔進了旁邊的魚塘裏,對不對?”
瘦丫頭習慣性地又點頭,點了一半又覺出不對。
這個,先前好像並沒有說……
她下意識看那二人,同樣隻看到後背,不得意又去看周嬤嬤,卻早有一個身高體壯的紫闌殿婢女擋在了周嬤嬤身前。
周嬤嬤向左,那高個婢女便向左,周嬤嬤向右,她便向右。
“她二人說的到底對不對?”何夕染逼問瘦丫頭。
瘦丫頭看不見周嬤嬤的表情,隻得硬著頭皮說“對!”
她能說她二人說得不對嗎?
“那金釵最後是從魚塘裏撈出來的?”何夕染又追著問道。
瘦丫頭無奈地咬著嘴唇,“是……是從魚塘裏撈出來的…..”
何夕染叫人將瘦丫頭推回去,又將先前的婆子推過來。
“好你個老刁奴,她二人明明都說那金釵是小豆子從魚塘邊的大石上偷走的,偏你說是從亭子裏偷走的!你究竟是看見沒看見?”
麵對何夕染猛然發作的怒氣,老婆子一個哆嗦。
她結巴著,“看見,我看見了…..”
“那為何你的說法與她二人不同?”
“這…..這……..”老婆子也去看周嬤嬤,這事兒都是周嬤嬤安排的……奈何身材瘦小的周嬤嬤被婢女擋得結結實實,全然看不見。
“快說,究竟為何?”何夕染催著老婆子回答。
“都是老奴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我想起來了,她們說得對,小豆子就是在魚塘邊的大石上偷的!”
何夕染冷笑一聲,叫人將胖瘦二丫頭的耳朵也鬆開,轉身看向柳側妃,
“庶母,您都看到了,她們三人的話錯漏擺出,根本不肯新,您可不能被她們這等刁奴蒙騙了,傳出去,若別人以為庶母您是非不分就不好了。”
柳側妃一張臉黑如鍋底。
她立刻吩咐人,“來人,將這三個賤婢拖下去每人打二十大板!”
三人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呢,已經被各自摁倒,板子打在屁股上,淒慘的叫聲一聲接著一聲。
何夕染拍手叫好,“對,這種刁奴就該好好管教,否則,不定下次鬧出什麽事來!”
然後又朝著一圈下人,“還有誰能證明小豆子偷了側妃的金釵,現在站出來!”
連問了幾聲,再沒人敢站出來。
“庶母,既然無人能證明小豆子偷拿了您的金釵,王府也不興屈打成招,那小豆子我便帶回去了?”何夕染朝柳側妃問道。
柳側妃綠著臉無奈的擺手,“去吧。”
何夕染讓高個子的婢女背上小豆子,準備回紫闌殿,卻一回頭,就看到了站在喜樂殿門邊的宋應珩。
宋應珩沒有做聲,隻等何夕染走近了,牽著她的手一起出了喜樂殿的大門。
“世子爺是擔心我會惹禍?”感受著宋應珩手心的溫熱,何夕染禁不住小聲問道。
“既知會惹禍,為何還要來?”宋應珩忽然抽回手,麵色陰沉,聲音冰冷:“往後你隻需做好你該做的事就行了,莫要多管閑事。”
“閑事?可是小豆子他…….”何夕染本想分辯兩句,見宋應珩的臉色愈發難看,隻得咬牙住了口。
正殿裏。
寧王妃躺在榻上假寐,心中一片愁苦。
即便她裝病,隻怕柳賤人收拾完何夕染,還是少不得會上門來找她討要說法,她得想想如何應對。
誰讓何夕染是珩兒的媳婦,是她親口允準她嫁進來的,唉……
左等右等,不見人過來,忍不住吩咐徐嬤嬤,“你去打探打探,看看柳賤人是不是直接找王爺告狀去了?”
徐嬤嬤出去了好一陣,氣喘籲籲的回來。
看著白著臉,大氣直喘的徐嬤嬤,寧王妃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快說,柳賤人究竟如何處置的世子妃,可是到王爺麵前說我的不是去了?”
“回王妃,王爺還沒回來呢。世子妃帶著小豆子回了紫闌殿,柳側妃並沒有處置她……”徐嬤嬤答道。
寧王妃一臉不信,“你是說,柳賤人不僅沒有處置世子妃,連小豆子也沒有處置?”
徐嬤嬤點頭,“正是。”
“這不可能,柳賤人出手,就沒有半途而廢過,你這是從哪兒打聽到的不靠譜的消息?”寧王妃直覺徐嬤嬤消息有誤。
徐嬤嬤長穩了穩神,“老奴也是不信,所以剛剛特意跑了一趟紫闌殿,已經親眼看到世子妃正吩咐人給小豆子上藥呢!”
寧王妃呼哧一下坐起身,“快說,究竟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