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簫劍的一番說辭,封銘內心的焦躁不安終於有所緩和,但私心裏仍是對於純曦的安危擔心不已,可是的確如簫劍所說的那樣,他們現在的確沒有那個能力進宮去救純曦,封銘心中一陣惱火。

“都怪我,我不該答應讓她一個人出府,我真該死。”封銘心中的自責無處發泄,便出拳重重地向牆上錘去。

簫劍見狀,急忙出手給攔了下來,用力的將封銘的肩膀擺正,麵對麵的衝著封銘說道:“你瘋了麽,你現在舊疾未愈還想要再添新傷麽,那我們要什麽時候才能夠把純曦救出來?”

封銘聽聞,痛苦的蹲下身子,用手抱著頭,腦海裏都這這些天與純曦相處的情景。

簫劍此時的內心同樣也難過不已,現在顏墨以及蘇傾畫還毫無下落,不知他們在外麵到底怎麽樣了,現在純曦還被抓走了,但是現在封銘受著傷,情緒還十分激動,現在能夠保持冷靜的就隻有自己了,自己也必須鎮定。

此時易行君在驛館收到了嵐廷傳來的消息,憤怒的將桌上的茶具狠狠的揮到地上,陰沉著臉說道:“這群廢物,去了這麽多人,竟然連兩個人都對付不了,要他們有何用!”

“王爺,白芷求見。”白芷在門外,聽到了易行君房間內的怒吼聲,心下有些犯怵,但仍中規中矩的敲著門,朝門內喊道。

“進來。”易行君此時略顯無力的說道。

白芷推開門走了進去,看向一地的狼藉並沒有多做任何多餘的表情,向著易行君行禮道:“皇後派奴婢來傳話,前世夜寧王妃在北集抓到了蘇傾畫身邊的貼身婢女純曦,現在已經被皇後關押在地牢,不知王爺有何打算。”

“如此說來,匈奴仍有顏墨以及蘇傾畫的身邊人,看來他們並未完全都盡數離開。”易行君微眯眼眸,順著剛才白芷所說,慢條斯理的分析道。

易行君剛剛燃起的一點興奮,便又被剛才嵐廷所傳來的信件打消,陰沉著臉對白芷說道:“你回去告訴皇後,我派去追殺蘇傾畫以及顏墨的人,現已損傷多數,實在無力再完成接下來的任務,現在隻能靠皇後自行打算。”

易行君怕惹可汗起疑,所以原本從西涼帶來的兵馬就不多,現在因為追殺蘇傾畫,已損傷大半,易行君不得不留些人手在自己的身邊,以護衛自己的安全。

白芷聽到易行君所說,頓時驚訝不已,疑惑的開口衝易行君問道:“王爺是說,嵐廷所帶去的人手,現已傷亡大半?”

易行君聽聞,無奈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再多言語。

頓時白芷心中悲憤不已,平日裏白芷與易行君身邊的那些侍衛相處甚歡,如同兄妹般,現在聽到這個消息,白芷恨不得親自前去追殺蘇傾畫以及顏墨,為那些兄弟們報仇!

易行君看出了此時白芷的心情變化,開口衝著白芷略顯和緩的說道:“你也不必太過傷心,不要忘了你現在的職責。他們的仇我自會替他們報。”

“是,奴婢明白。”白芷強行忍住內心沉重的情緒,低頭衝易行君回應道。

“你明白便好,現在你盡快回去向皇後複命吧,不要耽擱了時間。”易行君知道,隻要多留給顏墨一些時間,日後想要抓到他們,便會更加困難,所以現在他們一刻都不得耽擱。

白芷領命後,便急匆匆的趕向皇宮,向皇後稟報。

“什麽?易行君派去的這麽多人都沒能將那兩人給製服,反而還耗損了大半兵力?”閼氏聽到白芷傳來的消息,驚訝的從坐子上驚起,一臉震驚的再次詢問道。

“王爺說現在他已無力再增派人手前去追殺他們,還請皇後能夠出手援助。”其實白芷心裏也對皇後這種想要不費一兵一卒,便坐得其利的行為唾棄不已。

閼氏知道,現在自己不能再顧及許多,如果再耽擱下去,蘇傾畫和顏墨,一旦逃的更遠,那邊更加難以掌控。

“你盡快吩咐下去,讓常山帶一隊兵馬,前去助援易行君派出的人手。”閼氏衝著白芷急切的吩咐道。

常山是皇後宮中自己培養的護宮侍衛,武功高強,皇後一向信任於他。

白芷剛想轉身,前去下令,便聽到閼氏的聲音再次響起。

“告訴常山,危急時刻,無需硬攻,必要時還要智取,隻要讓他想辦法,將蘇傾畫擄來便可,畢竟一旦控製了蘇傾畫,顏墨是跑不遠的,讓常山利用純曦這個由頭,將蘇傾畫誘來,你先去地牢將純曦的一個貼身物件讓常山拿著,到時候如果說蘇傾畫不信,便將此物拿給她看。”

“是。”白芷聽到此時閼氏一番說辭,原本因為剛才從易行君那裏得到消息而悲憤不已的心緒,現在終於有所和緩。

白芷從驛館離開後,易行君知道自己也並不能閑著!既然純曦還在匈奴,想必與顏墨以及蘇傾畫有關的一些人,此時也並未走遠,急忙衝著剩餘的人手吩咐道:“你們急忙前去顏王府搜查,看看可還有剩餘的人手。”

很快,易行君所命令的一行人便快速的趕到了王府。從前門庭若市的顏王府,現已變得了無人煙,早已沒有了往日的生氣。

經過一番搜查過後,所來之人並無發現任何異常,便前去向易行君複命了。

待眾人離開後,簫劍以及封銘才慢悠悠的從暗格裏出來,簫劍早就預料到,易行君一旦知道純曦被抓的消息後,定會派人前來王府搜查他們的蹤跡。

“看來純曦此時的確被皇後控製了。”此時簫劍,對於自己之前的推論更加深信不疑!

“我們不能再等了,就算純曦此時對於皇後還有利用價值,皇後不會現在就奪去了純曦的性命,但純曦並也免不了遭受牢獄之災。”封銘此時心急又心疼的衝著簫劍說道。

簫劍此時自然十分理解封銘內心的情緒!畢竟如果此時被皇後抓走的是涼夏,簫劍定也會不顧一切的前去營救!

“今晚我們便進宮去打探消息,如果發現了純曦的下落,我們便把她救出來。”簫劍不再遲疑,爽快的衝著封銘答應道。

畢竟現在封銘的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而且簫劍和封銘跟隨在顏墨身邊,也早已是宮中的常客,所以對於宮中的地形地勢他們十分了解,對於今晚即將要進宮救純曦的行動,簫劍心中還是有所把握的!

“好。”封銘一臉感激的看向簫劍,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自己的反應的確太過衝動!可簫劍非但沒有責怪自己,對於自己的這種行為還十分的體諒。封銘不知該作何言語,表達自己心中對於簫劍的這份感激!

“我警告你現在不是煽情的時候,我們現在還是去暗閣裏多挑幾件得襯的兵器,以便今晚使用。”簫劍說完,逃也似的朝暗格走去,因為簫劍一向不正經慣了,所以最是受不得這些煽情的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