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個時辰,藥終於到了。

國公爺接過碗,吹了吹勺子上的藥,喂到於氏的嘴邊。

於氏看著麵前這碗藥,心裏不由的泛起惡心。

但看著國公爺這個意思,這是非要她喝不可了。

無奈之下,她隻好張嘴抿下那一口藥,苦味混雜著血腥味,實在是忍不住吐了出來。

“好難喝。”

她不停的咳嗽,嘴裏的味道不自覺回憶著,心裏的難受遲遲沒有消退。

一旁的貼身婢女實在是不忍,她糾結著開口:“夫人,剛剛大夫說過了,這個味道確實是很難讓人接受,但為了治病,你就忍忍吧。”

國公爺不信邪,懷疑是她故意的,也拿起勺子輕輕抿了一口。

但這次於氏真的沒有騙人,味道確實很難喝,就連國公爺也有些招架不住。

他放下碗,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夫人,我知道你喝這個很難受,但是為了我們未出世的孩子就忍忍吧,而且也不能浪費斐兒的付出啊。”

這一番話無疑是在將於氏架在火上烤,她欲言又止,看著自己相伴多年的夫君,在這個時候為了孩子竟如此的冷漠,她有些恍惚。

這真的是她的夫君嗎?

最後,於氏還是忍著惡心,把所有的藥都喝完了。

國公爺看到這裏,心終於放了下來,臉上帶著微笑。

他還不忘囑咐於氏的貼身侍女:“夫人現在身子虛弱,你一定要多多重視她。”

身旁的三人早就站的腿腳酸痛,他看了一眼,幹脆大手一揮:“行了,你們站在這裏也沒有什麽用,趕緊回去吧。”

“是。”三人異口同聲。

房間裏隻剩下國公爺在陪著,商斐第一個離開,他一秒都不想在這個院子裏多待了。

隨後出來的便是商吟瓊和商潤玉。

商吟瓊快步離開,結果還沒踏出院子便被身後的人叫住了。

“妹妹。”商潤玉走到她麵前,看著她如今身著華麗的樣子,心裏一閃而過的愧疚。

“有什麽事你就直接說。”商吟瓊對她實在沒有什麽耐心,畢竟這麽多年來,對付她最狠的人也是麵前的這個人。

見她那麽沒有耐心,商潤玉原本的那一抹愧疚也消失不見,在心裏暗罵著。

這個女人有什麽好得意的,除非就是在父親麵前威風了一把,父親最愛的還是他們。

但表麵上,她已經露出友好的模樣。

“妹妹,你看我們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我覺得實在是沒有意思。要不我們和諧相處吧?畢竟都是一家人,不應該有隔夜仇才是。”

這是又在耍哪一套花招?

商吟瓊雖然不會耍到真的以為商潤玉是真心來找她和好,況且,自己也不會允許曾經傷害過的人,再以友好的身份站在自己身邊。

她後退一步,挑眉:“姐姐,你今天看起來不像是之前的樣子,是被鬼上身了嗎?”

商潤玉杏眼瞪得圓圓的,當即就否認:“這怎麽可能!”

過了幾秒,她又心虛的低下頭:“之前這麽對付你,我承認是我自己的問題,現在我也是真心實意想要和你和好的,希望你能夠接受我的道歉,對不起。”

商吟瓊冷笑,湊近,挑起她的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姐姐,我們不可能和好的。”

“我們兩個人的恩怨是這輩子都沒有辦法解決的,從你霸占了我的位置開始,這裏花盡心思隻為對付我開始。這一切的一切不是一句話就能解決的,我們的恩怨不死不休。”

她鬆開了商潤玉的下巴,不看對方是什麽反應,直接離開。

商潤玉揉著掐痛的下巴,眼裏閃過狠厲。

商吟瓊,你以為自己在嘚瑟什麽?

但她也明白,自從商吟瓊回來之後,自己的地位已經不如從前了。再加上近段時間,商吟瓊幾次三番的在父親麵前展露風頭,更是讓父親注意到她。

如果自己再不爭氣的話,靠著目前的身份是沒有辦法在府中安穩的生活的,遲早都會被拋棄。

夜晚,她躺在榻上輾轉反側,辦法想不到,還增添了幾分焦慮。

於是,她喊來婢女為她更衣,偷偷的前往於氏的住處。

“母親,母親,您睡了嗎?”

商潤玉站在房間外小聲的喚著,直到房間裏的燭火亮了起來,才停下聲音。

於氏披著一件外套就開了門,看到門外是商潤玉時,有幾分不耐煩。

“現在都是什麽時辰了,你還來找我?”

商潤玉不管不顧,直接抱著於氏撒嬌。

“母親,我這不是想你了嗎?特地跑過來想跟你聊聊天的。”

於氏對這個女兒也是寵的很,聽到這話也沒多說什麽,讓她進來後就把門關上了。

商潤玉直接跑到被窩裏,舒服的微歎:“母親,您的被窩也太暖了吧,我的被窩冷冰冰的,腿腳一直都是冰冷,根本沒有辦法暖和。”

於氏一回到**,觸碰到她的腳,刺骨的冰涼讓她縮了縮。

“你這身子倒也是弱了,等明日我為你尋一些方子來,好好的補補身子,腿腳這麽冰涼可不行。”

兩人閑聊著,但於氏猜到可能發生了事情,詢問道:“說吧,這麽晚來找我到底是什麽事?”

商潤玉知道自己瞞不下去,哎呦一聲,嬌嗔著開口:“母親您真是的,這都瞞不過你。”

於氏輕笑,手扶過商潤玉額前的碎發:“說說吧,到底什麽事兒?”

她最後還是全盤托出。

“母親,你看我如今的年歲也該找一個如意郎君了,但是父親那邊卻一直沒跟我直說,我想問問您,你和父親有定下來大概合適的人選嗎?”

於氏一聽,刮了刮她的鼻子:“你這是想要嫁人了呀。”

商潤玉害羞的躲進她的懷裏:“哪有,母親,我隻是想要在府中的地位高一些罷了。”

於氏何嚐不明白她的心思,深深歎氣:“玉兒,這件事情是急不得的。關於你父親那邊,他想給你找的夫婿是門下弟子。”

門下弟子?商潤玉不解:“母親,那是什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