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謝太子殿下!”
商吟瓊心中一片意外,畢竟外人所傳,這太子殿下冷言冷語最是不通人性,甚至……還格外的囂張,從來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她剛剛說的那些話,其實是帶著試探的心思,也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答應的這麽快!
或許,這位太子殿下並不像傳言之中的那般難相處。
也許可以試一試,和對方結交。
“三小姐,怎麽還跪著?”
太子殿下的語氣略微帶了些笑意,可依舊冷冷冰冰。
商吟瓊從地上站起來,腿一軟沒站穩,直直的朝前倒去。
可預料之中的痛感並沒有襲來,反而是落入了一個寬厚的胸膛,帶著絲絲熱氣。
“三小姐還真是給孤帶來了無限樂趣。”
男主由衷的開口。
商吟瓊輕呼一聲,急忙站直還拉開了兩人的距離,“臣女並不是有心要接近太子殿下。”
她曾聽祖母說過,這京城中有女子專門朝著太子殿下投懷送抱,甚至都沒有接觸到殿下的衣角,卻被身邊的人給架住。
太子殿下直接就將人送去了刑部。
那女子一家人也受到了貶斥,甚至流放了三千裏,終身不得回京。
想到這些,商吟瓊隻覺得渾身惡寒,要是被眼前這人誤以為她是投懷送抱的人,豈不是又惹了一身的禍端。
男主看著懷抱一空,失失然的收回了手,“三小姐多慮了,殘刃馬程很快,你去府門外等著。”
“謝太子殿下。”
商吟瓊福了福身,正準備離開時,又聽到了男主開口,“不知三小姐剛才說的還做不做數?”
“嗯?”
商吟瓊有些疑惑,又想起了剛才說的將命給太子殿下這事。
她微微頷首,抬起頭來時,那張姣好的臉帶著些許淚痕,再加上那雙眼睛幹淨澄澈,即便帶了些心機,卻也讓人沉醉。
這雙眼睛總是讓男主想起了往事。
商吟瓊薄唇輕啟緩緩開口,“作數。”
雖然她身上沒有什麽值得對方圖謀的,可她能許下最珍貴的承諾,也就隻剩下這個了。
“你這條命,我倒是不需要,畢竟活著的人要比死人有趣多了。”
男主的後麵一句話說的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但此刻的商吟瓊深陷在祖母病重的情緒之中,沒有多想。
男主把玩著拇指上的玉扳指,語氣幽幽的,“保留一個要求,以後若是孤開口,還望三小姐不要推辭。
“如果太子殿下需要臣女去做任何事情,臣女萬死不辭。”
說完這番話,商吟瓊回府。
她剛到府門口,殘刃騎著馬帶著禦醫趕到了鎮國公府。
商吟瓊也不敢耽擱,帶著太醫就準備開門,沒想到於氏早早就帶著人守在了門口。
“哼,瓊兒你這麽沒規矩,跑出去,竟然還敢回來?”
於氏是真沒想到商吟瓊有這個膽子回來。
她抬眸一看,就看到了跟在商吟瓊身後的禦醫,眼神愈發的陰狠。
還真讓這小賤人把太醫給請回來了,她絕對不能讓太醫給老夫人看病,如若不然,她今天做的這一番,不就白費了嗎?
殘刃早早就得到了殿下的指使,走到了兩人跟前,拿出了太子府的令牌,“鎮國公府的夫人,太子殿下親賜的令牌,怎麽?你是想和太子殿下作對?”
他跟在男主身邊多年,氣質上已經有五分相像,這麽一拿起譜來,再加上那張臉上帶著的刀疤,格外的駭人。
於氏攥緊了拳頭,心中的恨意如同洶湧澎湃的潮水翻湧不息。
商吟瓊怎麽會和太子殿下扯上關係?
她怎麽配?
一個流落民間的村姑,目無法紀,不孝尊長,身上沒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氣質,這樣的東西也配入了太子殿下的眼?
可任憑於氏,心中有再多的不解。如今,太子殿下的令牌已經拿出來,她是半點話都不能說。
“原來如此,瓊兒,你和太子殿下竟有私交,怎麽不跟你父親知會一聲?”
於氏並不打算這麽簡單的放過商吟瓊。
商吟瓊甚至都不用開口,殘刃就已經想好了理由,“太子殿下邀貴府的三小姐在酒樓喝茶,這才晚了些時候,太子殿下看三小姐麵色蒼白,這才特意讓太醫來為三小姐調理身體,不知夫人可滿意這樣的說法?”
明眼的人都知道,這是編造出來的一套謊話。
但太子殿下那邊已經是這樣的說法,就算是於氏,不想認也不成。
她但這口惡氣狠狠的咽下,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倒是妾身誤會了。”
“太醫,這邊走。”
商吟瓊也不想多說,帶著太醫就朝著老夫人的院子去,殘刃緊隨其後。
……
太醫在裏麵看著,商吟瓊在外麵守著坐立難安。
看到商吟瓊額間的血痕,淩薇心疼的眼淚直流,趕忙拿熱乎的帕子來開傷口,輕輕的擦著,“小姐,奴婢隻是出去了幾日,怎麽落了這麽大個傷口?”
淩玉也在一旁候著,拿著已經煮熟好的雞蛋剝了殼,滾著商吟瓊手腕上的淤青,“小姐,奴婢就應該跟著您一同出去,就算是死,也會帶您闖出去的。”
商吟瓊手上的這些淤青都是剛剛強闖出府,被那些門房用棍棒打的。
那些人早早得了於氏的指示,下手可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氣。
“這些都無妨,去請了父親了嗎?”
這一夜的折騰,已經到了子時,按理來說,父親應該已經歇下了。
淩玉估摸著時辰,壓低聲音開口,“小姐放心,唐嬤嬤已經著人去請了,隻是那於氏恐怕會多加阻攔,想必請人也不是那麽簡單。”
“無妨,唐嬤嬤去無論如何,都是會把人給請來的,就看這於氏有沒有足夠的理由能度過這一劫了?”
商吟瓊目光如炬,充滿了對於氏的恨意。
國公爺一聽太子的人也在老夫人院子中,進來的時候,臉上甚至是帶著笑意的,“不知太子殿下是有何指示嗎?”
他早就想投入太子殿下的麾下,可惜一直沒有門路。
聽說今日來老夫人院子中的人是一直跟在太子殿下身邊之人,想來打點好關係,那得到太子殿下的青睞,也是指日可待。
殘刃守在商吟瓊的側方,對於國公爺的問候,隻是冷冷淡淡的開口,“國公爺還真是官大事多,連自己家裏麵的人都看顧不好,又如何處理這朝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