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下人也敢看主子的笑話?我看你們是找死!”

商潤玉走上前,狠狠給了說話最大聲那個丫鬟一巴掌,隨後一腳把她踹倒在地。

似乎還不解氣,吩咐身後隨從道:“給我狠狠打!打死了也無事!我看以後府裏誰還敢多嘴!”

直到那幾個丫鬟連連跪地求饒,商潤玉冷哼一聲,才緩緩走進祠堂。

“娘親,這可怎麽辦?我去看了哥哥,可那裏守衛森嚴,根本就沒有進去的機會,我連見都沒有見到一麵。”

商潤玉說著說著就流下了淚來。

於氏錘著跪酸了的腿,“哭什麽,還沒到最後,哭的我心煩。”

現如今把柄遞到了老夫人手上,最起碼也要等這段時間風頭過去了,重新籠絡國公爺的心才有可能。

隻要國公爺的心在她這裏,想要這管家的權利,還不是易如反掌?

“這老太婆,明明就是和我們過不去,娘親,難道你要這麽一直忍讓嗎?”

商潤玉絞著帕子,眼神也是十分陰毒。

讓要是讓這老太婆管了家,她就再也沒有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底氣,這樣下去,豈不是連心愛的衣服都買不了?

還要看人臉色。

這樣的日子,她是一天都過不了。

“玉兒,你這幾日可一定要乖巧聽話,多去你爹爹那裏說一說斐兒的好話。”

於氏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緊緊的握住了商潤玉的手,“這幾日先不要去,不要為你哥哥求情,等你爹爹這陣氣頭過了之後再說,這件事情不能再連累到你了。”

如今,管家的權力也被收了回去,要是商潤玉再被責罰,那可真就是孤立無援了。

“娘親,沒有了你和哥哥,我可怎麽辦啊?那老太婆,明明就是為了幫商吟瓊才削了您管家的權利,都怪商吟瓊,她就不應該回來。”

商潤玉心裏麵更是恨極了商吟瓊。

恨不得親手了結了她。

“玉兒,太子狩獵的那一日,你勢必要獲得太子殿下的青睞,那樣我們娘倆就翻身了,再也不用被這些人給壓著,一輩子都喘不過來一口氣。”

於氏腿都已經跪麻了,可老夫人的意思是要一直跪在這裏,還要每日手抄佛經,早上又要去伺候老夫人。

這對她來說是無盡的羞辱。

“娘親,放心,玉兒已經準備好了一切,隻要那日太子殿下和我在山中待一夜,那第二日這京城之中就會有各種各樣的流言蜚語,太子殿下不得不娶我。”

商潤玉握緊了拳頭,連指甲鑽進了肉裏,滲出了血都毫無察覺。

她要為自己拚出一個前程。

“要是這老夫人病了,娘親您不就能順勢將這管家的權利給收回來了嗎?”

商潤玉隻是無心之說,可聽在於氏的心裏麵,卻有了別樣的意思。

她眼神環顧四周,確認無人之後壓低聲音說道:“玉兒,你去我房間內在銅鏡台下麵有一個抽屜,把最裏麵的那個玉牌拿去給你舅舅,他會明白我的意思。”

商潤玉雖然不明白於氏拿的這個東西是什麽意思,可依舊記到了心裏,“娘親,放心,我一定會把東西順利的拿去給舅舅。”

在商潤玉沒有察覺到的時候,於氏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狠辣。

這死老太婆,敢擋了她的路,那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最讓她生氣的就是國公爺,明明已經是這一家之主,滿府裏麵也沒有人會不聽他的話,可麵對老太婆時,卻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甚至不願意為她求一求情,站在那裏,隻敢當個鵪鶉。

要不是為了這國公府主母的位置,她當初也不至於為人外室,落下這麽一段,讓人不堪入耳的經曆。

甚至還被那些熟知內情的官家夫人排擠。

“對了玉兒,我看那幾個丫鬟多嘴的壞毛病得幫她們改改,她們的舌頭就是個禍害,你找個機會一勞永逸幫她們解決這個問題吧。”

……

“老夫人,你讓品寶閣打的那套頭麵已經送來了,就放在外屋。”

唐嬤嬤笑嗬嗬的就走了進來。

老夫人放下了手上的賬本,“扶我出去看看。”

唐嬤嬤攙扶住老夫人,兩人一同來到了外屋,那套頭麵被一個木箱子裝著,放在了桌上,還未靠近,就已經感受到了其中的金光閃閃。

老夫人走進將那頂頭麵拿在手中,輕撫著上麵鑲嵌著的珠子,“這套頭麵給瓊兒用,正好合適。”

商吟瓊本來就生得白,又遺傳了親生母親那雙眉目含情的雙眼,要不是因為進宮受了三年的蹉跎,人也不會變得那麽沒有精氣神,甚至皮膚都變得蠟黃,好在從回府這麽多時間,她一直讓人好好養著商吟瓊的身體,這才白嫩了不少。

現在配這副頭麵可就十分合適了。

唐嬤嬤也跟著應和著,“老夫人可真為小姐用心。”

除了三小姐外,換作其他人,恐怕都壓不住這套頭麵的華麗。

“當年若是我早回來一些,或許瓊兒就不用入宮三年,這麽長時間的磋磨,更何況,當年之事終究是我沒有護住她母親。”

提起當年的事情,老夫人的心中是有愧疚的。

唐嬤嬤自然知道其中的內情,可現在說什麽也無法改變,隻能安慰道:“老夫人,這麽多年您日夜難安,如今也該放下曾經的事情,好好照顧著眼前之人了。”

“老夫人,您看,這還有一套藕粉色的衣裳,很是襯三小姐,三小姐看到了,想必也很高興。”

唐嬤嬤不願看到老夫人神傷,扯開了話題。

這些話,老夫人心裏麵自然也明白,“把匣子拿上,我去看一看瓊兒。”

過去了,順便還能和瓊兒一起用個晚膳。

一行人浩浩****的前往了商吟瓊的院子,卻不知此時,商吟瓊早就已經換上了男裝翻牆,離開了鎮國公府。

馬車上,商吟瓊坐立難安,“小玉,你回來的這趟路上,後麵沒有人跟蹤吧?”

雖然淩玉出去的這一趟行程隱蔽,但也要時刻小心,以免身後跟上了甩不掉的尾巴。

淩玉坐在了馬車邊上,從車窗觀察著外麵,“小姐放心,去的那一路上,奴婢喬裝打扮,根本就看不出來原本的樣子,一路上也沒有看出有人跟蹤,隻是剛踏入京城的時候,甩掉了一批人,就不知那批人是誰派來的。”

商吟瓊留了個心眼,心中將這批人的主子猜測到於氏身上。

畢竟前幾日於氏還問過她關於淩玉的蹤跡。

商吟瓊也隻是找了一個借口妥帖的應付了過去,就是不知於氏會不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