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女兒從未參加過這樣的宮廷圍獵,況且曾經跟在燕王妃的身後,見過了許多的人,要是現在出現,難保不會被人認出,到時候府裏麵一直捂著的事情,可就瞞不住。”

商吟瓊悠悠開口,看上去是站在府裏的角度考慮,實則是根本就不願去。

這一番話,瞬間就給眾人潑了一盆冷水。

當初必須要有一個人進宮做燕王妃的奴婢,否則就是和燕王妃結下了仇,這宮廷的圍獵,燕王妃肯定是在受邀之列。

那他們府裏的那套說辭不就沒用了嗎?

於氏眼珠滴溜一轉,“老爺,這瓊兒可以蒙麵示人,再不濟就躲在營帳裏麵,不出去,謊稱染了風寒,兩個女兒也應該去好好相看一下,要不然這婚嫁之事還真是讓我愁昏了頭。”

商吟瓊:“……”

她以前究竟是有多傻?

明明於氏算計她算計的如此明顯,她卻半點都看不出來,依舊把對方當做自己的親生母親敬著。

國公爺一拍板,“這個主意好,反正當初瓊兒隻是在燕王妃身邊做奴婢,那燕王妃隻是在皇宮中養病,想來也是不愛出門,見過瓊兒的人應當也不多,隻要蒙麵,那保不齊就不會被認出來。”

商潤玉懸著的心,這才落下。

她一定要讓太子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商吟瓊食之無味,早早的放下了筷子,“父親,母親,女兒吃好了,祖母那邊也喊女兒過去,就先不作陪了。”

“瓊兒,也是在老夫人那裏長臉了。”

於氏說出來的話,沒有半點情緒的波動,可商吟瓊偏偏聽出了裏麵的譏諷。

商吟瓊一離開,正廳裏麵瞬間就傳來了歡聲笑語。

她本想直接去祖母的院子裏,可考慮到這個時辰,祖母多半是在禮佛一般,是不見旁人的,才拐了道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院中

商吟瓊坐在書案上提筆想要畫畫,可這心卻是永遠都靜不下來。

淩薇抱著一個木匣子走來,十分的奇怪,“小姐,這裏麵的東西您可是換地方了?”

“並未。”

商吟瓊放下了手中的毛筆,“怎麽了?”

“小姐,這裏麵的珠釵少了好幾樣,雖說不貴,但這畢竟是您的東西,恐怕這院子裏麵出現了手腳不幹淨的人了。”

商吟瓊唇角驀然綻放出一朵冷笑,“看來是那些人閑不住了。”

於氏送來的那批服侍的人,心根本就不在這個院子裏麵,這麽長的時間她也沒有給她們安排那些可以撈油水的活計,全都放在了外麵幹些雜活。

本以為這些人都撐不了多久,沒想到,硬生生的撐了這麽幾個月,現在總算是忍不住了。

“按兵不動,等事情鬧大了於氏才有被重創的可能。”

一丁點的小事根本就震懾不了外麵的那群人,得要鬧的一個天大的事情。

這一整日商吟瓊忙了許多事情,現下這麽閑下來,頓覺有了困意,她打了個哈欠,“小薇,沐浴吧。”

淩薇早早就燒好了一盆的熱水,使喚著人送到了房間內。

商吟瓊換下了所有的衣服,泡進了熱水中,渾身的疲憊感都被驅退。

次日一大早,於氏的人就來到了院子裏麵,請她過去。

商吟瓊披上了一件薄薄的外套,“嬤嬤先去回話,我梳洗打扮之後就會過去。”

“是,三小姐。”

傳話的人也沒多留,直接離開。

商吟瓊身上四處酸痛,淩薇掀起了床簾,“小姐,這夫人也真是,一大早就把人喊過去,您昨夜一直都睡不好。”

雖是這麽說,淩薇也不敢怠慢,熱水擰過的帕子替商吟瓊擦臉。

商吟瓊手指揉了揉太陽穴,“昨日做了許多事,今日難免覺得疲憊,也不知那邊又有什麽事情。”

畢竟曾經她來到這府上,可是他們直接說了,不要她的請安。

換好了新的衣裙,兩人一同前往了於氏的院子。

還未踏進院子,裏麵就傳來了熱鬧的人聲。

主仆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商吟瓊恭敬的行禮,“母親安好。”

“瓊兒,你可來了,這不要去參加皇家的圍獵,總是要給你和玉兒兩人裁剪一身新的騎裝,可有喜歡的顏色?”

於氏挽住了商吟瓊的手臂,“這些是京城新來的料子,我一早就命人快馬加鞭送來了府上,全京城隻有這麽一批。”

商潤玉歡歡喜喜的抱著那些料子,“娘親,這些我都喜歡,能裁一些新的冬裝嗎?”

於氏笑得合不攏嘴,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我就知道你喜歡,這些可都是在上個月就讓店家特意留下。”

“娘親真好。”

商潤玉親熱地挽著於氏的手臂,兩人歡歡喜喜的一起說話,很快就忽視了商吟瓊。

這要是換做以前,商吟瓊早就已經鬧起來想要爭奪於氏的目光,現在,她卻絲毫不在意這些人裝出來做作的模樣。

那邊傳來了聲響,商潤玉嬌嗔道:“娘親,這匹青色的布料我喜歡。”

她哪裏是真的喜歡,明明是看到了商吟瓊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這匹布上,這才要搶過去。

對此,商吟瓊也是心知肚明。

她目光一直停留在這匹青綠色的路上,是因為在思考事情,並不是因為真的喜歡,給對方才不會在意這些東西,“母親,我選這匹。”

商吟瓊拿起了那匹豔紅色的布料。

這種料子穿在身上是很襯人,可要是長的不夠明豔,反而會被這種顏色的料子給壓了下去,顯得格外的不協調。

商潤玉就是如此,小家碧玉的長相看起來讓人充滿了保護欲,平日裏穿一些青色,白色更是襯得如同出水芙蓉一般。

但若是執意要穿著紅色,卻隻會讓人覺得不協調。

“哼,瞧你那瘦癟癟的樣子,還敢穿這樣的顏色,也不怕被人笑話。”

於氏在的時候,商潤玉更加不會遮掩對商吟瓊的厭惡了。

於氏像是沒聽見一樣,專心的挑著料子,這樣的畫麵曾經也發生過無數次。

她朝前走了兩步,停在了離商潤玉隻有一米不到的位置上,她眼神戲謔,“讓我帶你那麽個小丫鬟去也不是不行!但是就是你這多嘴的你毛病得改改了!”

話落,她輕笑一聲,拉開了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