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宣禦醫!”皇後急促的聲音在大殿中回**,打破了原本的寧靜。
誠王麵色鐵青,眼中滿是焦慮,雙手緊握成拳,指節發白。
殿內眾人屏息凝神,心中忐忑不安。
商吟瓊站在一旁,目光微沉,深知誠王在朝中的地位非同小可。
他不僅是陛下的心腹,更有從龍之功,若今日誠王妃與腹中胎兒有何閃失,恐怕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禦醫們匆匆趕來,額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們迅速為誠王妃診脈,望聞問切,片刻後卻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輕易開口。誠王見狀,怒火中燒,猛地一拍桌案,聲音如雷霆般炸響:“你們個個自稱醫術精湛,為何此時吞吞吐吐?難道連個腹痛都治不好?”
禦醫們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地麵,聲音顫抖:“回……回誠王,王妃身懷六甲,微臣等不敢貿然用藥,恐傷及胎兒……”
“廢物!”誠王怒不可遏,眼中寒光四射,“偌大的太醫院,竟無一人能解王妃之痛?你們這些庸醫,留著何用!”
殿內氣氛凝重,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皇後見狀,輕聲勸道:“誠王息怒,或許禦醫們另有顧慮。不如再讓他們想想,是否有其他穩妥之法?”
禦醫們依舊低頭不語,片刻後,一名禦醫戰戰兢兢地開口:“微臣……微臣有一方藥,或可緩解王妃之痛,隻是……隻是熬製過程繁瑣,恐王妃需多忍一時之痛……”
“一時之痛?”誠王冷笑一聲,一把揪住那禦醫的衣領,眼中殺意畢露,“王妃若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誰都別想活!”
殿內眾人噤若寒蟬,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就在此時,商吟瓊緩步上前,神色平靜如水,聲音清亮而堅定:“誠王,不如讓我一試?”
“你?”誠王眉頭緊鎖,目光中帶著懷疑。
未等商吟瓊回應,商潤玉已搶先一步,語氣尖刻:“啟稟誠王,商吟瓊根本不懂醫術,王妃身份尊貴,豈能讓她胡來?萬一出了差錯,誰能擔得起這責任?”
誠王聞言,目光在商吟瓊與商潤玉之間遊移,顯然有些猶豫。商潤玉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繼續添油加醋:“商吟瓊不過是個閨中女子,從未學過醫術,怎敢在此大言不慚?她分明是不把王妃與誠王的安危放在眼裏!”
“不把王妃與誠王放在眼裏的,恐怕是你吧。”商吟瓊微微一笑,目光如刀,直刺商潤玉,“此刻阻止我救人的,正是你。王妃麵色慘白,已有昏厥之兆,若再不施救,恐怕胎兒難保。皇後娘娘、誠王,臣妾願以性命擔保,定保王妃與胎兒平安。”
她字字鏗鏘,目光堅定,仿佛帶著一股無形的力量,令誠王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他深吸一口氣,終於點頭:“好,你且一試。”
商吟瓊微微頷首,隨即從袖中取出一枚銀針,動作嫻熟而輕柔。她俯身靠近誠王妃,聲音溫和如春風:“王妃莫怕,很快便好。”
銀針輕輕刺入穴位,誠王的心也隨之懸起。商吟瓊手法嫻熟,指尖輕撚,銀針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禦醫們看得目瞪口呆,殿內眾人更是屏息凝神,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片刻後,誠王妃的臉色逐漸恢複紅潤,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她輕聲道:“我……我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誠王大喜過望,激動地握住商吟瓊的手:“恩人!你是我王府的恩人!從今往後,你可自由出入王府,本王定當厚報!”
皇後也露出讚許之色,微微頷首:“本宮竟不知你還有如此醫術,師從何人?”
商吟瓊恭敬行禮,答道:“回皇後娘娘,臣妾師從肖老。”
“肖老?莫非是那位行蹤不定、醫術通神的神醫肖老?”誠王震驚不已,眼中滿是欽佩。
“正是。”商吟瓊淡然回應。
皇後笑意更深,吩咐道:“快,將此事稟告皇上。商吟瓊年紀輕輕,便得肖老真傳,實乃我朝之幸。日後,你可要多來宮中走動,為本宮調理身子。”
“多謝皇後娘娘厚愛。”商吟瓊微微欠身,神色從容。
一旁的商潤玉臉色鐵青,眼中滿是嫉恨。她萬萬沒想到,商吟瓊竟能在如此緊要關頭出盡風頭,心中憤懣難平,暗暗發誓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不久,商吟瓊施針救人的事跡傳遍朝野,皇上親自下旨,表彰她德行兼備、醫術高超。朝中官員對她更是禮讓三分,紛紛登門求醫。
次日,鎮國公府外,求醫者排成長龍。商吟瓊不辭辛勞,一一診治,許多疑難雜症在她手中迎刃而解。百姓們對她讚不絕口,稱她為“神醫再世”。
夜深人靜時,老夫人將商吟瓊喚至房中,慈愛地撫摸著她的發絲,欣慰道:“如今你總算有了自己的路,祖母替你高興。”
商吟瓊依偎在老夫人身旁,眼中滿是感激:“祖母,若非您一直以來的扶持,吟瓊絕無今日。有您在,吟瓊心中才踏實。”
祖孫二人相視一笑,溫馨無比。然而,她們並未察覺,遠處一輛馬車中,商潤玉正冷冷注視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商吟瓊,你的好日子到頭了。”她低聲自語,隨即與身旁的男子交換了一個眼神。男子點頭會意,悄然混入求醫的人群中。
不多時,一名男子來到商吟瓊麵前,神色慌張,低聲道:“大夫,小人有些難以啟齒的病痛,能否……能否找個僻靜之處診治?”
商吟瓊抬眼打量他,見他目光閃爍,心中略感疑惑。身旁的淩薇低聲提醒:“小姐,此人形跡可疑,小心為妙。”
商吟瓊微微一笑,淡然道:“無妨,帶他進內室吧。”
男子跟隨商吟瓊進入內室,門剛關上,外頭便傳來一陣嘈雜聲。片刻後,內室中突然響起一聲驚呼,緊接著是瓷器碎裂的聲音。眾人聞聲趕來,隻見那男子倒在地上,麵色慘白,而商吟瓊則站在一旁,神色冷峻。
“怎麽回事?”誠王與皇後聞訊趕來,見狀不禁皺眉。
商吟瓊緩緩抬頭,目光如冰:“此人並非求醫,而是受人指使,意圖加害於我。幸好我早有防備,否則今日恐怕難逃一劫。”
誠王聞言,勃然大怒,厲聲喝道:“來人!將這賊子拿下,嚴加審問!”
商潤玉在遠處目睹這一切,臉色瞬間慘白,心中暗道不妙。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計劃竟會如此輕易敗露。
商吟瓊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停留在商潤玉身上,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有些人,終究是自作聰明,自食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