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桌麵前還有一個缺口,魏若鴻想也沒想,就用身子擋住。

雙手撐在兩邊,不留一點空隙。

“魏若鴻,你幹什麽?”蘇簡著急地吼道,總覺得他這是在犧牲自己保全她們兩人。

魏若鴻卻不如她那樣著急,反而隻是淡定地笑了笑。

“簡簡,我不知道我們兩個還能不能活下去,但是,不管怎麽樣,我都會護住你。雖然一直以來,你對我始終是半冷半熱的態度,可我還是很喜歡你。”

都這個時候了,魏若鴻還跟她深情告白。

蘇簡感覺不到任何愛意,隻覺得心裏像是針紮那樣難受。

“不會的,我們會一起出去,一定……”

話才說到一半,突然,頭頂傳來房屋崩塌的聲音。

瞬時間,蘇簡眼前一片漆黑……

另一邊,陳婷被人擠著從樓裏出來,等了許久也沒見蘇簡的身影。

給她打電話,那邊也是無人接聽狀態。

聽到聲響,她猛然抬頭,瞳孔皺縮,呼吸有些錯亂,渾身不停地打哆嗦。

“蘇總……”她看著遠處坍塌的大樓,眼前蒙起霧氣,逐漸迷糊了視線。

陳婷不死心,等餘震過去後,便四處尋找蘇簡的身影,可最後也隻是做了個無用功給。

她下意識地想給慕斯珩打電話,告訴他這件事,讓他趕緊過來。

可這次地震來得快,強度大,周圍所有的通訊被盡數破壞,裏麵的人根本沒辦法聯係到外頭。

陳婷跟在蘇簡身邊,什麽大大小小的風浪沒經曆過。

唯獨這一次,她是真的慌了。

身子一軟,徹底跪倒在空地上,看著眼前混亂的一片,眼淚不斷滑落。

而這個時候,慕斯珩才剛到路瑤家裏。

為了履行承諾,他很是無奈地出現了,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隻想快點應付過去。

路瑤知道他要來,早早做好了準備。

換上一件豔麗的衣服,把頭發梳得很好看,一邊撫著肚子一邊向他走來。

“斯珩,坐呀。”

慕斯珩隻是瞥了她一眼,二話不說坐到位置上,像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傀儡。

路瑤愣了愣,卻不在乎。

連連走過去,跟他坐在一塊。

“斯珩,這是我剛剛做的蛋糕,你嚐一口,特別好吃!知道你不喜歡太甜的,都是用的代糖,不會很甜。”

路瑤對他十分殷勤,換做在古代,她就是妖媚惑眾的狐狸。

隻不過,慕斯珩這個君王對她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見他沒動靜,路瑤便主動切了一小塊,送到他的嘴邊,想要喂他吃。

“……”慕斯珩沉默不語,連一個正臉都不肯給她。

路瑤本就是陰晴不定的人,這下懷孕了,便更加喜怒無常。

上一秒,她還能笑著給他送吃的。下一秒,直接把東西甩到一旁,麵目猙獰。

“斯珩,是你答應了要過來陪我,你就是這種態度嗎?”

慕斯珩冷哼一聲,輕蔑地挑眉,“我答應要陪你,沒答應你要用何種態度吧?”

“你!”路瑤被嗆的說不出話來。

憤憤端起雙手,一副高傲的姿態。

“我不管,反正如果你沒辦法讓我開心,那我就把這件事告訴蘇簡,我看你怎麽辦!”

果不其然,蘇簡是慕斯珩唯一的底線。

慕斯珩猛然看向她,眼神如野獸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能把路瑤整個人給吞了。

路瑤不以為然,知道自己的計謀得逞,輕輕勾起嘴角。

把桌上的蛋糕挪到他的麵前,“要是不想,就給我吃。”

慕斯珩緊緊攥拳,指甲陷進肉裏,也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因為此刻,憤怒和仇恨已經遠大於他的感受。

路瑤裝作可惜地沉沉歎了口氣,不緊不慢地說道:“你說……我要是把當初的開房記錄告訴蘇簡,她會怎麽想呢?”

話音剛落,她便遭到了慕斯珩投來的如刺一般的目光。

“路瑤!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說出來,不管怎麽樣,我都勢必讓你肚子裏的孩子活不下去!”

聽到這話,路瑤像是失心瘋了那樣,猛然站起來。

“慕斯珩,你剛剛說什麽?!”路瑤不可置信地再問了一遍,她不敢相信慕斯珩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好狠的心!我這肚子裏可是你的孩子!”

慕斯珩冷哼一聲,輕蔑地抬眸,“他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上。”

路瑤被他刺激,渾身發抖,緊緊咬著下唇,都快破皮出血了也不放開。

突然,路瑤捂著肚子大叫起來。

“啊!好疼!”

整個人失去力氣,跌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流。

慕斯珩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還以為她又是做戲。

直至看見她大腿下的一灘血跡,瞳孔皺縮。

不好!是真的出事了!

聽到呼喊的路母也跑了過來,看到這個場景,慌張地大叫:“瑤瑤!你怎麽了啊?是不是肚子裏的孩子出問題了?”

路瑤緊緊地攥著她的手,眉頭緊蹙,額頭也滲出冷汗來。

“媽,我好疼,好疼……”

說完,路瑤便在她的懷裏昏了過去。

路母見狀,隻能求助於唯一在場的人,慕斯珩。

“斯珩,就當我求求你了,把瑤瑤送去醫院吧!”

慕斯珩冷冷地看著她,心裏已經亂成一團。

如果他選擇這樣袖手旁觀,屬於他的孩子一定會消失。

可是這樣……一條人命便會葬送在他的手上。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敵不過善良的道德本質。

被迫無奈,最後選擇抱起路瑤往醫院趕。

一樣的時間,卻是兩種不一樣的世界。

這邊,哀號遍野,警笛不斷;那一邊,醫院人來人往,病床的輪子摩擦發出慌亂又急忙的聲音。

把路瑤送進了手術室,慕斯珩像個沒有感情的木頭人一樣,怔怔地坐在門前等候的椅子上。

他剛剛在幹什麽?竟然會猶豫是否要救下肚子裏的孩子。

不過幸好,醫生搶救過後,算是暫時保住了胎兒。

如果不是他及時送過來,怕是會流產。

路瑤被轉進病房,虛弱地躺在**,麻藥勁剛過,嘴唇發白,臉色也很不好。

路母和慕斯珩站在一旁,誰也沒有說話。

突然,耳邊傳來偶然路過的護士的聲音:“欸!你有沒有聽說,剛才A市發生了好大一場地震,死了好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