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身後還跟著自己的秘書。

那秘書不說話,也不著急,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地位會被人取代。

看來,他們都認定了,陳銘不會答應這件事。

沉默了好一會,陳銘終於微微張嘴:“好,我答應你。”

話音剛落,胡建和他的秘書都同時一驚。

但陳銘並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而是要加入他們,隻有這樣,才能在公司裏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再給慕斯珩找證據。

胡建上下打量著他,他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

為了不被看穿,陳銘迅速反應過來,率先說道:“胡先生,其實您不知道,很早之前我就想要離職了。”

“這份工作又忙又累,慕總也不給我漲工資。今天得知公司換了掌權人,心裏百感交集。本想著終於可以離開了,您又給我拋出了橄欖枝。”

陳銘一副真摯的模樣,就像是在闡述事實。

心裏隻能默念,希望慕斯珩知道的時候,能夠知道他的用心良苦。

“所以,很感謝您,真的很感謝您。”

胡建稍稍一愣,好長一會沒有應答。

終於,他打了個激靈,這才作出答複:“好,我就喜歡你這樣懂得審時度勢的人才。我正愁沒人給我交接,有你在就剛剛好了!”

說完,他自顧自地哈哈大笑起來。

陳銘也跟著笑了,但嘴角的微笑很是勉強,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真正的任務。

胡建點名想到慕斯珩原先的辦公室,為了不讓他起疑心,陳銘咬著牙,把辦公室的所有東西給清空。

一時間,心裏空落落的。

沒想過昨天還如往常一樣,今天,這裏就已經換了個主人。

這也是胡建上任以來,第一次吩咐陳銘做事。

陳銘這個人很機靈,從他的眼睛裏不難看出來,他很喜歡陳銘這個小夥子。

見時間差不多了,陳銘提醒道:“胡總,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帶您過去吧。”

叫他胡總的時候,他的心裏咯噔一下。

差點一開口,就習慣性的喊他慕總了,幸好及時給吞了回去,胡建並沒有發現他的異樣。

胡建也瞥了眼手表,點了點頭,跟在他的身後。

陳銘一個人走在前麵,眼神中夾雜著幾分憂鬱和悲傷。

親手為他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把在場的好幾個老股東給看待了。

或許也是因為他的改變,把那些人的想法也給動搖了。

這次會議,主要是給胡建用來穩定‘民心’的。

股東們雖然嘴上總是不喜歡慕斯珩,但他走了,多少年的感情,一時之間還是無法接受。

胡建對這些股東的態度那是大寫的一個好字。

“想必大家都聽說了,慕總把他所有的股份賣給了我,那麽從今天開始,慕氏影視的執行總裁將由我來擔任。”

他的話過了好久,也沒有一個人鼓掌,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胡建也不覺得尷尬,繼續往下說道:“但是你們放心,在場的各位,我將不會對你們采取任何革職的措施。”

“你們可以繼續留在慕氏影視工作。同時,我也可以告訴給你們打包票,我將解決現在慕總解決不了的問題,順利把公司拉回正軌。”

果不其然,還是沒有人講話。

公司正麵臨著外患,如今又多了個內憂,簡直是亂成了一團。

但胡建似乎早就想到了會有這一幕,勾了勾嘴角,說道:“在這裏,我跟大家宣布一則消息。從今以後,公司的利潤,80%將落發到各位股東們的手上。”

這幾句一出口,底下那些倔強的股東終於有了反應。

畢竟,在金錢和利益麵前,感情一點用都沒有。

從未有過一個公司,將80%的盈利分配到股東手上,普遍40%的利潤都在總裁手裏。

胡建這一改,很難有人不會心動。

他的地位,也就由此穩固。

果不其然,那些股東的情緒緩和了不少,甚至也有人願意站出來回應了,這就是他的目的。

陳銘攥著雙手站在一旁,心裏為慕斯珩揪了一把。

胡建之所以能如此大方的把利潤都分給他們,是因為主營收入根本就不在這一塊。

就算沒有這個公司,他的存款也足夠生活到老。

正巧用這一招,堵住所有人的嘴,真是好謀略啊。

“可是胡總,商場化妝品造假事件還沒有過去,您要如何解決?”

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改口叫他胡總了。

陳銘緊緊咬牙,表麵上雲淡風輕,事實上早就對這個股東恨之入骨。

麵對這個問題,胡建顯得不緊不慢。

隻見他坐到座位上,翹起二郎腿,“這個嘛,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你們隻需要做的隻有一件事……”

他給所有人賣了個關子,欲言又止。

“什麽事情?”

“等。”

短短一個字,堵住了悠悠眾口。

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麽上位的,也沒有人知道他的辦法到底是什麽,沒有人敢說沒有人敢問。

執行總裁被更換一事,好像就這樣翻過了一個篇章。

所有人困惑的他的解決辦法是什麽的時候,突然網上傳出了許多澄清的帖子。

那些都是當事人在微博裏發的,起初一兩個站出來的時候,大家還以為他們被收買了。

結果到了後麵,那些受害者們全都發了,無一例外。

沒人知道胡建是怎麽做到的,短短幾天內,他到底做了什麽。

而呆在家裏好幾天的慕斯珩,一點頭緒都沒有,直到陳銘的上門。

“你怎麽來了?”

慕斯珩上下打量著他,他早就知道了陳銘如今是胡建助理的事情,驚訝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陳銘警惕地往自己地身後看了眼,確認過沒人,才開口問道:“我能進去嗎?”

慕斯珩沒有說話,給他讓了個位置。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書房,麵麵相覷,沉默了好一陣子。

“慕總,您……還好嗎?”

慕斯珩微微一愣,像是沒想到他會這麽問自己。

“你怎麽會來?不怕被胡建發現嗎?”他答非所問。

這是出事之後他們的第一次會麵。

雖然什麽都沒說,卻好像什麽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