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黎北也看不過去了,想要替慕斯珩說話。

“簡簡,其實斯珩他也不是那意思,他的確是有私人情感,但這個決定對我的公司也有好處,不能完全一概而論。”

蘇簡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少替他說話。”

他們兩人本就是很好的兄弟,黎北為了幫他編造謊言也是有可能的。

黎北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不管出於何種原因,蘇簡認為,私事歸私事,公事歸公事,不可混為一談。

更何況,她不認為魏若鴻有錯。

她沉沉地歎了口氣,看著他的目光很是凝重。

“慕斯珩,你跟他道歉。”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的人都呆了。

最驚訝的非慕斯珩莫屬。

他怎麽也沒想到,蘇簡會因為這樣一個外人,要求自己跟別人道歉。

嘴角有些顫抖,組織了許久的語言,才擠出幾個字來,“簡簡,你……你說什麽?”

“我說,要你跟他道歉。”

蘇簡堅定地重複道,此時心裏揪得生疼,緊緊地攥著拳,想要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她知道慕斯珩肯定會有不滿,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讓他道歉,心裏肯定很不好受吧。

可是魏若鴻這邊,必須要給他一個交代。

“我不!”

果不其然,慕斯珩還是不願意向他低頭,緊緊咬著牙,朝著他們吼了一聲。

見他是這樣的態度,蘇簡也不情願了,以同樣的態度狠狠地回了一句:“慕斯珩!”

“他就是活該,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向他道歉。”

話音剛落,慕斯珩便轉身憤憤離去。

黎北夾在兩人中間,甚是為難,在糾結了一會後,終於回頭追上慕斯珩。

一轉眼,小巷中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蘇簡垂著眸子,看著慕斯珩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有動作。

“簡簡……其實你們不用為了我這樣子。我不用他跟我道歉,畢竟是我逼著你喝酒的,我隻希望他能夠不要阻止我繼續喜歡你就行。”

他的聲音很輕,仿佛真的是在替慕斯珩求情。

實際上,這隻是他的一個謀略罷了。

蘇簡終於整理好心情,勉強地勾了勾嘴角,“算了,不管他了,你喝酒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可是,慕先生那邊……你不追上去看看嗎?”

他此刻說的話十分清晰,一點都不像醉酒。

隻可惜,蘇簡沒有捕捉到這一點,隻在乎慕斯珩去了。

“他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先送你回去再說吧。”

“好。”

魏若鴻還是坐上了蘇簡的車,在副駕上的他,不時還會斜著眼睛,偷看著身旁的蘇簡。

蘇簡蹙眉,雙手緊緊地抓著方向盤,有些心不在焉。

果然,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隨著一聲刹車的長鳴,還有巨大的撞擊聲,蘇簡的車沒有留意到旁邊正在往後倒的車子,重重地撞了上去。

安全氣囊彈出,差點沒把蘇簡給撞昏過去。

魏若鴻第一時間,不是下車,而是先確認過蘇簡的狀況。

“簡簡,你還好嗎?有沒有傷到哪裏?”

他的目光不斷在蘇簡身上打探,把她看得渾身不舒服。

她淺淺地推開魏若鴻的雙手,笑了笑道:“我沒事。”

說完,她便下車處理撞車事宜去了。

對麵是個蠻橫的男人,微微隆起的啤酒肚,嘴裏還叼著支煙,模樣甚是猥瑣。

見她下車,指著蘇簡就開罵。

“我說你個臭婆娘,開車不看路啊?沒見到我在往後退嗎?!”

他的聲音很是刺耳嘈雜,蘇簡聽了有些不適。

她忍著自己的惡心,勉強回複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說完,男人嗅了嗅空氣中傳來的酒味,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著她開罵,“我知道了!你們喝酒了!等著,我現在就報警!”

蘇簡很清白,所以不怕他報警。

看她沒有要阻攔自己報警的意思,男人心裏起了個壞念頭。

他發現了蘇簡渾身穿的都是名牌,加上這價值百萬的奔馳新款,身價一定不低。

男人輕輕咳了兩聲,掛斷了手中的電話。

“算了,看在你們這麽可憐的份上,我不報警了,私下了了吧。”

不報警,用錢來解決,對他們來說的確是個簡單快捷的辦法。

隻是,蘇簡覺得,並沒有那麽簡單。

“多少錢?”

“五十萬。”

“五十萬?!”

蘇簡和魏若鴻都因為男人的一口叫價給驚訝到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

怎麽看男人的車都隻值五十萬左右,隻是撞了個後蓋,到4S店裏修,也不至於到這個價位。

魏若鴻看不過去了,擋在蘇簡麵前據理力爭,“不是,我說您也太過分了點吧?您這車隻是前三年出的舊款式,放到市場上去賣,也頂多值二十萬,不帶你這麽獅子大開口的。”

男人冷哼一聲,根本就不在意這些。

“那又怎麽樣?這台車陪伴了我三年,其中多少回憶,這些哪是錢能夠換來的?五十萬,我還算便宜你們了呢!”

男人也是真的不要臉,閉著眼睛胡亂叫囂。

“你們賠不賠,不賠我可就報警了啊!”

說著,他開始揮動起手中的手機,想給他們警告。

隻不過,蘇簡連正眼都沒瞧過他一眼,冷冷說了句:“您隨意。”

“你!”男人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勢頭有些不對,他覺得這樣偷雞不成蝕把米,決定又降低了價格。

“行行行,二十萬總得了吧?!別再跟我講價了啊!我可不是好惹的!”

他故意露出自己手臂上那條廉價的紋身,還以為自己是什麽大頭。

蘇簡無奈地歎了口氣,也沒應會他,自己直接拿出了手機,給警查撥打電話。

男人最終還是沒能得逞,警查來了以後,也給蘇簡測過了酒精度數,證實了她的確沒有酒家。

在兩方的協商之下,蘇簡隻說了賠付他修理的費用。

蘇簡的車已經沒辦法再開了,無奈之下,隻好打了車,讓陳婷處理後續的事情。

這一回,他們兩個同坐在出租車後座,一個在左,一個在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