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沒有結束,房間裏傳來蘇簡細碎的哭泣聲。

等緩了一會,蘇簡才從後怕裏抽出身來。

抹了把臉上的眼淚,裝作剛才什麽也沒發生過那樣,重複問道:“你真的沒事嗎?”

魏若鴻苦苦笑了笑,“真的沒事,放心吧。”

說著,他用可憐的目光看向慕斯珩,仿佛就是在控訴他。

果不其然,蘇簡用眼神瞪了眼慕斯珩,這才讓他收斂起來。

他們簡單聊了幾句,魏若鴻手上的吊針便已經結束,幾個人跟著一塊回房間。

門一打開,蘇簡便看見了林稟文坐在**,徐晴拿出手機,似乎是想給她打電話讓她趕緊回來。

蘇簡二話不說,想要直接撲進林稟文的懷抱。

這或許就是父女之間的心電感應吧……

許是她手上的力度中了些,正巧碰到林稟文開剖的傷口,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蘇簡趕緊鬆開他,小心翼翼地問道:“爸,我弄疼你了嗎?對不起……”

“沒有沒有,隻是傷口還沒縫合,有點兒疼而已,還能忍受的程度。”

“那就好……”蘇簡又舒了口氣,生怕他又因為自己受傷。

能夠有這樣皆大歡喜的結局,心裏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下。

為了林稟文能夠得到更好的照顧,才住院了一周,便回了家裏。

三個孩子已經大半個月沒有見過爺爺奶奶了,他們剛回來便急急湊了上去。

慕梓晴更是直接抱住了徐晴的大腿,奶聲奶氣地說道:“奶奶,晴晴好想你們哦!你們走之後,爹地媽咪也經常不在家,我們都快無聊死了。”

兩個哥哥知道是怎麽回事,所以隻是淡淡地笑了笑,沒有說別的。

徐晴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放心,以後有奶奶陪著你呢。”

慕梓晴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小雞啄米似地點頭。

發現林稟文在身後,坐在輪椅上,腿上還蓋著一張毛毯,臉色看起來有些虛弱。

慕梓晴跑上前,剛拉上他的手就被蘇簡帶了回去。

“小心點哦,爺爺他最近身體不太好,需要修養,這陣子少點打擾到他,好不好?”蘇簡耐心勸說道。

慕梓晴抿了抿唇,雖然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但還是答應了。

蘇簡原本想著不去公司,一直呆在家裏照顧林稟文的,但無奈公司的事情很多,她脫不開身。

公司忙碌的原因之一,正是因為楊妍和喬宇的翻紅,各路代言和電視劇紛紛找上門來,她需要一個個進行談話,然後再給他們確定行程。

好不容易有一些緩和的時間,蘇簡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才剛休息一會,辦公室的門就被人給打開了。

她微微凝眉,想看看是誰這麽大的膽子,敢吵到她睡覺。

沒想到,來人竟是魏若鴻。

蘇簡愣了愣,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若鴻?你怎麽來了?”

魏若鴻淡淡地笑了笑,精神看起來比前幾天好多了。

“我方便坐下嗎?”

看起來,他想說的並不是一件簡短的事情。

“當然。”

蘇簡禮貌性的請他坐下,困意也掃去了大半,迅速又進入工作狀態。

“你突然來公司找我,有什麽事情跟我說嗎?”

“嗯,有個忙,想你能幫我一下……”

“你說。”

魏若鴻一副別扭的樣子,想說又說不出來,磨蹭了許久,才終於說出此行的目的。

“是這樣的,馬上就到我公司成立五周年的日子了,我們一直以來有個傳統,就是舉辦舞會。屆時,每個人都將邀請一位女舞伴一起參加。”

等他說完,蘇簡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還沒開口,她便搶先答道:“所以,你是想邀請我做你的舞伴,對嗎?”

魏若鴻害羞地低下頭,雪白的臉頰冒出兩朵紅暈。

“不知道為什麽,說起舞伴的時候,我第一個想的就是你。所以……你能答應我的邀請嗎?”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到後麵甚至聲音越來越小。

蘇簡也是第一次見他這麽害羞的模樣。

其實邀請本身不是一件扭捏的事情,魏若鴻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年,光是邀請心愛的人就需要足夠的膽量。

他畢竟是救過林稟文的人,蘇簡這邊不好拒絕,這樣反倒顯得她沒有人情味。

蘇簡抿了抿唇,試探性地問道:“可是……我不會跳舞欸。”

魏若鴻迅速反應過來,渾身打了個激靈,“沒關係!我有請到老師,可以帶著我們一起學。當然了,這本身就沒有獎項可說,你要是不想學,便隻管出席就是。”

蘇簡陷入了長長的沉默,滿腦子都是慕斯珩聽到這件事時的反應。

如果此時他在身邊,一定會站起來叫板了吧。

辦公室裏,他們兩人保持著長達五分鍾的沉默。

蘇簡內心糾結無比,若是被慕斯珩發現,她怕是又要遭殃。

可他又偏偏是救命恩人,夾在中間,來也不是,去也不是。

“簡簡,其實我就是想邀請你,要是你不願意來,我也不會強求你的。”

魏若鴻又回到了從前的模樣,選擇退一步,讓蘇簡能有一個舒適的空間,也從來不會強迫蘇簡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就衝著這句話,蘇簡心軟了。

“好,我答應你。”

“真的嗎?!”魏若鴻滿臉寫著不可置信,直接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簡簡,你真的願意陪我一塊去嗎?”

“嗯。”

蘇簡又重複了一便,魏若鴻才真正確定了她的意思。

太好了!

此時此刻,別提他心裏有多開心了。

與此同時,蘇簡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你說請了老師,那我們到時候要在哪裏練啊?”

“在我的後花園,有好大一片空地,正好能拿來做場地。”

他家……

想到這裏,蘇簡沉沉地歎了口氣,上次去他家的畫麵還記憶猶新。

仿佛進了一家被人時刻監視的房子,蘇簡心裏有些不樂意。

但又想到他是救命恩人,她不配反駁他。

無奈之下,他們還是約好了以後每天晚上抽出半個小時,在魏宅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