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斯珩微微一怔,眼底閃過異樣的目光,正好被蘇簡所捕捉到。

“斯珩,你老實告訴我,你昨晚去哪裏了?去幹嘛了?”

她緊緊地盯著他,非要逼他說出實情。

他不可能告訴她真相的,隻能想辦法敷衍過去。

“嗯,是她把我送到酒店房間的。”

蘇簡似乎還在期待著他往下說,微微歪頭,“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

天知道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需要多大的勇氣,他想要瞞過蘇簡並不容易,不讓她抓到蛛絲馬跡更加困難。

果不其然,蘇簡並不相信,將信將疑地盯著他看。

她知道,依照路瑤的性子,不可能什麽事情都不做就放他走。

“慕斯珩,你以前答應過我的,不準騙我。”

“真的,不騙你,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

話落,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表情很是淡定,不仔細看是不會看出來他的緊張。

蘇簡見自己也問不出什麽了,最後自好放棄。

冷哼一聲,自己上樓去了。

慕斯珩擔心她多想,便快速解決了眼前的醒酒湯,也跟著上樓。

上來的時候,聽到蘇簡正在給誰打電話。

聽到他的腳步,她有些慌亂地跟那邊的人說道:“記得我跟你交代的事情,先這樣,拜拜。”

慕斯珩慢悠悠地走過去,上下打量著。

“在跟誰打電話呢?”

“陳婷,工作上的事情。”

他做了個哦的口型,張嘴正準備跟她說什麽,卻被蘇簡提前說話給攔住了。

“你昨天喝了多少?”

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樣問,眼神有些躲閃。

“記不清了。”

話音剛落,蘇簡便沉沉地歎了口氣,很是無奈。

“那你喝了湯,舒服些了嗎?”

原來蘇簡已經放棄了追問的念頭,隻是怕他不舒服,僅此而已。

慕斯珩心裏像是流淌過一陣暖流,內心的苦澀被她一掃而光。

什麽話也沒說,將她一把摟入懷中。

他擁抱的力度很大,像是要把蘇簡揉進骨子裏那樣,差點就呼吸不過來了。

“你怎麽啦?”

蘇簡還是覺得慕斯珩很奇怪,卻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

“沒事,就是覺得還有些累。”

“那你先睡會,我要回趟公司。”

慕斯珩聽話的點頭,輕聲地應了句:“好。”

“今天呢就先別去公司了,等緩過來了再回去,知道嗎?”

“好。”

將慕斯珩送到**,蘇簡才準備離開。

臨走前,她又回過身刻意叮囑了一遍,:“一定不要偷偷去公司啊,不然回來我一定收拾你。”

她擺出一副奶凶奶凶的模樣,讓慕斯珩情不自禁地笑了。

得到他的保證後,蘇簡才放心地出門。

她今天沒有開車,而是選擇走到小道的拐角處,別墅看不見的地方才停下腳步,然後四處張望。

一台黑色路虎停在她麵前,搖下車窗,露出一張雅致優美的臉頰。

“簡簡。”

蘇簡抿唇笑了笑,跟著走到副駕駛上坐好。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也沒想到公司那邊會出這樣的事情,還要你親自出馬,真的是麻煩你了。”

“沒事。”

魏若鴻不著急著開車,而是愧疚地撓了撓頭。

他在手機裏已經跟蘇簡交代清楚了,昨天他會突然離開的原因。

公司雖然是魏若鴻擔任執行總裁,但很多事情都受限於他的父親,做任何決策之前都要先經過他父親的同意才能施行。

這次的投資,是他貿然決定的。

他父親知道後,大發雷霆,當即召他回去,認為這樣的項目穩虧不賺,讓他立馬停止合作,以免以後有更大的損失。

魏若鴻已經盡力勸過了,但父親仍舊不願,非要請蘇簡上門當場對峙。

為了這個項目能順利進行,無奈之下,魏若鴻還是跟她交代清楚了一切。

蘇簡自然是不會丟掉這麽大一筆投資的,想也沒想,便答應了要過去。

誰知晚上慕斯珩不回來,讓她心力交瘁。

幸好他及時趕回來,她才能調整情緒出現在魏若鴻麵前。

魏若鴻心思細膩,觀察人的情緒很是仔細,一眼就看出來了她的疲憊。

微微凝眉問道:“簡簡?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

蘇簡怔了怔,努力地揚起嘴角,假裝沒事,打心底裏卻開心不起來。

“沒有啊,隻是剛睡醒,有些困,還沒回過神。”她隨意編了個借口搪塞過去。

“可我總感覺你不是很開心……”魏若鴻試探性地問道。

“放心吧,我真的沒事。時間不早了,趕緊出發吧,別讓你父親等我們。”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好又憋了回去。

路上,蘇簡一直扭頭看著窗外,滿腦子都是今天慕斯珩跟她說過的話。

就這樣心神不寧的,連到了目的地都沒反應過來。

魏若鴻探了探頭,說道:“簡簡?”

“啊?”蘇簡猛然回神。

“到了。”

“噢,好。”她尷尬地笑了笑,跟著他一塊下車。

今天約談的地點在他家,處在M城的其中一個豪華地段,七層樓高的現代建築,從外麵看著很是氣派。

魏若鴻做了個請的手勢,將她帶到家中。

一開門,便是撲麵而來的文雅氣息。

她好像知道魏若鴻如此書生的氣質是從哪裏培養出來的了,就是這滿牆的書畫以及古典的裝修風格。

牆上的書畫有來自唐代的也有來自宋朝的,都是現在稀有而名貴的字畫。

見她看得入迷,魏若鴻便跟她解釋道:“這些都是我爸拍賣回來的,小時候我不小心摔壞了一幅,被罰了一天不準吃飯。”

話音剛落,他自顧自地笑了。

原來一個人的氣質和優點並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從小受到的熏陶。

隻是這大廳一個人都沒有,連上來招待的傭人也沒有,四處空****的,蘇簡難免覺得有些奇怪。

目光掃視了一圈,確認過的確沒人後,疑惑問道:“你的父親在……?”

“噢!他在樓上書房等我們,這邊請。”

魏若鴻紳士地走在前麵,為她按下電梯,等她站穩後才關上電梯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