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斯珩猶豫之際,路瑤乘勝追擊。

“你看啊,我現在就是公司的股東之一,你找我幫忙,不丟人,做這些都是為了公司好,不是嗎?”

路瑤笑得殷勤,吃定了慕斯珩會答應。

隻是她怎麽也沒想到,他突然給拒絕了:“你不用在這裏惺惺作態,我不會答應你的。”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走了,讓路遙吃了個閉門羹。

眼前的水壺已經冒起蒸汽,她早已沒了心情。

拿出來之後,便直接將它全數倒了。

熱騰騰的蒸汽映著她憤恨的目光,就像是在幻想著把這些水倒在誰身上那樣。

前腳剛回到辦公室不久,一波未平卻一波又起。

陳銘匆忙跑進來,表情有些慌亂,“慕總,劇組那邊打電話來說,有人跟楊妍和喬宇起了衝突,怎麽勸也不聽,要您趕緊過去看看。”

慕斯珩聽了緊緊凝眉,二話不說便往劇組趕。

沒想到蘇簡比他早到一步,還在了解當中。

跟她起衝突的是一個中年女人,一副賊眉鼠眼的模樣。

楊妍已經足夠抑製自己的情緒了,可中年女人說什麽也不聽。

蘇簡在人群中看到慕斯珩,便走到他身邊去,跟他解釋起來:“妍妍外出拍攝期間,這個女人在劇組裏偷了她的項鏈,正好被來的喬宇看見。”

“她死死地咬住自己沒有偷,楊妍來了想搜身,她偏不給。這不,就吵起來了。”

蘇簡也很是無奈,明明就隻是一件還了就了結的事情,非要鬧得這麽大。

偏偏周圍沒有監控,隻有喬宇的輕撇一眼,算不了證據。

而那一邊,戰亂還在繼續。

“我們都已經在這裏耗了半個多小時,您累不累啊?累的話就把東西給我,別吵了不行嗎?”

很明顯,楊妍已經在做出退步了。

慕斯珩上下打量了女人一眼,看起來並不富裕。

歪頭問蘇簡,“楊妍為什麽非得要回項鏈?”

對他們來說,一條項鏈算不上什麽,非要花這麽多的時間去吵,耽誤了劇組的拍攝進度,實在是不值得。

蘇簡抿了抿唇,認真回複道:“因為這是喬宇送給她的第一條項鏈,對她來說,珍貴無比。”

慕斯珩恍然大悟,也難怪楊妍寧願在這耗著,也一定要女人交出項鏈了。

可如今這戰局一直僵著,誰也不讓誰,誰也沒法得逞。

通過他的細細觀察,他發現,女人麵紅耳赤,嘴唇煞白,目光躲閃,眼神中透著隱隱的恐懼。

還下意識地瞧了好幾眼手表,又慌張的掩飾過去。

他動了動眸子,最後繞過人群,走到楊妍身邊,在她耳畔處說了什麽。

隻見楊妍驚訝地看向他,從不可置信到相信。

她沉沉地歎了口氣,轉而向周圍的人說道:“算了,我不跟你追究了,你不還就不還,當做我不要了。”

話音剛落,周圍的吃瓜群眾都覺得很不理解。

吵了這麽久,最後就是這結果?她居然妥協了?

女人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便捂著胸口,衝破人群跑開了。

見沒了後續,人群也開始散去。

蘇簡在人群中尋找慕斯珩的身影,卻早早不見了。

奇怪,他剛剛還在這裏的……

像是突然想到什麽,蘇簡突然邁步跑向女人剛剛離開的方向。

另外一邊,女人慌慌張張地跑到出口,外麵有一台黑色的麵包車在敞開大門等著她。

裏麵坐著一個叼著煙的男人,臉上有傷疤,看到女人,當即給她肚子來了一腳。

指著她就是一頓破口大罵,“你這個死女人,要我在這裏等你這麽久!”

女人頭也不敢抬一下,連連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剛剛發生了一些意外,你要的東西我給你拿來了。”

話落,她便從自己的胸罩裏掏出一條閃著亮光的項鏈。

中間是翡翠,綠色十分純正,光是看著就能知道價值連城。

男人叼著煙,露出他的一口大黃牙,把項鏈放在手裏掂了掂,“可以啊,今天居然偷出來這種貨色。”

“今天的任務達成了,上來吧。”

男人給她讓了個位置,準備關門走人。

誰知,剛上車,司機便朝著某個方向按著喇叭。

司機朝著前麵大喊,麵目猙獰,“你他媽誰啊,給我滾開,好狗不擋道!”

慕斯珩端著口袋,臉色淡定,朝著他們勾了勾嘴角。

慢悠悠地搖了搖手機,緩緩說道:“我已經報警了,你們最好識相一點,自首的話,罪責輕一些。”

男人的臉色瞬間白了,驚恐地看著慕斯珩。

又猛然看向身旁的女人,在她臉上來了一巴掌,“你給老子惹了什麽人過來?!”

女人委屈地捂著臉頰,在腦海裏搜索著這個人是誰。

終於,她想起來了,是剛才在楊妍旁邊說話的人。

“不好,快走!”女人驚呼。

可現在他們還哪裏走得去呢?就隻有麵前的這一條小道。

男人急了,緊緊地攥著手裏的項鏈。

這項鏈是他們偷過最值錢的了,要這樣還回去,不僅丟失一大筆,還要攤上坐牢的罪名。

就當做是搏一把,贏了就是他們快活,輸了,大不了再多一條罪名。

衝著司機大喊一聲:“不管他,給老子撞過去!”

司機慌了神,腳下的油門不知道該踩還是不該踩,“不好吧,這可是殺人的罪名啊。”

“怕什麽,這裏又沒攝像頭,最多撞他個半死不活,讓他多管閑事!”

男人著急說完了,也沒見司機有任何的動靜。

情急之下,他親自上前,按著司機的大腿,使勁地按了下去。

司機瞳孔驟縮,想要放開腳,卻已經來不及了,車子已經飛快向前駛去。

慕斯珩也沒想到這群人會氣急敗壞,想要殺人滅口。

當危險來臨時,人總會下意識地僵硬,雙腳像是被束縛上了鐵鏈,怎麽也動彈不得。

眼看著汽車越來越近,慕斯珩卻一點逃脫的動作都沒有。

“小心!”

話音剛落,他便被人撞到了一旁的草叢上去。

正巧草叢下就是陡坡,因為慣性,他們根本刹不住,兩人雙雙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