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雪年的眸子動了動,看向蘇簡手裏的飯菜。

看起來色香味俱全,就算是山珍海味又怎麽樣,但是在她眼裏,索然無味。

可是她說的沒錯,為了報仇,為了讓章明付出代價,她要好好地照顧自己,讓自己活下去。

喬雪年抿了抿唇,終於接過蘇簡遞過來的飯,一口一口吃了起來。

蘇簡一直陪伴在側,看著她的模樣,滿是心疼。

隻要她願意吃飯就好了,剩下的什麽都可以迎刃而解。

但是喬雪年吃得很少,隻吃了半碗,剩下的都放在桌上了。

蘇簡也沒有再相逼,就在身邊靜靜地坐著,等喬海琳醒來。

他們從下午等到晚上,喬海琳也還是處於昏迷的狀態,絲毫沒有想到醒來的動靜。

時間已經很晚了,就連蘇簡都已經開始犯困了,喬雪年卻還在等,連一個哈欠都沒打。

蘇簡不由得擔心起她的狀態來,“雪年,你睡一會吧,我來看著。”

喬雪年對她的好意再次婉拒:“姐姐,我不困。”

“可是現在已經很晚了,你還小,要早點休息。”

她作為一個成年人,都難熬得住這樣的深夜,更別提喬雪年還隻是個三歲的小女孩了。

喬雪年苦苦地揚了揚嘴角,“沒事的,我已經習慣了。姐姐,你和哥哥先回去吧,我守著媽媽。”

“不行。”

蘇簡想也沒想就否認了,“我是不會走的,既然你要等,那我就陪你一起等。”

喬雪年被蘇簡的堅持嚇了一跳。

一直以來,都是她自己一個人麵對,從來沒有一個人會站出來主動幫她。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些鼻酸。

小孩的精力總是有限的,喬雪年的困意上來,甩了好幾次的腦袋也沒能把困意甩掉。

眼皮子越來越沉,最後睡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蘇簡和慕斯珩都撐到了深夜。

察覺到她睡過去之後,蘇簡讓慕斯珩跟護士要了張毛毯過來。

從他手裏接過毛毯的時候,卻發現他手裏還有一張,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夜裏涼,你也蓋一張。”

慕斯珩一直都是個為蘇簡著想的男人,無微不至地照顧。

蘇簡輕輕的笑了笑,回複道:“謝謝。”

怕吵醒好不容易睡過去的喬雪年,他們所有的談話聲音都很小。

默契地對視一笑,沒有再說下去。

蘇簡轉身輕手輕腳地替喬雪年蓋好毯子,自己才坐到另一邊的沙發上,用慕斯珩給來的毛毯躺著。

“簡簡,你先睡吧,我來看著。”

慕斯珩心疼她一天的操勞,主動站了出來。

蘇簡覺得心裏有些愧疚,便堅持著要跟他一起等,可惜,最終還是說不過慕斯珩。

“你乖乖睡覺,有我呢。”

慕斯珩的短短幾句話,像是定海神針那樣,給予了蘇簡強大的安全感。

讓蘇簡知道,她的身後還有一個人。

蘇簡拗不過他,正好也困了,閉上眼睛剛沒多久,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慕斯珩看著她的睡臉,勾了勾嘴角。

又走到她身邊,替她把毛毯蓋好,各個角度都給照顧到。

平靜的一夜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喬雪年就從睡夢中醒來。

下意識地看向床位,喬海琳還是沒有醒,心裏鬆了口氣。

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就給睡過去了。

在她身邊還有睡過去的蘇簡,她還在熟睡,慕斯珩在旁邊照看著她。

喬雪年剛想開口說些什麽,慕斯珩就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讓她不要說話。

其實蘇簡的這一覺睡得不好,因為是坐著睡得,很不習慣。

所以慕斯珩很怕再把她吵醒,這樣她便更難入睡。

喬雪年會意,朝他點了點頭,又老老實實地回去坐著。

沒過多久,病**終於有了動靜。

因為喬雪年時時刻刻盯著,所以喬海琳醒來的第一秒,她便迅速衝了上去。

“媽媽。”

喬海琳緊緊凝眉,在**沉沉地呼吸,似乎在與夢境做掙紮。

她終於睜開了眼睛,眼前從一片模糊到逐漸清晰。

她看清了自己眼前的人,是她最愛的人喬雪年。

想起昏迷前發生過的事情,喬海琳有些激動。

她生怕自己的離開給喬雪年帶來了不幸,因為昏迷前曾聽到她的廣播。

幸好,她沒有出事。

“小年糕。”她戴著氧氣機,所以說話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喬雪年清清楚楚的聽到了。

小年糕是她的小名,因為喬雪年小時候非常黏人。

正巧名字裏有個年字,就給她取了這個外號。

“媽媽!你還疼不疼啊?”

遇到最親切的人時,人往往都堅持不住偽裝,這樣才是最真實的自己。

喬雪年的眼淚已經布滿了整個眼眶,才幾秒鍾過去,眼淚已經打濕了整張臉頰。

這邊的動靜讓旁邊的蘇簡從睡夢中醒來。

迷迷糊糊地看向這邊,發現喬海琳已經恢複意識,睡意一掃全無。

“小年糕,別哭呀,媽媽沒事。”

都已經這個時候了,喬海琳還笑著安慰她。

忍痛抬起被針打著的手,輕輕地捏了捏她的臉頰,然後為她撫去眼淚。

在倉庫裏倒下的那一刻,她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她了。

但是幸好,老天爺對她們母女給了唯一的一點寵愛,讓兩人相聚。

此時,她也注意到不遠處站著兩個陌生人。

他們臉上都是擔心的神情,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你們是?”喬海琳凝眉問道。

看到喬海琳沒事,蘇簡心裏既開心又感動。

在她問出來的第一時間,蘇簡便回複道:“你好,我們是在商場裏遇到雪年的。帶著她把你救出來。”

“噢,我叫蘇簡,他叫慕斯珩,都是來自M城的人。”

解釋清楚緣由,喬海琳才明白了一切。

她就說喬雪年人微言輕的,怎麽可能把她救出來。

原來,都是因為這兩個陌生人的幫助。

“是這樣啊,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心裏迫切地想要坐起來給兩人道謝,可是身子隻撐到一半就倒了下去。

蘇簡連連上前扶住她,“你別激動,你才剛動完手術,身子最重要,小心一點,道謝的話以後再說。”